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科博士穿越成王府家奴(穿越重生)——宿醉的九歌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4 20:00:53

  萧春明摆手道:“坐下,好好吃饭,别动不动就谢恩。”
  他看子恒坐好,又说,“不够再来跟朕说,别委屈了他们。”
  子恒点点头。
  心里却想,你这一万两,买了个“昏君”的名头。
  真桐坐在一旁,一边用膳一边听他们君臣互动,却不多说一句。
  膳毕,两人告辞。
  马车凛凛启动,真桐坐在子恒对面,他目光在子恒身上逡巡片刻,低声道,“圣上待你不错。”
  子恒靠在车壁上,闭着眼。
  “是啊,”他无奈地说,“好得我都不知该怎么还了。”
  真桐没接话。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声说:“夫子,有些好,是不用还的。”
  “啊?”子恒下意识地出声。
  自从新帝登基,他就倍感压力。
  不是怕他打压,是怕他对自己太好了,还不起。
  真桐想了想,真挚地说,“比如,你对我的好。”
  子恒听了一愣,然后笑了。
  感觉这两种好,不太一样。
  但他无法,只能静观其变,便不欲多说。转移话题道,“你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一般人这时候,都喜欢坐收渔利。”
  “大哥和三弟争,是他们的事,我没能力管。”真桐认真道,“可我不能带别国的军队回去,那不是平乱,那是引狼入室。”
  子恒颔首。
  这是个明白人。


第159章 挖湖
  子恒跟礼部尚书高大人打了招呼,不再去鸿胪寺点卯了。
  高大人知道新帝已批准了,便爽快地说,“孟大人要教学生,是正事。鸿胪寺这边也没什么要紧事,您安心教,有事我派人去请您。”
  子恒恭敬地谢过。
  从此,他正式开启了居家教学的日子。
  第一件事是找湖,孟府没有湖,总不能建个没有意义的旱桥。
  子恒只能去外面找。
  这日,萧春阳下值来孟府,就见子恒对着京城的舆图边皱眉边叹气。
  他凑过去瞄了一眼问,“看什么呢?”
  “找湖。”子恒说,“建桥要用。”
  这话说的,建桥要用湖。
  萧春阳觉得这说法新颖,嘴角微翘,看着舆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满不在乎地说,“找什么湖,我派人给你挖一个。”
  子恒讶异道,“挖一个?”
  “嗯。”萧春阳说得轻描淡写,“挖个不大的湖,没几天的事。”
  子恒听了,嗤笑道,“你挖水坑呢?几天就完事了。”
  “你教学生,又不是要用它通航,意思一下就行了呗。”萧春阳说。
  子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点点头说,“就是太麻烦了。”
  “我为了你,刀山火海都去得。挖个湖算什么?”萧春阳说得轻松。
  听在子恒耳里,却是让人暖心的土味情话。
  他嘴角上翘,抬起眼皮,那双狭长的凤眼有些深沉地看着萧春阳,低声道,“守孝呢,还敢撩我?”
  “随随便便一句话而已,”萧春阳咧嘴道,“也撩到了?”
  子恒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不经撩。”
  萧春阳听完,嘴巴咧到了耳朵根了,眼底有光芒闪烁。
  他伸手,很自然地将子恒拥入怀里。
  子恒靠在他肩上,想起藏在卧室柜子里的那些瓶瓶罐罐。
  嘴角翘起来,搂紧了萧春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颈上。
  “萧春阳,”他低声魅惑道,“等你孝期结束,我送你份大礼。”
  萧春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口干舌燥。
  “什么大礼?”
  子恒促狭道,“保密!”
  之后的日子,子恒在府里的学堂上课,萧春阳安排人手挖湖。
  “为什么不能先建桥,后挖湖? ”子恒结合实际,给三个学生讲课,“巴泽,你说说为什么?”
  巴泽想了一下说,“桥下的硬土变成软泥,地基不稳,会塌。”
  “对。”子恒点头道,“先建桥后挖湖,属于典型的‘逆序施工’,风险极高。”
  他在黑板上利落地写下“逆序施工”四个隽秀飘逸的粉笔字。
  “地基泡水变软,甚至流失;原来的受力结构被彻底破坏。最终结果,桥会不均匀下沉、倾斜、开裂,严重的时候直接垮掉。”
  宋若尘举手道,“夫子,可我们现挖的湖,等桥建好了再注水,不也会让地基变软吗?”
  子恒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到真桐身上,开口道,“真桐,你说说该怎么做?”
  真桐站起来说,“先挖湖,再做湖岸加固,最后在稳定地基上建桥。”
  “完全正确,”子恒赞道,“湖岸加固有几种方法,稳定耐用型的,也就是最费银子的,石砌驳岸,加上木桩基础;想要快速完成,就用竹笼装石;最省钱的,灰土夯岸 ,岸边植柳。”
  巴泽问:“夫子,咱们用哪种?”
  子恒笑道,“在咱们自己府里,湖不会挖太大,桥自然也不大。费不了多少银子,就用第一种吧。”
  真桐说,“夫子,若是将整座湖岸全都砌成石驳,耗费是桥的十倍不止,便是富庶之家也难以承受。”
  子恒问:“那你的意思呢?”
  “咱们只在桥墩左右各砌数丈青石驳岸,护住桥基便可。其余湖岸以灰土夯坡、加木桩固基,既能省工料,又能保安稳。”
  子恒笑道,“有道理,果然是专业人士。”
  他可不想把那一万两全扔在这儿。省着点花,剩下的还得留着给萧春阳当嫁妆呢。
  然后,子恒又把在巴国讲过的测量和计算讲了一下。
  讲完了,真桐发起呆来。
  “真桐?”子恒说。
  真桐回过神问,“夫子,你们计算咋这么快?”
  “有简便的方法,想学?”子恒问。
  真桐点点头。
  “若尘,你来教。”子恒对宋若尘道,“你性子稳,基础扎实,教真桐绰绰有余。”
  “夫子,其实我也行。”巴泽自告奋勇地说。
  “你性子太跳脱了,要改改。”子恒不客气道。
  众人皆笑。
  真桐走到宋若尘面前,郑重地作了一揖道,“若尘,有劳了。”
  “师兄客气了。其实学起来很容易,很巧妙……”
  不上朝的日子格外清闲,子恒每日上午讲授理论知识,下午便带三人到现场观摩实践。
  待湖塘挖完,巨石陆续运至,子恒便在工地现场讲解石驳砌筑的方法,具体施工则交由匠人们负责。
  石驳一完工,便紧接着动工建桥。
  此桥规模不大,人手又足,竟在新帝登基前一日,便已全部竣工。
  先帝驾崩二十七日后,新帝登基大典。
  天还没亮,沉寂了近一个月的皇宫热闹起来了。
  宫女太监们穿梭如织,文武百官换上朝服,从四面八方涌向皇宫。
  不仅子恒要去,巴泽和真桐作为外邦王子也要观礼。
  子恒站在孟府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绯红色的朝服,金线绣的云纹,金带束腰,乌纱帽端端正正,仪表堂堂。
  巴泽站在他旁边,一身银白色世子服,头发高高束起,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子恒本想让真桐也穿得正式些,可真桐摆摆手,说自己是来投奔的,不是来当使者的,最后他还是一袭青衫,书生模样。
  宋若尘和笑笑虽然不去,但也跑过来,在一旁看热闹。
  子恒正整理衣服,长寿在外面喊:“世子爷来了。”
  话音刚落,萧春阳已进来了。
  他今天穿羽林中郎将的官服,绿袍玉带,头戴武冠,腰间悬着佩剑,英气逼人。
  子恒看着他那身绿袍,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绯红朝服,嘴角上翘。
  “你听没听过一句话?”他问。
  萧春阳觉得他问得莫名其妙。
  “什么?”
  “红配绿……”子恒拖长了声音,乐不可支道,“臭狗屁!”


