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板告白后,他怎么答应了(近代现代)——姚寄雪

分类:2026

作者:姚寄雪
更新:2026-11-04 19:59:41

  “父子。”宜澜狡黠一笑,“我是309宿舍所有人的爸爸!”
  “……”黎恪捏住他的两颊,压低声音,“不对,重新说。”
  “唔……那是兄弟!”
  宜澜讨好地哄他,“黎恪是我最好的兄弟!”
  “是么?”
  看来他还认得眼前的人是黎恪。
  但黎恪对这个回答依旧不满意,“我是不会任由兄弟抱着我手不放的,如果是这种关系的话,那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他说着,就要把手抽走。
  “不要!”
  宜澜正感受他指间的凉意呢,当然不肯让他离开,便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可怜兮兮地说:“要什么关系才可以抱着不放呢?”
  父子不可以,兄弟也不可以,难道要当闺蜜吗?
  黎恪真的太为难一个醉鬼了!
  “至少……”黎恪顺着他的力度在床边坐下,手指轻轻拨弄他的发梢,“得是男朋友吧。”
  看着面前低下头近在咫尺的人,宜澜磕磕绊绊地念了一遍。
  “男、男朋友……”
  黎恪唇角微勾,“你说呢?”
  “对,是男朋友。”宜澜点头,“我们还没分手呢。”
  为了让学弟死心,两个人假扮了一个月的情侣。因为是假扮,所以不存在分手这一说。
  岂料黎恪听他这样说,眸色慢慢变得幽暗。
  醉醺醺的宜澜浑然不觉,还哼哼唧唧道:“现在可以抱着不放了。黎恪,你的手好凉快呀。”
  “嗯。”黎恪竟然轻笑两声,“因为你太热了。要不要再凉快一点?”
  宜澜却一口否决,“不要,洗澡好累的,我不想洗澡。明天再洗吧,好不好?”
  “好。”
  黎恪应他,而后道:“不是洗澡。”
  “嗯?那是什么?”
  宜澜睁开眼,迷茫的瞳孔里尽是黎恪的倒影。
  忽而那倒影越来越大、越来越近,直到一种柔软而微凉的触感在他唇上绽放。
  宜澜睁大了双眼。黎恪没骗他,真的很凉快。
  他没忍住伸出发烫的舌尖轻轻一舐。
  “嘶——”
  不知是谁闷哼一声,又不知是谁倒吸一口凉气,总之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很混乱。
  宜澜像是处在一片未分鸿蒙的混沌之中,他寻不到开天辟地的斧,也找不到破壳而出的喙。
  唯一能体会到的,便是黎恪。
  黎恪像是开天辟地的神祇,钺斩红尘斧劈寒暑,将世界一分为二。一半热,一半冷。
  宜澜不知道他处于哪一半,只记得自己半躺半靠着,忽冷忽热。
  他下意识揪住了黎恪的领口,无意识地哼了两声,声音像是开了变声器似的,竟带了两分哭腔。
  “黎恪……我感觉这样更热了……”
  他的后背贴在黎恪胸膛处,源源不断的热量在两人之间传导。
  “乖。”
  黎恪吻了吻他的额角,第一次哄人,“我开空调了,马上就凉快了。”
  “你别骗我。”
  “不骗你。”
  “那好吧……”宜澜抓着被子,将脸埋了进去。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宜澜咬着唇,却打了个寒颤。
  黎恪与他接了个绵长而唇齿相依的吻,哑声问:“现在凉快了吗?”
  宜澜却愣愣地看着他,没有答话。


