阿楚少年(穿越重生)——夜宵南瓜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8:37

  听完,余沉的目光扫过男生耳朵上与自己款式相似的耳钉,想起手机相册里那几张勾肩搭背的合照。
  没猜错,这个人确实知道原身耳钉的来历。
  男生犹豫了一下,像是确认危险解除,胆子大了点:“你……专门来学校找我,就为了问这个?”
  余沉“啧”了一声,露出不耐烦的神色:“那不然呢?”
  他皱起眉:“而且谁说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我妈非要我回来上学,天天吵架,吵不过她,没办法。”
  这熟悉的语气和表情,和记忆中的模样吻合,男生心里的忌惮又减轻了几分。他肩膀稍稍放松,继续问:“那你以后还跟不跟航哥混了?”
  余沉耸耸肩,脸上是身不由己的烦躁:“先不混了,等过了我妈这关再说。反正快成年了,到时候谁也管不了我。”
  男生盯着他看了几秒,似是在权衡。
  挣扎了一会,他还是说了实话:“但我觉得,川哥那边……你这事怕是没完。”
  他至今都想不明白那晚余沉的忽然爆发。
  “那天堵的那个学生,你认识?值得你这么往死里得罪川哥?”
  余沉眼皮都没抬,短促地“嗯”了一声,“废话,不然我闲得慌?”
  他声音不高,却好像带着某种分量。
  “很重要的朋友,不能不管。”
  男生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噎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疑问咽了回去。
  “唉,”他挠了挠后脑勺,“反正……你最近小心点吧。”
  余沉把李文川的胳膊硬生生掰到脱臼,那副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对方不会善罢甘休。
  现在他们在学校还好,要是在外面被人看见自己和余沉走得太近,说不定会惹祸上身。
  男生虽然自认和余沉关系还不错,但更不愿意把自己牵扯进去。
  他后退两步,脸上重现戒备神色:“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先走了。”
  “……没事了。”
  余沉看他两秒,转身作势要走,同时烦躁地揉了揉左耳垂,小声嘀咕,像是随口抱怨:“最近总有人盯着我耳朵看,问东问西的,烦。”
  “这玩意儿……当初怎么就只打了右边?”
  男生听清他的自言自语,愣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嘴角咧开:
  “我靠,你自己忘了?当时打完右边你说疼得要死,还说那针太吓人,死活不肯打左边了,我按都按不住!”
  似乎觉得这话太丢余沉面子,他又赶紧找补:“不过你后来不是圆回来了嘛!你说一边一个太普通,就只打一边才够酷,肯定能吸引小姑娘的注意力!”
  ……吸引小姑娘。
  余沉心下一沉,放下揉耳垂的手。
  他脸上适时地露出被戳穿的窘迫,偏过头,语气冷硬:“谁问你了?我就随口一说。”
  “走了。”
  他转身离开,不再回头。
  瘦黑男生看着对方干脆利落离开的背影,愣了两秒,后知后觉地松了一口气。
  “……妈的,神经病。”他低声骂了一句,却也不敢在原地多待,匆匆混入前往食堂的人流。
  走出几步,余沉脸上刻意维持的表情瞬间褪去,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他抬手,指尖轻触那枚黑色耳钉。
  金属在秋风中泛着凉意,那凉意顺着指尖钻入血管,直抵心脏。
  从那晚短暂的对话就能看出,这个男生和原身关系不浅。而对方显然涉世未深,他才尝试来套话。
  但……
  没有暗恋,无关性向标识。
  原身也不是gay。
  单边耳钉仅仅是因为,怕疼。
  余沉蹙起眉,卷起衣袖。正安街打架留下的那道伤口,纱布已经拆掉,暗红色的血痂横亘在小臂上,除了偶尔的发痒,没什么感觉。平时不注意,他都忘了这道伤的存在。
  他回忆起,何文秀在自己缝针前最先关注的是能否打麻药,而从医院回家的路上,何文秀在扇完他一巴掌之后,也问了很多次:疼不疼。
  那一巴掌疼不疼,缝针的伤口疼不疼。
  当时他还以为那过于频繁的关切是一位母亲担忧的体现,现在看来,除了何文秀的心疼以外,应该也有别的原因。
  原身胆子小,怕疼。
  可余沉眼中的疑虑挥之不去,反倒越来越深。
  所以呢,如果这轻飘飘的几个字才是真正的理由,排除了性向因素,那张偷拍照背后究竟代表着什么?
  午休还剩三十分钟时,班级拉上了厚重的蓝色窗帘,遮挡住所有光线。
  陈瓒刚写完物理专项,放下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高三强度太大,中午不休息一会,下午很难撑住。有人用卫衣帽子盖住头,还有人把校服外套披在身上,各显神通地在这片昏暗中午睡。
  整个教室都陷入安静。
  陈瓒却迟迟没有收好习题,望着上面用红笔改好的错题,眉头蹙起。
  这个中午,他做题的速度比平时慢了近一倍。
  并且,客观题里,十道多选他错了三个。
  做题的错误率也显著升高。
  暗色中,字体变得模糊,陈瓒放下红笔,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下胸腔里那点莫名的滞涩。
  今天状态怎么这么差?