第160章 登基大典
  太和殿内香烟缭绕,金砖铺地,光可鉴人。
  子恒官阶低微,站在比较靠后的位置。
  他垂着眼,不敢四处张望,只低头看自己的衣襟。
  今日是新帝萧春明登基大典。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帝上位,谁都不想出差错,遂都默不出声,殿内落针可闻。
  忽然,钟鼓齐鸣。
  浑厚而庄严的乐声自殿后传来。
  内侍高声唱喏: “吉时到,陛下升殿。”
  话音一落,满朝文武立马跪下,伏身叩拜。
  子恒随着众人一同屈膝跪倒,额头抵着微凉的地面。
  这时,有不急不缓的脚步声,自殿门方向缓缓传来。
  一步步,踏在金砖之上,像踏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子恒跪在人群之中,不敢抬头。只听得脚步声越来越近。
  忽然,一抹明黄闯入视线。
  一双龙靴,靴面绣着金线流云与五爪龙纹,针脚细密,华贵逼人。
  龙靴,就在他眼前,停了一瞬。
  短得像个幻觉,便又再度抬起,继续向前,向着殿上那至高无上的丹陛行去。
  萧春明一身明黄九龙衮袍,腰束玉带,头戴十二旒冕冠。一串串白玉珠旒垂在额前,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他神情肃穆,玉珠之下,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线和紧抿的唇。
  踏上丹陛,转身,站定。
  居高临下,俯瞰阶下黑压压一片跪拜的臣子。
  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他一人。
  殿内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贺丞相自文官队列之中缓步走出。
  他须发皆白,脸上沟壑纵横。有内侍在旁小心搀扶。
  他踏上丹陛,来到御座之前,轻轻松开了内侍的手,独自跪倒。
  一旁内侍躬身上前,双手端着托盘,托盘上有一方黄绫。
  黄绫正中,正是那方传国玉玺。
  不过半掌之大,方方正正,色泽古朴。
  贺丞相接过托盘,高举过头顶,用尽力气,高声道:“请陛下受玺。”
  新帝缓缓伸出手。
  稳稳拿起那方沉甸甸的玉玺,高举过顶。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齐声叩首,呼声震天动地,直冲殿宇。
  新帝缓缓落座于御座之上。
  他身姿端凝,神色沉肃,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臣,在一抹绯红处略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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