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胡说,我娘说过,你们这等贴身伺候的,月银至少二两。”
  “那等你以后当了官老爷再给我涨吧!”长寿看子恒肯收留他,心里已经够美的了。
  “这不有银票?又不缺钱。”子恒扬了扬手中那张五百两。
  “哎,这可不行!”长寿连连摆手,“这钱得留着买宅子。科举之后书院就不能住了,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那便先按一两给,你可别嫌委屈,”子恒温和地说,“以后我让你当管家。”
  “成!成!”长寿笑得见牙不见眼。
  其实世子早说了,每月给他发以前的双倍月钱,走的是世子爷自己的私账。
  “他为何不自己来?”子恒终是问出了口。
  不是不同意绝交吗?怎么人影都不见?
  “他难受着呢,”长寿压低声音,“嘴上不说,夜里偷着哭。这两日早上我瞧他眼睛都是肿的。”
  子恒心口又是一疼。
  萧春阳,你挺矫情呀。
  后天送他时,定要好生调侃一番。


第38章 送别01
  天还没有亮透,子恒和长寿就起了身。
  早饭是隔夜备下的,两人匆匆热过吃了,便驾车出城送萧春阳。
  十里亭是寻常送别处,他们到得早,亭边空荡荡还没个人影。
  “再往前走走,”子恒掀开车帘道,“待会儿这里必定闹哄哄的,说话也不方便。”
  长寿应了一声,扬鞭轻催,马车又往前缓行了两里。
  “子恒,这儿行吗?”长寿回头问。
  他自从跟了子恒,原本想喊“爷”,子恒却不让,只说以兄弟相待,不必分主仆。
  长寿嘴上应了,心里却总记着分寸。
  这一带林木长得密,晨光漏进来都是昏沉沉的。
  子恒蹙了蹙眉,觉得压抑,索性道:“再往前。”
  直到在五里外遇上一片开阔地,四野疏朗,天光清亮,他才喊了停。
  子恒本想坐在车里看会儿书,却是一个字也入不了眼。
  字句摊在眼前,心思却吊在半空。
  外头每有马蹄声、车轮声由远及近,他就忍不住掀起帘子望去。
  一次不是,两次还不是。
  每回落空,心便往下沉一寸。
  后来他索性放下书,下去跟长寿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长寿以前跟世子爷去过西北,讲起风土人情倒是一套一套的。
  子恒静静听着,好像多听一句,就离萧春阳要去的天地近了一分。
  另一边,萧春阳从清晨起床就耷拉着脸。
  离别的阴影罩了他好几天,想再去见子恒一面,又怕自己忍不住哭出来,那样就丢人到姥姥家了。
  只好夜里蒙着被子偷偷抹两下眼泪。
  王妃见他郁郁寡欢,只当是儿子舍不得家,把从庙里求来的平安符塞进他手里,絮絮叨叨嘱咐了许多关于衣食住行的琐碎话。
  端王爷在一旁负手看着,眉头越皱越紧,终是哼了一声:“婆婆妈妈的,难成大器。”
  离家时,王府众人乌泱泱的送到门外。
  萧春阳却挤不出笑脸,神情淡淡的,场面也跟着冷清。
  到了十里亭,太子、小舅章青玉、高琢凡等一众熟人已经候着了。
  萧春阳下马向太子哥哥行礼,仍是那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
  太子目光一扫,没在人群里见到那个清瘦身影,心里便明白了几分,遂拍着他的肩笑道:“此去是戍守国门、建功立业,打起精神来。两年光景,一晃就过。”
  他只低低“嗯”了一声,眼皮垂着,不再接话。
  穆青玉也上前,温声叮嘱:“阳儿,在外一切小心,有事记得捎信回来。”
  他还是闷闷应着,话少得可怜。
  旁人见状,也只好简单几句道别,气氛渐渐僵了。
  他却迟迟不肯动身,瘪着嘴,眼睛总往来的路上瞟。
  他在等。
  等那个最想见的人。
  左等右等,那道清瘦的身影始终没出现。
  他不走,送行的人也不好离开。
  日头渐高,在尴尬的静默中,一个时辰倏然而过。
  子恒终究是没来。
  萧春阳心口发堵,失望地想,他这是真的恨上端王府了。
  连带着自己也被厌弃了。
  他最后黑了脸,朝太子等人拱手辞行。
  太子萧春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示意他启程。
  马车凛凛,离亭子越来越远。
  想到再难见到子恒,萧春阳心口像堵着块湿泥,又重又闷,似是喘气都费劲了。
  直到,他看见一片开阔地边上,子恒和长寿正站在马车旁说话。
  听到远处的马蹄声,两人齐齐望过来。
  那心心念念的身影映在眼里,他心口堵着的那块湿泥“啪嗒”一声落了下去。
  光倏地照了进来。
  心忽地就敞亮起来,呼吸顺畅了。
  萧春阳嘴角忍不住上翘,精神十足地轻喝一声,马鞭“啪”地抽上了马背。
  马儿小跑起来,行至近前,他猛地把缰绳一勒,马儿前蹄轻轻扬起,又稳稳落下,喷着鼻息停在了子恒面前。
  萧春阳利落地下马,几步走近,眼里亮晃晃的全是笑意,藏不住的欢喜往外溢。
  “你来了!”他对子恒说。
  子恒被他那笑晃得怔了怔,嘴角也无意识地跟着弯了弯,轻声道:“自然要来。”
  萧春阳刚想再说两句体己话,一回头,看见侍卫队已经“嗒嗒嗒”地跟了上来。
  一大群人围着,着实不便。
  他干脆一把拉起子恒的手:“上车说。”
  子恒没作声,只觉两人手心相贴处泛起一阵微麻,似曾相识的感觉,上回给萧春阳喂药时,唇上也掠过类似的酥麻感。
  他暗自琢磨:要不……哪天拉长寿的手试试?
