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楚少年(穿越重生)——夜宵南瓜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8:37

  听完他的话,陈瓒一直毫无波澜的眼神终于动了动,他像是难以理解李文川话里的含义,眉心紧皱起来。
  “……你喜欢男人?”
  李文川没说话,但那毫无遮掩的表情已经给出了答案。
  陈瓒看着他,随后,嗤笑出声。
  原来网吧里那些莫名的挑衅,居然是这个意思。
  陈瓒眼神彻底暗了下去。
  李文川按捺不住,心里越来越痒,伸手就想去摸陈瓒的脸。
  然而,比他更快的是一道强劲的掌风!
  “啪!”
  陈瓒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语气冰冷:“太恶心了。”
  “我操?!”李文川捂着自己的脸,眼中满是震惊,陈瓒这一巴掌的力道远超他的预料。
  他咬紧牙关,面目狰狞:“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陈瓒眼中厌恶只增不减,左手摸向书包夹层,想去拿之前放进去的那把小刀。
  网吧附近总有斗殴的小混混或者喝醉的酒鬼。他常走夜路回家,便习惯随身带着一把小刀防身,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陈瓒没怎么打过架,但眼下只有李文川一人,再以对方的实力和欺软怕硬的性子,自己手上有刀,全身而退应该不难。
  但他很快又听见李文川说:“你以为你今天能跑得掉?!我告诉你,我叫了人,马上就过来!”
  李文川威胁道:“你最好给我识相点,乖乖听话,不然……”
  他的话并未说全,但其中的意味让陈瓒心里一紧,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脑中飞速盘算,是现在就找机会冲出去,还是……
  不知怎地,这种紧要关头,他竟突然想起了余沉。
  看天色,肯定早过了五点半。
  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书店门口等自己。
  一个清晰但不合时宜的画面闯入脑海:余沉靠在椅背上,垂下眼,漫不经心听他讲三角函数。
  如果自己有余沉那样能打,处境会不会好很多?
  陈瓒晃了晃头,有些诧异自己在这种时候竟会分神想到他。
  然而,当他猛然回过神,已经晚了。
  纷杂的脚步声由远而近急来,显而易见,有人正在往这边赶来。
  陈瓒面色顿时变得很难看。
  李文川也听见这动静,得意和兴奋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声音带着胜券在握的黏腻,连称呼都变了:“宝贝儿,别继续犟了,听见没?我叫的人已经来了!”
  陈瓒冷冷盯着他,手悄然握住了书包里的刀把。
  李文川兴奋得声音发颤,肆无忌惮的手再次向陈瓒脸颊探过来:“现在服软,哥哥我……”
  “!!!”
  话音戛然而止。
  一只手精准扼上他的脖颈,将他狠狠掼向身后墙壁!
  月光倾泻而下,映亮来人一身利落黑衣轮廓。
  喉间空气骤然抽空,李文川惊惶抬头,撞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李文川。”
  熟悉的声音响起,低沉冰冷,让听者不由生出几分战栗。
  余沉手指再度收紧,同时,另一只手压上他的右臂关节。
  他俯下身,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再敢碰他一下,我就把你这条胳膊——”
  “剁碎了喂狗。”


第17章 以我为鉴
  喉骨在巨大的压力下咯咯作响,李文川只觉肺部空气迅速抽空。呼吸被截断,他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徒劳地抓挠余沉的手臂,眼球不受控制向上翻去。
  “余沉!”陈瓒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及细想,本能地扑上前握住余沉的手。
  指尖触及那片冰凉的皮肤,陈瓒心中骇然。
  这力道狠决得惊人。
  他毫不怀疑,余沉是真的想就这样掐死李文川。
  月光透过发丝,在余沉脸上投落大片阴影。从这个角度,陈瓒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紧抿成直线的唇和绷紧的下颌轮廓。
  “……别担心。”陈瓒试了试,掰不开那铁钳般的手指,只能尝试放低声音,“我没事,先松手。”
  “……”
  余沉做了个深呼吸,终是松了手上力道,后退一步站定。
  李文川立刻瘫软下去,他眼球布满血丝,生理性的泪水挂在眼底淤青上,显得整个人狼狈不堪。
  “咳……咳咳咳……”
  他捂住喉咙,那种濒死的窒息感仍未散去,全身都在止不住的战栗。
  余沉侧头看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刚才的话,听明白了吗?”
  “你……你!”李文川恨得直咬牙,撑着墙壁勉强站稳,死死瞪向余沉。
  余沉看向他的目光犹如看死物,又将视线落在他右臂处,“还是需要我演示一遍,‘剁碎了’是什么意思?”
  “刀给我。”余沉忽然开口。
  陈瓒愣了几秒,才意识到这话是对自己说的。
  ……余沉怎么知道自己有刀?