第109章 番外:从长计宜7
  “出汗了。”黎恪说:“要不要洗澡?”
  虽然没怎么动,但宜澜身上的确出了不少汗。毕竟先是喝了酒,又靠在他怀里坐了那么久。
  宜澜慢慢摇头。
  黎恪也不强迫他,只道:“那我用毛巾帮你擦擦。”
  他起身去卫生间,宜澜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说:“我不要酒店的毛巾,你出去给我买。”
  黎恪回过头,似乎有一星半点的笑意从他的眼底划过。他像是很享受被宜澜驱使似的,甘之如饴地点点头。
  “好,我去买。”
  他拧开一瓶矿泉水,“你先喝点水休息会儿,在这里等我回来。谁敲门都不要开,我到门口会给你打电话。”
  宜澜点了下头,接过水沉默地喝。
  “等我回来。”
  黎恪说完,又看了他一会儿,才出门下楼。
  但宜澜还是没有等他。
  黎恪回到酒店时,打电话没人接,他以为是宜澜睡着了,便又去前台要了一张房卡。
  只是等他将门打开,却只剩一片漆黑,房间里早已人去楼空。
  黎恪眼底那点微乎其微的笑意顿时僵在了脸上。
  被子整洁地铺在床上,窗帘半敞,房间里腥膻的气味已经完全消散,就连垃圾都被收走了。
  宜澜走了。
  原来刚才他的酒已经醒了。
  黎恪忽然打了个寒颤,拿出手机再次给宜澜拨电话。
  只是无论他反复拨打多少次,听筒里始终都只有那句冰冷而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他被宜澜拉黑了。
  自此之后,黎恪几乎没有再怎么见过宜澜。
  宜澜在校外租了个房子,没再回宿舍住过。上课总是离他远远的,也不再同他一起吃饭。就连实习,也都没有跟他说过半句话。
  有时不得已要打交道,宜澜也是能不说就不说、能少说就少说。
  黎恪拦过他几次,但宜澜总是对他避之不及,就连两个室友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许既随问:“熊大熊二两兄弟闹掰了?”
  陈儒说:“可能是遇到翠花了吧。”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很久,一直到毕业,两个人各奔东西。
  黎恪不知道宜澜去了哪座城市,在哪家医院就职。宜澜没有告诉他,也没有告诉另外两个舍友。
  他们有两三年没有见面,一直到去年祝遥在他面前接了个电话,他才知道宜澜并没有干临床,而是去做了药代。
  那时起,黎恪便决定不再操之过急,要徐徐图之。
  从长计议,从长计宜。
  ……
  宜澜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那时候的事。
  或许是因为隔了这么久不见,或许是又一次和黎恪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或许是床上用品带着黎恪的气味,又或许是地上躺着的黎恪还是那副死人脸……
  原因太多,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或许是因为那时候他们都太年轻,遇到事情第一反应就是逃避。
  但其实现在回过头来一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至于到割袍断义的地步。
  “黎恪。”
  窗外的路灯隔着窗帘透进来一点光,宜澜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忽然问:“你睡着了吗?”
  黎恪低冷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没有。”
  宜澜像是回到了在宿舍里闲聊的时候,“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
  黎恪安静片刻,“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我过得很好。”黎恪缓缓道:“开心、幸福、满足,无病无灾。”
  很难想象黎恪开心的样子,宜澜无声地笑了一下,“真的啊。”
  “假的。”黎恪说:“我刚刚说的是假话。”
  宜澜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黎恪给足了他反应的时间,才重新开口:“我过得很不好。”
  他焦虑懊悔、忐忑不安,既沮丧又失落,既难过又心痛。
  从前百病不侵的一个人,在宜澜离开后,也发过几次高烧。
  但身边没有人,家里也没有药,黎恪往往是强迫自己睡觉,用睡眠驱散病痛。
  他知道宜澜是生他的气了,因此很希望在梦里能见一见宜澜,起码得到一个道歉的机会。
  又或者时光倒流回那一天,他一定不会再情不自禁,趁人之危。
  可偏偏天教心愿与身违,宜澜竟然一次也没来过他梦里。
  我今因病魂颠倒,唯梦闲人不梦君。
  “我想,你一定是特别生气。”黎恪轻声说:“所以才连梦里相见都不肯。”
  “但我,是真的很想跟你道歉。”
  他低声道:“对不起,是我不正常。”
  “不是!”
  前面黎恪说话时,宜澜一直沉默,但到最后这句,他下意识反驳了。
  “不是的。”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说:“我当时的确是很生气,所以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不过我并不是生你的气,而是在气我自己。”
  宜澜没有说气自己什么,只是道:“但现在想想,也都不是什么值得牵心挂肚的事,我们都没必要太跟自己过不去。”
  “其实好兄弟之间,这种事也很常见的……对吧?”
  黎恪再次沉默了。
  “算了。”宜澜翻了个身,睁着眼睛背对他,“睡觉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黎恪却没有立即回复他。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阵后,他听见黎恪缓缓开口:“那盆多肉怎么样了?”
  宜澜心里一酸。
  黎恪送给他的那盆多肉,在他搬出宿舍后没多久就枯萎了,宜澜在网上找了好多救治方法也无济于事。
  “不在了。”宜澜说。
  黎恪的声音无悲无喜,只是道:“这样啊。”
  “抱歉,我没有养好。”
  “不怪你,是它自己不想活了。”
  “……”
  黎恪说话像是带有一种天然的冷幽默,常常让宜澜哭笑不得。只是那么简单几个字,却让他内心的压抑感浑然消失了。
  “我还想养一盆。”
  宜澜没头没尾地说:“如果还有一盆,那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它,不让它枯萎的。”
  “那我再给你买一盆。”
  “好。”
  自这一晚之后,两个人的关系像是冰雪消融,更进一步。那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芥蒂,仿佛一夜之间都消失殆尽了。
  宜澜安心在黎恪房间住了一段时间,黎恪一直打地铺,从不逾矩。
  有时宜澜会喊他一起玩游戏,但这个人实在有点无聊,唯一接触的游戏还是宜澜大学那会儿上水课用来打发时间的跳一跳。
  看着他手机里的小程序,宜澜惊讶,“你竟然把我当年的记录破了啊。”
  “嗯。”
  宜澜被他波澜不惊的模样激起一点好胜心,摸鱼的时候也开始玩跳一跳,还让祝遥嘲笑过几次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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