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子恒一听,心里自然一万个不乐意。
  自己好歹也是个如假包换的大博士,脱奴籍,考状元才是正途,焉能跑去当书童?
  考虑到对面坐着的正是“世子爷的书童”,不能不给面子。
  于是,他装模作样地叹了一口气,婉拒道:“我可有自知之明,从小体弱多病,汤药不断,就不往贵人身边凑合了,万一过了病气,就不好了。”
  理由很充分。
  萧春阳信以为真,关切地问道:“怎么个体弱多病?”
  子恒便将自己这具身体那“坎坷”的十五年展开了说:从母亲怀着他时为救王妃落水,致他先天不足,到前几天一场高烧几乎要了半条命,记忆里每一次生病都像闯一道鬼门关。
  他落寞地说:“我父母虽都是府里的管事,听着体面,实则家徒四壁。他们那点月银,大半都填了我这个药罐子了。”
  萧春阳静静地听着,看着少年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脆弱,心头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一把握住了子恒微凉的手,语气坚定地说:“会好的。”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子恒一愣,笑道:“你看我现在找的这活儿,多好!既能活动筋骨,还能晒太阳。而且还有三等月银拿呢!你别担心。”
  王府奴才的月银分三个等级,三等是最末等,也就两百大钱。
  萧春阳不明白,那点钱他高兴个什么劲?
  子恒似怕对方不信,带着点小得意,补充道,“李管家说我累了就歇着。那我要是扫一下就累了,岂不是能理直气壮地歇上一整天?”
  萧春阳被他这番歪理逗得嘴角上扬,可心里还是酸涩。
  看着子恒强装乐观的模样,终究什么也没说。
  当天傍晚,子恒下值回到家中,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家里,原本空荡的屋间,此刻堆满了东西!
  桌上、墙角,摆放着大大小小的锦盒与包裹。
  他凑近一看,差点晃花了眼,吃不起的山参、鹿茸、酸枣仁,各式各样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价值不菲的药材;还有色彩鲜亮的布料,以及米、面、油等日常吃食。
  最让他欣喜的是,角落里有一套上好的文房四宝和几摞崭新的书籍,旁边甚至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里面是百两官银。
  “恒儿,你回来了!”
  王桂花从里间出来,激动地说,“瞧瞧!这些都是王妃娘娘赏下来的!天大的恩典啊!”
  她拉着儿子的手,继续说,“定是前几日我求李管家给你安排活计时,顺嘴提了你体弱需要滋补,李管家心善,在王妃面前替咱们美言了!”
  她自顾自地说着,感动得几乎要落泪。
  “不行,我得赶紧给王妃娘娘磕头去!”王桂花说完,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衫,便急匆匆地出门往主院方向去了。
  子恒站在原地,看着这满屋的“天降横财”,白天与“平安”的对话清晰地浮现。
  他几乎能断定,那个传话的人,绝非李管家,而是那个笑起来眼睛像落了星子的“书童”平安。
  可能,他将自己的那番话,传给了世子爷了,而世子爷,又为他向王妃开了口。
  “离权力中心近,果然是好办事啊……”子恒喃喃自语。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套崭新的文房四宝前,小心地铺开一张宣纸,研墨,拿起一支毛笔。
  对照着新书上的字,尝试着写下一个。
  真丑。


第4章 青云志
  接下来的几天,子恒都没有看到萧春阳。
  他每天揣着毛笔、萱纸,还有一个塞紧了木塞,勉强充当墨盒的小瓷瓶,希望能再次看到那个“书童平安”,好指点一下他这手惨不忍睹的毛笔字。
  可日头升起又落下,那个熟悉的身影始终没来。
  这天,子恒慢悠悠地扫完地,看着天边那轮渐渐西沉、将云彩染成橘红色的夕阳,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嘀咕道:“嗨,孟子恒啊孟子恒,你最近有点飘儿啊!人家是世子爷跟前的人,凭什么天天来给你这小厮当免费夫子?”
  他坐到冰凉的石凳上,摊开纸,沉思了一会儿,想起上一世学过的一首诗,便开始动笔。
  笔锋落下,依旧不习惯,但他写得认真卖力,有一股不服输的劲儿。
  正写到“亦可孤身登昆仑”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忽然从身后突兀地响起:“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若是命中无此运,亦可孤身登昆仑……好诗,有气魄!真看不出是你这‘病秧子’能写出来的。”
  子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笔尖一抖,在“仑”字上留下个突兀的墨点。
  他猛地回头,发现萧春阳不知何时已站在身后,正挑眉看着他写在纸上的字句。
  子恒放下笔,勾唇浅笑,戏谑地回了一句,“怎么?我就不能‘身残志坚’一下?”
  萧春阳被他这话逗乐了,笑道,“看你如今这精神头,离‘身残’远着呢!好好将养,身体早晚壮若耕牛!”
