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板告白后,他怎么答应了(近代现代)——姚寄雪

分类:2026

作者:姚寄雪
更新:2026-11-04 19:59:41

  原来,他当初提分手时,沈惟敬是这样的心情。
  他现在知道了。
  祝遥一直在办公室里坐到天黑,直到保安大叔来问他“是不是还要加班”时,才摇摇头起身。
  红丝绒一样的玫瑰依然热烈,却因为脱离养分太久,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鲜艳绚丽。
  祝遥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最后还是转身离开。
  家里依旧漆黑一片,只有小猫在脚边绕来绕去。
  祝遥打开灯,将它抱起来,任由冻梨歪着头在脸颊边上蹭来蹭去。
  天气渐渐回暖,冻梨因为降温而变黑的脸稍稍恢复了些颜色,但也只是稍稍。
  祝遥在厨房给它煮猫饭,它就一直在脚边乖乖坐着,等着开饭。
  这些天来,都是他们俩一起吃饭。
  祝遥蹲下身摸猫头,叹息道:“你爸爸怎么那么狠心?就剩我们孤女寡父在家里。”
  “喵~”
  冻梨对两个父亲的感情状况充耳不闻,只是眯起眼睛,在他掌心里发出愉悦道呼噜声。
  祝遥无奈地笑笑,它又怎么会懂这些。
  他只是太孤独了。
  这个房子好大,他几乎没有一个人在这里住过。这里留下了太多关于沈惟敬的回忆,甜蜜的、温暖的,褪色的。
  尽管如此,祝遥却依旧能够想起他们在每个角落里发生过的事情。回忆就像一卷旧胶带,而他是一台放映机,只要按下按键,便能重启那泛黄的场景。
  ……
  第二天去上班时,玫瑰花已经不在了。
  祝遥怔了一下,就听见前台跟他打招呼,“祝遥,早上好啊。”
  “早上好,倩倩。”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昨天放在这里的花呢?”
  “你说那束玫瑰花呀?”
  “对。”
  倩倩蹙起眉,捧着脸想了一下,“昨天我下班的时候还在呢,我估计是被保洁阿姨收走了。”
  保安大叔负责锁门和开门,但不会动里面的东西。
  而前台要提前开公司系统,所以每天都会比大家早十分钟上班。既然她都没看见,那应该就是被保洁阿姨扔掉了吧。
  从前那束象征着真心的花,在他手里犹如烫手山芋一样被塞给沈惟敬。于是相应的,他的真心也无人问津,在黑夜里被随手丢弃在垃圾桶里。
  祝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但他还是对倩倩笑了一下,“好,我先上去了。”
  在电梯里时,他感觉第二肋软骨和第五肋软骨之间的东西疼得有些厉害,他半弯着腰,神情麻木地捂住那处。
  尽管如此,祝遥依旧没有打算就此放弃。
  毕业之后他就知道,很多东西是需要争取的。努力不一定会有结果,但不努力就一定不会有结果。
  就像当初大区经理的位置一样,尽管没有拿到,但因为他申请了,所以才升了主管。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躺平的祝遥了,无论是职位还是沈惟敬,他都不想放手。
  过两天就要回安广了,届时和沈惟敬的关系只怕会越来越远。
  如果怀柔手段不行的话,那就必须换一种方式。
  沈惟敬现在显然是不相信他了。
  祝遥蹙起眉思索,他需要找个时间单独和沈惟敬好好谈谈。
  但两天下来,他根本找不到沈惟敬一个人的时候。
  只要沈惟敬在公司,身边必定跟着简至奚和钟闻溪,三个人就跟长在一起了似的形影不离。
  就连祝遥去总经办,都看见他们三个人坐在一起。
  (~ ̄△ ̄)~当老板的就是闲哈,上班还能开茶话会。
  唯一让他感到慰藉的,就是沈惟敬手上那枚对戒还在,并没有取下来。
  但离开邶宁迫在眉睫,事情却算不得有什么进展。祝遥心烦意乱,十分火大。
  不过很快,宜澜就为打瞌睡的他送来了枕头。


