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大雍的军队在宜昌驻扎了下来,等朝廷的命令。
  萧春阳无甚精神地交代完,便带一千多侍卫和巴国的使团进京。
  两支队伍换了位置,萧春阳领着侍卫在前带路,巴国使团跟在后。
  一路上萧春阳都没打扰子恒,倒是开始了“做好事不露面”的模式。
  一到饭点,平安就准时出现在子恒的面前。
  今天送来烤全羊,明天送罐牛尾汤,后天送盆红烧排骨,顿顿不重样。
  每一道菜都是新鲜出炉的,揭开盖子还冒着热气。
  子恒也没说什么。
  送来的东西量大,子恒这边宋丞相、宋若尘、方医官、韩笑笑、长寿、大江都能一起吃。
  有专门的母羊给小恒带着,也不愁他吃的。
  韩笑笑这几日沾了不少光,吃美了,对萧春阳都没脾气了,反而还夸上了,“萧世子看着脾气不好,心还挺细。”
  这日傍晚,平安又来了。
  这回送的是几只叫花鸡,用荷叶包着,外面糊着黄泥,一看就是刚烤好的。
  子恒打开食盒问,“世子爷,最近怎么不露面?”
  平安一听,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身子不适。”
  子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平安被他看得紧张,忙低下头。
  他总不能直言,那日世子听完长寿的一番话,便失了常态,自扇耳光,从此终日消沉。
  子恒沉默了,把食盒放下。
  轻声道,“知道了。”
  平安如蒙大赦,转身就走,就怕子恒再问下去。
  子恒晚上要宿营帐,马车上只有巴泽和伺候的大江能住,他收拾完,走出营帐。
  天已经黑了,营地里到处点着火把,一片通明。
  士兵们有的三三两两围坐,有的独自看星空,有的已酣然入睡。
  子恒穿过营地,来到萧春阳的马车前。
  那是一辆宽大华丽的马车,一看就知道是王府的规制,马车的车帘垂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子恒静立片刻,终是抬手,轻轻叩了叩车壁。
  “萧……”他愣了。
  “萧世子”,他本以为再见面就这么喊了,可现在又觉得“萧世子”这三个字,太疏离了。
  想了想喊,“萧春阳。”
  车里有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就安静了。
  没有人应声。
  子恒等了一会儿,径自上车了。
  一进车厢,他就愣了。
  萧春阳坐在搭好的床上,双眼红肿,目光黯淡,脸色憔悴,神情恹恹。
  像霜打的茄子似的。
  他看子恒进来,整个人僵在那里,目光躲闪。
  子恒的心,忽地揪了一下。
  他认识的萧春阳,从来都是神采奕奕,精神焕发的。
  这样的萧春阳,莫名地让他心疼。
  他没说话,径直在萧春阳对面坐下。
  俩人就这么看着对方。
  昏黄的烛光在他们脸上跳跃。
  萧春阳看着子恒,眼睛红红的,想说什么,又没说。
  过了一会儿,又把头别开了。
  子恒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萧春阳。”
  萧春阳没回头。
  却哑声道,“子恒,抱歉啊,让你受了那么多苦。”
  子恒猜到,他是听长寿说了什么,才有此一说。
  他沉默了很久,才轻声说,“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萧春阳猛地转过头,看着他。
  子恒目光平静,继续说,“不负遇见,不谈……亏欠。”
  萧春阳听完猛地抓起子恒的手,紧紧地握在手里。
  还没说话,眼泪先掉下来了。
  他哽咽道,“子恒,我不想伤害你,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做?我很喜欢你,很努力地求了娘,让她同意咱们在一起,可你……又不要我了。”
  子恒虽沉默着,但心却一阵阵发颤。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见不得萧春阳受委屈,萧春阳每哽咽一下,他的心就像被鞭子抽了一下。
  “我不敢鲁莽了,怕再害了你。你那么聪明,”萧春阳央求道,“你……告诉我,该怎么做?”
  子恒垂下眼,掩饰自己的心慌。
  他不知道啊!
  他本以为,此次回雍,俩人会尘归尘,土归土。
  没想到,萧春阳会来接他,没想到他征得了他娘同意,同意两个人在一起。
  萧春阳一哭,子恒就慌了,根本狠不下心来。
  这萧春阳真是他的软肋啊!
  他都保持不了冷冷清清的性子了。
  “你……说呀?”萧春阳抽泣着说。
  “我们……我们,”子恒咂吧一下嘴说,“要不然,做兄弟吧?”
  萧春阳听了,破涕为笑,“兄弟?”
  “嗯,”子恒一边点头,一边解释道,“好多夫妻过到最后都过成兄弟了,兄弟关系比恋人关系牢靠多了,咱们也算……一步到位。”
  “我们一开始不就是兄弟吗?我还是‘咯咯哒 ’呢!”
