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板告白后,他怎么答应了(近代现代)——姚寄雪

分类:2026

作者:姚寄雪
更新:2026-11-04 19:59:41

  “……是吗?”
  祝遥坐直了些,身上披着的衣服便往下滑。他抓住一看,才发现是简至奚上午穿的那件黑色西装。
  “不好意思,简总。”祝遥甩了甩脑袋,将西服叠好,抱歉地说:“衣服……我送去干洗店,洗好再还给你吧。”
  “不用。”
  简至奚食指撑着太阳穴,手腕上蓝色表盘的OVERSEAS系列手表十分夺目,“不用了就给我吧,你也没睡多久。”
  他不是那种做作的人,既然这样说了,便是真的不介意。
  祝遥不好意思地将西服递还给他,“谢谢。”
  简至奚起身穿上,整理好衣袖,对他道:“行了,给你放个假,下午的会议你不用参加了,回去休息吧。”
  祝遥一愣,也站起身来,“不用,我没事的简总……”
  管理会议之所以要将各个管理层都召回来,就是因为有很多关键决议会在这场会议上公布。自然也有指标完成对比,或褒或贬。
  但无论是奖赏还是惩罚,祝遥都不希望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甚至可能都不知道。
  简至奚道:“有录播,结束后会把回放传到系统邮箱里,你这次记得看就行了。”
  见他还是犹豫,简至奚又说:“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再不济你回去也可以参加线上会议。”
  他说得有道理。换季感冒来势汹汹,祝遥头晕脑胀,的确不太好受。
  祝遥踌躇半晌,还是问他:“简总,沈总今天下午会来吗?”
  “他啊……”简至奚瞥了一眼祝遥,“他今天应该不来吧,听说他去相亲了。”
  祝遥浑身一僵,连声线都带着颤抖,“相……亲?”
  他从未想过这两个字会和沈惟敬联系起来。
  怎么会这样呢?这么快……
  祝遥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困在冰湖里的鱼,找不到破冰的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寒冷将他最后一丝氧气也封住。
  简至奚挑着眉梢,“是啊,听说是他的高中同学,认识很多年了。”
  “……是吗?”
  祝遥想起了沈先旭提起过的、那个喜欢沈惟敬的高中同学,会是他吗?
  可是他们分明还没有分手,沈惟敬怎么会呢。
  他勉强扯了下唇角,“简总,您别开玩笑了,他不是那种人。”
  简至奚耸了耸肩,“那就可能是我听错了吧,有可能他是去参加同学聚会了?”
  “……”
  祝遥勉强动了动唇角,想挤出一个笑,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却将他裹挟在其中,令他提不起一丝力气。
  简至奚看了一眼时间,“好了,不聊了,你先回去吧。”
  祝遥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离开公司,又怎样回到那个空无一人的家里的。
  他只觉得好冷、好冷啊。
  分明已经快要入夏,怎么会这么冷。
  祝遥将冻梨抱在怀里,冻梨舔舔他的手指,舌头上的倒刺带着温度,落在祝遥指间却变成了一道道刺骨的冰针。
  他不得不放开冻梨,起身回到卧室,将自己缩进那张还裹有沈惟敬味道的被子里。
  祝遥第一次来到这里,睡的便是这一张床。后来搬进来,他就再也没有和沈惟敬分开睡过。
  他们在这张床上拥抱、接吻,做过许多亲密的事情。那时心比天高,以为爱人永远在怀里。
  祝遥抱着沈惟敬的枕头,将头埋进被子里。
  床上还有沈惟敬的味道,却唯独失去了他的温度。
  沈惟敬这个人有时很强势,在床上必定要搂着祝遥睡。祝遥的背贴在他怀里,腿挨着腿,那是一个很令人安心、温暖的姿势。
  他对祝遥说过的话、做过的事还历历在目,人却不肯再回来看他一眼。
  祝遥闭着眼睛,紧紧咬着下唇,哽咽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却还是有压抑的啜泣隔着被子传了出来。
  房间里分明只有他一个人,祝遥却觉得很拥挤。他感到窒息,鼻子堵塞得如同缺氧一般,令人难受。
  他又颤抖着蜷成了一团,仿佛这样就能咽下这种苦涩的滋味。
  祝遥太轻易就得到沈惟敬的真心了,因此忽略了那是怎样难能可贵的东西。
  他以为只要自己不说,沈惟敬就永远不会知道他告白的初衷,他们就能一直这样相濡以沫下去。
  可是祝遥错了,真心是经不起愚弄与欺骗的。
  就像沈惟敬以为自己的感情换来的是同等的喜欢与在意,但当他得到真相时,才知道这一切的起点其实只是一个谎言与报复。
  “对不起……对不起……”
  沈惟敬受伤的眼神浮现在脑海中,祝遥闭着眼,呜咽的声音在没开灯的房间里响起,压抑又窒息。
  是他自以为是,是他咎由自取。