  明明他才摸上书包,还没来得及把刀拿出来。
  余沉蹙眉,语气加重:“快点。”
  陈瓒捏紧了书包夹层,没有动。
  余沉刚才掐住李文川脖颈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他担心这把刀递出去后,余沉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虽然陈瓒并未交出刀,但旁边的李文川已经听明白了。
  再联想到陈瓒那一巴掌的力道,他心底陡然一沉。
  他低估了陈瓒的警惕和反抗能力。
  打电话时,他只说堵个普通学生,对方也就没太当回事,叫来的必然都是平时只能充当背景板的小混混,成不了气候。
  现在余沉和陈瓒加在一起,对方手里还有刀……
  李文川将指节捏得发白,咯咯作响。
  他是对陈瓒有兴趣,也恨不得弄死余沉,但他不傻,眼下这个局面,哪怕等剩下的人来了,他也毫无胜算。
  在他挣扎权衡之际,余沉的不耐烦已抵达顶点。他徒手拽过李文川右臂,扣住肘关节猛地一拧——
  “啊——!!”
  凄厉的惨叫划破夜色,李文川疼得面部扭曲,直冒冷汗。
  “我去!余沉!你他妈怎么跑那么快!”
  瘦黑男生喘着粗气追来,然而抱怨的话刚出口,他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噎住。
  “我靠!川哥?!川哥你怎么了!”
  他跌跌撞撞想上前,余沉恰在此时回头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冰冷漠然,带着未散的戾气。
  男生脚步瞬间钉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他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
  这小子……剪了头发,换了身衣服,怎么现在连芯子也真像换了个人?这眼神也太吓人了。
  “啊!哥!我错了我错了!”李文川惨嚎着,清晰感受到右手骨骼的轻微错位,毫不怀疑余沉真能卸了他整条胳膊。
  “是我不长眼跟你抢人!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余沉突然出现,为陈瓒做到这地步,李文川联想到之前网吧那一幕,下意识认定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
  瘦黑男生目睹全程,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瞪大的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嘴唇哆嗦半天,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里毕竟是学校附近,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余沉垂眸看了李文川几秒,也懒得去纠正他那些污秽的屁话,松开了手:“滚。”
  李文川撑着地面爬起来,瘦黑男生才如梦初醒般,哆嗦着上前搀扶。
  他再不敢看余沉一眼。
  夜风卷起尘土,余沉冷冷扫视过在场几人,最终,目光落在陈瓒身上。
  少年穿着蓝白校服,外套拉链敞开,领口在方才的拉扯中有些歪斜,隐约露出流畅的锁骨线条。
  额前黑发被风吹得凌乱,他单手拎着书包,也正看向余沉,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暴露了他方才的紧张。
  余沉盯着他看了许久,随后蓦地转身,一言不发地朝来路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陈瓒怔了怔,随即大步追了上去。
  余沉步伐不快,陈瓒很快便与他并肩。
  陈瓒忍不住侧目打量身旁的人,那双总是沉静的浅褐色瞳孔,此刻映着路边昏黄的光点,以及一些他无法读懂的情绪。
  他动了动唇,想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也想问“为什么要过来帮我”。
  纠结半晌,诸多疑问在舌尖辗转,最终只化为一句话:“……谢谢。”
  听到这声道谢,余沉猛地停住脚步。
  陈瓒也跟着站定。
  “我——”他下意识想解释。
  “陈瓒。”余沉几乎是咬着牙挤出这个名字。
  他猛地伸手攥住陈瓒衣领,将人拉向自己:“你他妈是不是蠢?!”
  陈瓒猝不及防,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那极浅的瞳色里此刻只映出他一个人的影子,让他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这本该是个充满攻击性的姿势。可拽人衣领的一方身高略低,又过于用力。而被拽的一方毫无防备,因着这力道顺势低下头。
  两人鼻尖几乎相抵,呼吸交错,正常的社交距离突然被彻底打破,竟无端生出几分逾矩的亲密。
  “李文川找你,你不会跑吗?你就这么像个傻逼一样跟着过去?你他妈没长脑子吗?!你把全世界的人都当成好人?你是真不知道有危险?还是说你他妈根本就拎不清自己究竟几斤几两?!!”
  余沉强压着巨大的怒意,理智的最后一根神经已然绷到了极限。
  陈瓒被这劈头盖脸的斥责砸得有些发懵,脸上难得显出几分错愕。
  余沉此时突然又松开他的衣领,转而拍了拍他的书包。
  “你以为带把破刀就没事了?你这种美工刀能抵个屁用?”
  余沉冷笑出声,再次倾身逼近他,“就算带了刀,然后呢?你敢捅上去吗?”
  他一连串地质问,语气越来越冷。
  真是个蠢货。
  蠢得彻头彻尾,蠢得简直要命。
  其实那个小公园有监控,而李文川那种欺软怕硬的草包,看他今天叫来的那个瘦黑男生就知道,就算今晚他要堵陈瓒,最多也就是恐吓,不敢真把陈瓒怎么样。
  可是,亲眼看见李文川堵住陈瓒的那一刻,所有理性思考都被抛之脑后,近乎恐慌的愤怒瞬间爆发,将余沉彻底淹没。
  分明是不同的场景,他却仿佛再次看见了那个黑暗的矿井。
  在那片无边的黑暗里,比绝望更浓烈的,是悔恨。
  困在井下的第一晚,从围殴中恢复些许力气后,余沉做的第一件事,是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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