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步于此(近代现代)——这木已成舟
分类:2026
作者:这木已成舟
更新:2026-11-04 20:07:34
《止步于此》作者:这木已成舟 简介: 我愿意倾尽一切换回从前的自由 十七岁那年,许星辞变成了谢星辞。 被父亲找回来时,他以为自己终于有了归处。 后来
每当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母亲就会在深夜偷偷溜进他的房间。
她坐在床边,轻轻搂着他,用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背,声音低低的:“没事了,妈妈在。”
那时候母亲的探望是不被允许的。
爷爷说训练期间不能有任何干扰,可母亲还是会来,抱着他难过流泪。
“……妈妈。”他那时候闭着眼睛,把头埋在她怀里,闷闷地说,“你下次别来了,被爷爷知道了会罚你的。”
“罚就罚。”母亲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勺,“我总不能看着你一个人难受。妈妈就是不想让你难受……”
后来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
只记得母亲身上的味道,温温的,像晒过太阳的被子。
十三岁那年秋天,母亲出门的游艇在海上爆炸了。
没有生还者。打捞队捞了三天,只找回几片残骸和一只被烧焦了一半的手提包。
父亲把那只包拿回来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在书房的抽屉里放了好几年,沈和煦后来见过那只包一次。
深蓝色的,边角烧得卷起来,拉链头融成了一坨金属。
那天晚上沈和煦跪在房间的地板上,对着窗户的方向,攥紧拳头咬住自己的手腕,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第二天训练照常开始,他和往常一样出现在训练场上,抬手格挡,侧身闪避,出拳,回旋踢,精准,利落,没有一丝失误。
爷爷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沈和煦从那之后再也没有说过“难受”这两个字。
此刻在昏暗的巷子里,他浑身都在发烫,止咬器勒得颧骨发疼,手环的指示灯已经快闪成一条直线了。
面前这个他为了表明自己对这场婚姻的安排有多么不满、一次又一次抗拒的“受害者”,此刻却说不想让他难受。
“你真的想帮我吗?”沈和煦问。
谢星辞“嗯”了一声,害怕沈和煦怀疑自己不够真诚,还用力点了点头。
“蠢货。”沈和煦低低骂了一句。
他伸手把谢星辞攥紧颈环的手指掰开,指尖轻点颈环。
他把信息素泄露的档位调低了一档。
那一档几乎让信息素淡得闻不见,但对于现在整个人处于高度紧绷状态的alpha来说,哪怕一点也是久旱逢甘霖。
那股甜裹着晨露的凉意,轻轻飘进沈和煦鼻腔。
凉意先行,暖香后拥,像月光碎在茶汤里,清得不寡淡,浓得不张扬。
是茉莉花,很好闻。
只是太淡了,淡到悬在鼻尖像一根将断不断的丝线。
沈和煦收回手,靠回墙上,闭了闭眼:“你上的课是白上的吗?谢家没有给你请过生理老师?
没有。谢星辞在心底默默回答。但嘴上不敢说,他怕沈和煦转头就把这件事说出去,那谢魏知道他连最基本的生理常识都没人教过,不知道又要觉得他“丢人”了。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皮肤好像有些发烫。
空气中omega的信息素似乎比刚才更浓了一些,他好奇地用力闻了闻——比之前闻到的好像更好闻了。
他分不清那是什么味道,只觉得像雨后的某种东西,湿漉漉的、干净的,混着一点他说不上来的甜。
“沈少爷。”谢星辞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纯粹的好奇,“我的信息素好闻吗?”
语出惊人。
沈和煦本来靠在墙上闭目养神,听了这话呼吸都差点乱了一拍,他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omega。眼皮都没抬,声音又哑又冷:“……像什么东西坏了。”
谢星辞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腕:“……坏了?什么坏了?”
“馊了的牛奶。”沈和煦面不改色,“臭的。”
“……”
作者有话说:
沈和煦:“想勾引我直说。”
谢星辞:“……没有”
第21章 我的信息素明明不臭
谢星辞沉默了。
他低头又闻了闻手腕,撇撇嘴:“不臭呀。”
他又把手腕举到鼻子前面闻了一下,还是觉得挺好闻的。
他抬头看向沈和煦,对方闭着眼靠在墙上,止咬器遮着半张脸,看起来还是一副很难受的样子,但呼吸好像比刚才平稳了一点。
谢星辞蹲在原地没动,他抬手摸了摸颈环,指尖在金属边缘摩挲了两下。
“……那你为什么没赶我走。”他小声说。
沈和煦沉默了两秒,睁开了眼。
暗黄色的路灯在他眼底映出一点点光,他偏过头来看着谢星辞,那目光里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火灭了之后最深处那一粒还在红着的炭。
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重新闭上了眼,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些:“……你话怎么这么多。”
谢星辞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在沈和煦旁边坐了下来,靠着墙,隔了大约半臂的距离,没有太近,也没有太远。
空气里的灰烬味道还在,但似乎比刚才淡了一点点。
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适应了,还是因为颈环上的那点信息素真的起了作用。
谢星辞偏过头,看了沈和煦一眼。
他闭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小小的阴影,呼吸比刚才平了一些,但肩膀还是绷着。
谢星辞转回头,看着巷口那盏明明灭灭的路灯,没有说话。
杜舒怀找来时,看见坐在一旁的谢星辞微微怔愣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朝手底下的人吩咐:“开启信息素阻隔结界。”
周围几道暗色的屏障无声地升起来,把巷子这一小片空间与外界的空气隔开了。
沈和煦瞥了一眼那边,抬手伸向谢星辞的脖子,动作迅速而精准,指尖触到谢星辞后颈的颈环,往上调高了一档。
谢星辞还没反应过来,沈和煦已经收回了手。
他呆呆抬头看向他,下意识问:“你不难受了吗?