  子恒脑补了一下自己浑身虬结肌肉、堪比健美先生的画面,竟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赶紧摇头甩掉这可怕的想象。
  “那可不敢想,能长点结实的腱子肉,刮风不倒就知足了。”
  “太没志气了!”萧春阳笑骂一句,目光落到他那不堪入目的字迹上,“你看你这个‘横’,拉得太长,顿笔时手腕要灵巧,轻轻一顿即可,不要用死力……”
  他边说边伸出手指在旁边比划。
  好几次,见子恒不得要领,萧春阳索性上前,从身后虚虚地环住他,温热粗糙的大手直接覆上了他执笔的右手,带着他一笔一划地写起来。
  子恒这双手,没干过什么粗活重活,扫地已是极限,因此手若柔荑,握在手里,真有种“柔若无骨”的错觉。
  而萧春阳刚从军中回来不久,日日习武不辍,手掌布满了硬茧,指关节粗大,温暖而有力,带着明显的磨砂感。
  带着子恒写完一个颇有风骨的“志”字,萧春阳竟有些舍不得松开。
  正全心感受笔锋走势的子恒,没有多想,“噗嗤”一笑,抬起左手,“啪”地一下轻拍在那只不安分的大手上,调侃道:“哎,这是纯爷们的手!”
  萧春阳猛地回神,像是被烫到一般迅速缩回手,耳根隐隐发热,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尴尬,连忙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咳…前两日,我进宫去了。”
  子恒顺着他的话问,“和世子爷一起?”他一边说一边按着萧春阳指点的方法练字。
  “嗯。”萧春阳下意识地就想说皇爷爷要带他去狩猎的事,话到嘴边,猛然记起自己此刻是“书童平安”,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兴致忽然就低落了几分,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子恒想起家中那堆丰富的厚赏,他停下笔,试探着问:“那个……我的事,你是不是跟世子爷提过?”
  “怎么了?”萧春阳心头一跳。
  “就是前几日,王妃娘娘忽然赏下许多东西,药材、布匹、银两,还有这些……”子恒指了指桌上的笔墨纸砚,“我娘说是李管家美言,可我总觉得……”
  “啊!是提过一嘴!”萧春阳立刻接过话头,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向别处说,“就……就那次随口跟世子爷说了几句,当时正随他去惠贤苑给王妃请安,他可能进屋就顺口跟王妃提了那么一下。”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举手之劳。
  子恒却认真地看着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映着的霞光,真诚地说,“平安,谢谢你。”
  萧春阳被这目光看得心头莫名一滞,竟有片刻的失神。
  又很懊恼他谢谢的是“平安”。
  萧春阳说,“过几日,我要随世子爷去西山狩猎,你想要什么猎物吗?野鸡、兔子之类的?”
  子恒眼睛微亮,追问,“只有这些吗?”
  “自然还有更好的,”萧春阳得意地说,“鹿角、熊掌、上好的狐狸皮什么的,也不是弄不到。”
  子恒却诧异道:“那些贵重东西,不都该是世子爷的吗?你能整来?”
  “嘿……嘿嘿,”萧春阳干笑两声,暗恼自己又差点露馅,急忙找补道,“我是世子爷的贴身书童嘛,就凭从小跟随的情谊,厚着脸皮讨要一二,世子爷总能赏点脸面。”
  子恒赞道,“哎呀,太厉害了!”
  这些东西就是上一世也不是普通人家能有的,一个书童竟然能弄到,可见和世子爷关系很亲厚。
  子恒自认为和“平安”才认识没几天,还不至于厚着脸皮跟人家要鹿茸熊掌的。
  他摇了摇头说:“不用,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不必再费心了。倒是……”他话锋一转,“我或许可以帮你看看你们的箭。”
  “看箭?”萧春阳不解地问,“看什么箭?”
  “就是你们打猎用的箭矢啊,”子恒解释道,“我看看形制、结构,或许能帮你们修改一下,让它们用起来更顺手,射得更准更远。”
  萧春阳这下真的惊讶了,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少年,诧异地问,“你会制作修改兵器?”
  子恒心里想,那是当然的了。在前世,他曾极其深入地研究过传统弓箭的制造工艺,他的本科毕业论文课题,就是如何依据材料力学和空气动力学原理,优化弓臂结构与箭矢羽翼,以制造出更省力、射程更远、精准度更高的弓箭。
  他还申报了专利呢,孟式制箭法是他几个专利中最不值钱的。
  但子恒还是装模作样地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精光,谦虚地说:“也不算精通,就是平日里无事的时候,喜欢瞎琢磨些小玩意儿。”
  此刻,他看着萧春阳惊讶的表情,虽还没帮到忙,心中已有一种降维打击的得意。


第5章 作图
  接下来的日子,萧春阳被皇帝频频传召入宫,事务缠身,再也抽不出空闲溜达到北边的林间小径。
  他心里还惦记着子恒说要帮忙看弓箭的事。自己的弓自然是精工细作、价值不菲,绝非一个“书童”该有的配置。
  为了不露馅,他思忖片刻,将真正的平安唤到跟前。
  “平安,把你的弓箭拿到后林石径那边,交给一个叫孟子恒的小厮,让他瞧瞧能否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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