  他轻转过头,目光越过一片趴伏在桌面上的同学,望向后门处那个位置。
  空的。
  此时,不知道是哪个同学睡熟了,教室里响起细微的鼾声。
  陈瓒能感受到眼皮发酸,却没有想睡觉的念头。
  他看着空荡的后排,停顿片刻,轻轻拉开椅子,站起身。
  其他班也在拉着窗帘午睡,少了几分阳光,走廊比白天暗了些,也更加阴冷。
  陈瓒往洗手间走去,打算用冷水洗把脸让自己清醒。
  而往回走时,楼下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午休快结束这段时间,有同学赶回班很正常。但这次,陈瓒却从这脚步声中听出了几分熟悉,他不自觉停步,向下望去。
  余沉刚拐过楼梯转角,抬眼看见上方的陈瓒,有些意外。
  照片的事搅得他心烦,他知道这个时间班里都在休息,索性在外面多走了几圈,想理清头绪。
  但暂时一无所获。
  见午休时间快结束了,他才往回赶,没想到还没进班就碰见了陈瓒。
  只是,对方像是刚洗过脸,额前的黑发湿了几缕,有水珠正顺着眉骨滑落,让他的眼睫染上水汽。
  “……你中午一点都不休息?”
  余沉盯着他脸上的水痕,语气是是明显的不赞同。
  他今天再次亲身体验了一把高三的强度,随后又想到陈瓒中午没有睡午觉,晚上还要家教,这种不赞同的情绪开始蔓延,发展成一种奇怪的不爽。
  “没,只是今天不太困。”陈瓒淡淡回道。
  不爽的情绪戛然而止。余沉干巴巴地应了声:“……哦。”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向教室。
  在他们将要迈进后门的瞬间,余沉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他怔了怔,低头去掏手机。
  但注意力被分散,从亮处骤然踏入昏暗的教室,视觉的不适应让他没能留意到脚下。鞋尖猝不及防地磕上门槛,余沉被绊了一下,整个人顿时失衡,猛地向前栽去!
  陈瓒迅速上前半步,精准地握住他的胳膊,把他往后拽了一把。
  两人的肩膀撞在一起,前胸贴着后背,衣袖摩擦,发出细碎的窸窣声。
  手臂被稳稳托住,少年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来。余沉心脏莫名一跳,指节下意识抖了抖。
  手机在这一秒脱落,从掌心摔向地面。
  “啪嗒!”
  事情发生得太快,但好在,其他同学都睡熟了,没人注意到教室后方发生的这一切。
  陈瓒率先反应过来,立刻弯腰捡起手机。
  就在他拾起手机时,屏幕因撞击而短暂亮起。
  黑屏前的最后一帧画面在他眼前闪过。
  陈瓒瞳孔猛地收缩一瞬。
  余沉此时才回过神,立刻站稳身体,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
  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意外接二连三发生,他忍不住在心里低骂。
  这他妈到底还有完没完?
  陈瓒将手机递还给余沉,面色如常:“没事吧?”
  昏暗光线下,余沉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对方强烈的存在感,像无声的潮水包裹而来。
  余沉移开视线,借着整理衣袖的动作拉开半步距离,“谢了。”
  陈瓒看着对方若无其事地坐回座位,如同刚才的意外和接触从未发生。
  他转身,垂下眼,将所有情绪收敛在眼底。
  网吧。柜台。低着头的侧影。
  虽然只有半秒,但他认出来了。
  余沉手机屏幕上最后定格的照片。
  是自己。
  作者有话说:
  余沉:套出耳钉情报,排除性向怀疑,暂时尽在掌握
  命运(默默伸出脚):哦?
  #论手机密码的重要性#


第26章 乱我心者
  午休时间并未结束,窗帘依旧拉着,周遭的同学也仍在熟睡,鼾声此起彼伏。
  除了教室后方终于回来的人,一切都和陈瓒出去之前一模一样。
  他坐回座位,沉默地将指尖蜷进手心,脑中浮现出方才不小心看见的那张照片。
  连城的秋天总是短暂,往往是人们还没反应过来,夏天就仓促退场,再一转眼,风里就染上了冬的寒意。
  那张照片里,自己穿的是件短袖,按天气推测,那至少是一个月之前穿过的衣服。
  那个时候,他刚在网吧做网管没多久。
  每天都要面对形形色色的客人,若不是有特别之处,陈瓒不会刻意记住某个人。
  所以哪怕现在仔细回想,他也不记得以前见过余沉。
  而一个月前的照片,竟停留在对方上一次关闭手机的页面。
  这绝不可能是偶然,证明对方只能是特意找出这张照片在看。
  陈瓒做了几个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他闭上眼,在脑中将所有关于余沉的碎片信息拼接起来:
  休学混混前后判若两人的改变。
  以让他辞职作为还人情的方式。
  那些关切,审视又总是复杂的目光。
  甚至于……如今转学到他所在的班级。
  所有细节一一重现,被冒犯感与面临未知风险的警惕在心口拧紧。他又想起雨天网吧里,余沉举着手机,那猝不及防的闪光灯和对方瞬间僵住的身影。
  原来那次的偷拍并非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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