沈和煦难得没骂他,只说了一句:“……闭嘴。”
“哦。”
结界布置完毕,杜舒怀提着一只银色箱子走过来。
他垂眼看了谢星辞一下,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谢星辞弯了一下嘴角,朝他打了个招呼:“杜学长好。”
杜舒怀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他把箱子打开,里面躺着一管淡蓝色的液体,在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半蹲下来,把针管拿在手里,偏头对沈和煦解释:“这是附近医院能调到的最高浓度的抑制剂,给你先用上——”
他话还没说完,沈和煦抬眼打断他:“对我应该没用。我中的药是没见过的,估计是那些人新研发的东西。”他说着把手伸出来,露出手臂内侧的静脉位置,袖子被他自己卷上去之后露出一截带着淡淡伤痕的小臂。
杜舒怀没再说话。
他把针头刺入沈和煦的皮肤,推注的动作很稳,蓝绿色的液体缓缓注入血管。
沈和煦闷哼了一声,喉结动了一下,但没有躲。
谢星辞在旁边看着那根针管,应激似的抖了一下。
沈和煦冷冷瞥过来:“打我身上的,你抖什么。”
谢星辞被他这一瞪吓得连忙道歉:“对不起……”他顿了一下,小声解释,“就是……看着挺疼的。”
沈和煦没有多余的精力和他拌嘴。
针管里的液体快要见底了,他偏过头去没再看他,只是朝杜舒怀低声道:“等会儿把我送回城西那套别墅。”
杜舒怀把针头拔出来,用棉签按住针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要硬扛?”
谢星辞没明白“硬扛”是什么意思,但他感觉到沈和煦的肩膀正在几不可察地绷紧。
那股燥意被抑制剂压下去了一部分,但底下还有一层更深的东西在翻涌,像冰面底下的暗流。
“嗯。”沈和煦的声音很淡,“我的身体我清楚。
“你爷爷不会同意的。”
“你帮我拖住。”
杜舒怀沉默了。
他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把用过的针管收回箱子里,金属搭扣合拢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沈和煦站起来,起来的时候动作顿了一下,视野晃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的谢星辞,语气平平地开口:“找人,把他送回去。车开慢点,注意安全。”
然后他朝巷口走去了,步子不快,像在逃避什么洪水猛兽。
谢星辞蹲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被巷口的灯光吞没了半边,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
刚才还好好的——虽然一直在骂他,但至少是在跟他说话的。
怎么一转眼就变了?他转头看向杜舒怀。
杜舒怀正望着沈和煦消失的方向,眉头锁着,像是在想什么很难办的事。
察觉到谢星辞的目光,他微微低头看过来,脸上的表情收了一下,重新挂上一个温和的笑意。
“谢同学,我派人送你回去。”
他朝远处的保镖招了一下手,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高壮男人立刻走上前来。
杜舒怀偏过头,在他耳边低低说了一句:“绕路。”
保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朝谢星辞伸出手,侧身让出通道:“您请。”
谢星辞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跟着保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杜舒怀。
他还站在原地,手里提着那只银色箱子,目光落在巷口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谢星辞没有问。
他转回头,跟着保镖走出了巷子。
路灯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暗黄色的光落在肩头,温温的。
他垂下头,上了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车辆很快启动,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夜景,和因为爆炸略显冷清的街道。
算了,不想了,看沈和煦的样子,也不想是会出事的。
杜舒怀将人从车上扶出来的时候,沈和煦几乎站不住。
两股3S级alpha的信息素在空气里无声地冲撞,即使他们是生死相依的朋友,此刻沈和煦身上几乎失控的信息素也让杜舒怀有些力不从心。
他半揽半拖着沈和煦往前走,肩膀上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脚下步子不敢停。
沈和煦难受得闷哼了一声,踉踉跄跄被拖着走,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脚下移动的地砖,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句:“……人安排好了吗?”
“我做事你放心。”杜舒怀将人往怀里带了带,稳住他晃了一下的重心,“你爷爷已经知道消息了。肖诺去拦了,不知道拦不拦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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