第87章 宝宝,其实我也害怕。
  天色渐晚,祝遥头昏脑胀,却迟迟没有睡过去。
  隐隐约约的,好像有人在敲门。
  他勉强提起一丝力气,掀开眼皮。
  是谁?会是沈惟敬吗?但沈惟敬有指纹,他不需要敲门。
  想到这里,祝遥的双眸又黯淡下来。
  实在难受得厉害,他便将头埋进被子里,像个鹌鹑一样,假装没听见。
  “嗡——嗡——”
  手机又开始震动,他这次不得不把头钻出来。
  电话是不能不接的,如果是客户或者同事打来的电话,影响工作就不好了。
  祝遥闭着眼睛划动屏幕,“你好。”
  他的鼻音很重,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
  “祝遥,我是宜澜,我在你家门口,能帮我开下门吗?”
  “好。”
  祝遥不知道宜澜这个点来找他干什么,但他还是爬起来,晕晕乎乎地去替他开门。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一阵倒春寒的风卷了几缕雨丝,随着大门打开刮了进来。
  冻梨“咻”地一下躲进了沙发底下。
  祝遥发烧体温高,吹着凉风竟然感觉很舒服。
  宜澜左手拎着一大包药,右手提着饭菜。没有多余的手打伞,额前的碎发被淋成一绺一绺的。
  祝遥眯了眯眼,站在门口反应了一会儿,才退开半步让他进来。
  宜澜便迈步往里走,祝遥这时才发现他身后还跟了个手里提着药箱的男人,看起来十分面熟。
  祝遥愣了一下,“梁医生。”
  正是之前沈惟敬请去帮姥爷治病的梁医生,他们已经见过两次了。
  梁医生对他笑笑,“祝先生。”
  宜澜随手将东西放在茶几上,又抽了几张纸巾擦水,“呼,刚才还好好的,走到半路就下雨了。”
  “你怎么、咳咳咳,你怎么会和梁医生一起?”
  祝遥嗓子干哑得厉害,咽口水就像在吞刀片。偏偏鼻子不通气,他不得不张着嘴呼吸。
  “我听说你感冒了,就想着买点药给你。简总说光买药不行,还得看医生。恰好他认识梁医生,就把他请来了。”
  宜澜长话短说,随即皱着眉看他,“你怎么病成这样?”
  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失去养分的植物一样,连眼神都黯淡着。
  祝遥又咳嗽两声,道:“没那么严重,只是换季感冒。”
  他又转头看向梁医生,“梁医生,辛苦您跑一趟了。”
  “没什么,我住得也不远。”梁医生温和一笑,“祝先生,我们还是先量个体温吧。”
  祝遥却之不恭,“好。”
  他原本没有想要去看医生,但梁医生已经来了,他也没必要推辞。
  “39.8℃。”梁医生拧着眉心,“祝先生,你需要输液。”
  “好的。”祝遥有气无力地点头,“辛苦您了。”
  趁梁医生去药箱里取针和药时,宜澜拿出带来的小米粥,嘱咐祝遥先吃一点。
  祝遥并没有感觉到饿,但却不愿拂朋友的好意,还是勉强吃了小半碗。
  碳水下肚,他的确感觉有恢复几分力气,只是依旧提不起精神。
  梁医生让他回卧室,躺在床上输液会比较舒服。
  祝遥没有拒绝,只是将次卧的门打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本能地不愿意让其他人进入主卧,那是独属于他和沈惟敬的空间,就连冻梨也很少进去。
  他躺在床上盖好被子,看着头顶的氯化钠注射液,对宜澜和梁医生笑了笑。
  “宜澜,梁医生,谢谢你们。我没事的,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梁医生说:“等你输完我再回去,我要替你拔针。”
  宜澜眉毛都快挤到一起了,“你这一张脸都白成什么样了还没事,逞什么能。”
  祝遥又笑笑,“真的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快睡,睡着了我就走。”
  宜澜态度很坚决,他这样说,祝遥也只能无奈地随他去。
  不知是药物作用,还是他真的困了,总之这一次祝遥很快便睡了过去。
  他听到卧室门被轻轻关上,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再然后,似乎有人在客厅交谈。只是隐隐约约,听不真切。
  宜澜刚给沈惟敬发完消息,没两分钟就在客厅看见他了。
  他嘀咕:“这么快?坐火箭来的啊。”
  沈惟敬没说话。刚才他请宜澜和梁医生过来后,就一直在楼下等着。
  “他怎么样?”沈惟敬问。
  宜澜没好气地说:“睡着呢,死不了。”
  他很少会用这种语气跟老板说话。
  今天之所以会这样,一是因为现在的领导是简至奚,并且宜澜最近业绩做得不错。
  二则是作为朋友,他见了祝遥生病的样子真的很难受。
  “嗯。”沈惟敬没有计较他的态度,只是说:“我去看看他。”
  宜澜翻了个白眼,实在有些忍不住,开口道:“沈总,你和祝遥的相处方式我不懂,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但作为祝遥的朋友,我很难接受他因为感情的事情伤神伤身。”
  沈惟敬脚步微顿。
  “如果你真的在意他,就应该自己把药送上来,而不是多此一举地托我转交。”
  “……”沈惟敬任他批评完,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抱歉。”
  他并非不想见祝遥,只是他也害怕。
  他之前一直笃定的两情相悦,是从一场骗局开始的,于是沈惟敬变得胆怯,哪怕祝遥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不喜欢他,他都不敢去赌。
  他不想和祝遥分手,他不敢和祝遥谈谈。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