  萧春阳想起以前的事,忍不住笑起来。
  他睫毛上还挂着泪,一笑起来,眼睛像落入水里的星星,溢满细碎的光。
  子恒心中一动,竟看痴了。
  想起俩人青葱的年少,不禁也笑了。
  笑了一会儿,萧春阳忽然向前探身,抬起胳膊一抡,勾住子恒的后脖子,使得俩人额头顶着额头。
  “是这样的兄弟吗?”萧春阳戏谑地问。
  子恒愣怔,忽地心头一涩。
  他从前也曾主动同萧春阳勾肩搭背,做兄弟。后来被孟三骂了,说尊卑有别。
  萧春阳抵着子恒的额头,鼻息混着鼻息说,“子恒,什么关系都无所谓,你让我当狗都行,但你能不能……”他皱起眉头,艰难地说,“别……动不动就死啊?”
  子恒沉默了。


第140章 契兄弟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
  静得能听见外面的风声、夜虫的鸣叫、彼此的呼吸。
  子恒没有说话。
  他只是闭着眼,贪婪地嗅着萧春阳的气息。
  那是他熟悉的,思念和心动的味道。
  在西蜀观花轩的日日夜夜,他在这气息里入睡,在这气息里醒来。
  后来同心结烧了,玉坠还了,他以为这辈子再也闻不到了。
  可现在,这气息就在他鼻端,真实得让人想哭。
  萧春阳的手还搂着子恒的后颈,细嗅子恒的味道。
  他忽然觉得这样不够,低头一看,两人之间的矮桌碍眼极了。
  如一道鸿沟,横在中间。
  他右手搂着子恒,左手把桌上的蜡烛拿下来,随手放在床头的横木上。
  然后他抬起手,准备把这张碍事的桌子掀了。
  子恒脸色一变。
  他了解长途马车的构造。
  为了防颠簸,这种桌子都是固定在车底板上的,用卯榫卡死,严丝合缝。
  就算萧春阳力气大,真掀开了,那动静必是惊天地,泣鬼神的。
  外面还有巡逻的士兵,附近帐篷里还住着人,听到动静,都得出来看情况。
  想想都尴尬。
  子恒吓得连忙伸手按住桌子。
  “萧春阳!”他压低声音喊。
  萧春阳动作一顿,低头在他脸上又亲又闻,像是安抚,又像是回应。
  子恒按着桌子,一脸紧张地道:“这桌子是固定的!掀不开!就算掀开了,马车也跟着拆散架了,你……想引人来吗?”
  萧春阳愣了,低头看了看那张桌子,又看了看子恒紧张的脸,笑了。
  那烛光下的笑容,带着痞气。
  “那你过来。”他盯着子恒,哑声说。
  子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向萧春阳身后的床铺。
  毕竟是王府的马车,那张床够大,躺两个人绰绰有余。
  被子已铺开,似乎还捂着萧春阳的体温。
  他怔怔的,心有些乱。
  萧春阳等了一会儿,见他愣着不动,又抬起手,欲掀桌子。
  “我来!”子恒连忙喊道,“我来,我来!”
  迫不及待似的。
  萧春阳的手顿住,眼睛精亮,嘴角上翘,尽是得逞的笑意。
  子恒无奈地瞪了他一眼,站起身,绕过桌子。
  刚走到萧春阳身边,还没来得及坐下,就被他一把拉进怀里。
  子恒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已经扣住了他的后腰,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
  萧春阳低下头,嘴唇急躁地贴了上来。
  “别胡闹!”子恒偏头躲过,急道。
  他抬手指了指车帘。
  萧春阳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愣了。
  两个人的影子,跟皮影戏似的,被烛光投到了车帘上。
  此刻,布帘上两个影子,脑袋挨着脑袋,姿势暧昧得没眼看。
  外面要是有人抬头看一眼,那就是世子爷和鸿胪寺卿的“活春宫”。
  子恒耳根红透了,低声嗔怪道,“你要演大戏啊?”
  萧春阳盯着那影子,气笑了。
  先是桌子,后是影子。
  好事就这么多磨吗?
  子恒看着他恼火的样子,凤眼弯弯,噗嗤笑出了声。
  萧春阳抬手,拿起床头那根蜡烛,反手往桌上用力一按,“噗。”
  烛火灭了。
  车厢里瞬间陷入黑暗。
  只有车帘缝隙里透进来的浅淡月光。
  黑暗中,两个人的呼吸都重了,乱了。
  子恒的心“砰砰”跳得厉害。
  萧春阳的一只手轻轻地按住他的后脑,把他往前带了带。
  然后,嘴唇贴了上来。
  他这次吻得很轻,很慢,满怀珍惜。
  轻轻摩挲,缓缓厮磨。
  俩人历经千山万水,生离死别,在这一吻面前全成浮云。
  萧春阳积压半年的怨怼、不甘、锥心之痛与那挥之不去的后怕,在唇齿相依的瞬间,尽数散了。
  怀里的人是真的,温热的,会喘气的。
  这就够了。
  子恒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闭上眼,抬起手,轻轻搂住萧春阳的脖子。
  萧春阳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吻得更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春阳才松开他。
  子恒喘着气,脑子还是懵的。
  他呆呆地看着黑暗中萧春阳模糊的轮廓,忽然问了一句:“不做兄弟了吗?”
  萧春阳听了,在黑暗中,邪魅地笑了。
  他低下头,在子恒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契兄弟。”他说。
  子恒愣了。
  “契兄弟?”子恒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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