  因为萧春阳攥得紧,手心滚烫,力道也大,他就没好意思硬抽出来。
  萧春阳手上同样过电似的发麻,不同的是,这麻意直窜心口,他晓得是为何,便不肯松手。
  待要上车了,他才不情不愿地暂时松开,利落地上车后,立刻转身,把手又伸了过来。
  子恒的手刚得自由,正体会那“断电”般的落差,萧春阳的手已不由分说再次握了上来。
  两人在车里坐定。
  子恒轻轻地把手抽回,萧春阳愣了一瞬,遂又盯着他笑,目光热烘烘的,像点了两簇小火苗。
  子恒敛目垂眉,有些慌乱地躲开他的注视,他怕那眼神再像上次一样,烫进心底。
  “子恒。”萧春阳轻声唤他,语气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子恒抬起凤眼。
  “谢谢你来送我。”萧春阳眼中掩饰不住的笑意软得像是能把人融化。
  “嗯,应当的。”子恒尽量让声音平稳,“你帮过我许多。”
  萧春阳笑容收了收:“你还恨端王府吗?”
  子恒听了,眼底那点暖意淡了下去,沉默着没接话。
  萧春阳懂了,这是还没放下。
  “那……”他压低声音问,“还让我连坐吗?”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略带紧张地看着对方,像是等待判决。
  子恒默默地看了他一会儿。
  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第39章 送别02
  萧春阳见子恒摇头,知道对方并未记恨自己,心头不由一松,咧嘴笑了。
  他伸手从脖子上摘下一枚玉坠,水头极足,雕工也极为精巧。
  “这个给你戴着。”他伸手就要往子恒颈上挂。
  子恒却脸色微变,偏头躲开了。
  萧春阳手僵在半空,愣了,“怎么……生分了?”
  他语气里透着不解,还有些委屈,“不能像从前那样了吗?”
  子恒垂下眼,目光落在那枚玉坠上,声音轻轻的说:“收了,会被人打死吗?”
  他想起了娘亲,不过是件狐裘,就枉送了性命。
  有些东西,不是他这个身份该拿的。
  拿了,便是祸。
  萧春阳心口像被狠狠揪了一下,鼻尖骤然发酸。
  王管事被杖毙的事,是子恒心里永远过不去的坎。
  “这……这是我从小戴到大的,”他喉咙发紧,声音有点走调,“我要走了,你戴着它,就像我们没有分开一样。”
  子恒仍是摇头。
  萧春阳急说:“要不我写个字据!写明是我给你的,谁也不能找你麻烦。”
  “不必了。”子恒抬眼看他,忽然扯出一丝淡笑,“你不是念过那句诗么?‘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可你也说过,”萧春阳低声道,神情有些落寞,“‘两情若不朝朝暮暮,又岂有久长时’。子恒,我就是……怕日子长了,你就把我忘了。”
  “你忘得了我吗?”子恒反问。
  “自然忘不了!”萧春阳摇摇头,脱口而出。
  “那你还怕什么?”子恒失笑,“我又没失忆。”
  “我怕,”萧春阳凑前一点,声音压得低低的, “京城繁华,贵人又多。我怕你见多了世面,回头再看我,就觉得……没意思了。”
  那语气,那眼神,竟像个小媳妇在叮嘱远行的郎君,莫要把妾身忘了。
  子恒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自桂花走后,他好久没这么笑了。
  “你这,说的什么话。”他耳根有点热,没好意思再说下去。
  萧春阳却不管那些,只皱着眉,琢磨着怎么把刻着自己名字的玉坠送出去。
  两人一时无话。
  车厢里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外面隐约的马嘶声。
  子恒忽然想起之前萧春阳说的话:若他和太子同时落水,萧春阳肯定先救他。
  他抬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心口的位置,安慰他道:“在这儿,你也很重要。我不会忘的。”
  这句话仿佛按下了什么开关。
  萧春阳猛地抓住他的手,哽咽道,“你戴我的玉坠吧,我要离开你了,心里很难受,如果你戴着我的玉坠,我心里就会好受些。”
  他眼神太恳切,手心滚烫,子恒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手指了。
  看着他难过的样子,子恒忽然想起长寿说的,世子爷因为要去戍边,夜里偷哭了好几宿。
  他不由得仔细打量萧春阳的眼睛,还真是,眼眶微微泛着红。
  “你该不会,为这事哭了好几宿吧?”子恒调侃道。
  “对,”萧春阳竟坦然承认,直直看着他,“一想到要和你分开,就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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