第91章 老婆,我很想你。
  好兄弟不愧是好兄弟,宜澜依旧将爱打电话的人设牢记在心,一通电话就解了祝遥的燃眉之急。
  “去不去喝酒?”
  祝遥转着笔,“什么时候?”
  “周五晚上。”
  他们本来计划是周三一起回安广的,但祝遥因为感情问题在邶宁滞留,宜澜也就和他一起。
  他这段时间也是心烦意乱,找不到原因。与其一个人回去生闷气,倒不如和祝遥一起,也好有个伴。
  祝遥只考虑了两秒便答应下来,“好。”
  依旧是你爸宠他舅酒吧。
  自从上次沈惟敬亲自来把祝遥抓走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这种地方。
  祝遥本身也不热衷于喝酒泡吧,只是陪宜澜来玩。说起来,宜澜似乎也很久没有叫他去喝过酒了。
  祝遥是因为沈惟敬令令令申申申申申,让他不许再到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尤其不能乱喝东西,所以才没有再来。
  那宜澜是为什么?
  想不明白。祝遥连自己的粥都吹不冷,实在分不出多的心思去吹宜澜那碗。
  况且吹别人的粥也挺不卫生的。
  郁闷地摇了摇头,祝遥拿起一瓶科罗娜,回想起上一次来这里,也是因为沈惟敬。
  那时他急于摆脱沈惟敬,想要借酒浇愁。如今他苦于失去沈惟敬,只能一醉方休。
  祝遥垂眸,呢喃道:“风水轮流转啊。”
  “什么转?”宜澜凑过来问。
  “我说风水轮流转。”祝遥将他往旁边推了推,示意他坐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宜澜微醺道:“三十年河南三十年河北?”
  “……”祝遥看着他手里的空瓶,“你别告诉我你喝醉了。”
  “不至于,这才几瓶。”
  两个人说好天亮再回去,这会儿才坐下来两个小时,刚十二点出头,他就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祝遥看着宜澜埋头苦喝的模样,叹了口气。
  宜澜最近似乎也遇到了很大的问题,一直闷闷不乐,还经常拿着手机出神,像是在等谁的电话。
  但真有电话进来,他又语气十分不好地将对方怼一顿,然后挂断。
  祝遥不知道他发生了什么,宜澜也不肯说,总之两个人一个比一个垂头丧气。
  思及此,他回过神来,却发现宜澜已经吨吨吨地干掉了剩下的酒,正盯着他手里这瓶发呆。
  祝遥也三下五除二地喝掉,然后道:“算了,再点一些吧。”
  不知两个人喝了多少,总之没过半个小时,他们已经加了两次。
  这啤酒度数本也不高,但两个人都像不要钱似的喝得急,一会儿工夫下来,祝遥也感觉有点晕。
  “有点撑了。”他喃喃着,看向一旁仰躺在沙发上的宜澜,“你怎么样?”
  宜澜倒还清醒,只是反应迟钝,“我好得很。”
  他酒量的确很好,比祝遥高出不少。大概是来得多了,经常混着喝,练出来的。
  宜澜说着,又将剩下的酒一并开了,再逐一消灭。
  期间有人过来搭讪,除了几个女孩之外,甚至还有两个男大学生。
  宜澜皱着眉头,“都什么人啊,我们来的这是正经酒吧吗?这也不是gay吧呀。”
  他试图将两个人赶走,但祝遥拦住他,又大方地点开自己微信,“你们扫我吧。”
  两个年轻人估计是刚上大学没多久,还处在有礼貌的阶段。得到祝遥的微信,还不忘对他道谢。
  “谢谢哥哥,你长得又帅又可爱。”男大学生俏皮地对他眨眨眼,“单身的话务必考虑一下我,我活儿很好的哦。”
  宜澜瞠目结舌,等二人都走了,他才抓着祝遥的手腕,压低声音道:“你疯了,沈总知道了不得劈死我呀!”
  “是吗?”祝遥意味不明地看着他,“那可太好了。”
  就怕他不知道。
  “……”宜澜瞪他一眼,松手道:“我为你两肋插刀,你联合他人插我两刀。”
  祝遥但笑不语。
  转眼宜澜又道:“算了,谅在你大病初愈的份上,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自罚三瓶吧。”
  “好。”
  祝遥倒也实在,说三瓶就三瓶,一口气灌下去,又将瓶子倒扣过来。
  宜澜挑了挑眉,“可以,算你厉害。”
  于是桌上空瓶越来越多,两人又加了一次,仍旧感觉不尽兴,便点了几瓶烈的。
  本就是为消愁而来,也需要一些上头的酒水才行。
  祝遥心里有事,喝一会儿又停一会儿,停一会儿再喝一会儿。
  比起他,宜澜就相当无所顾忌了。他一瓶接着一瓶,好像真打算像诗里写的那样,但愿长醉不愿醒了。
  祝遥也明白他心里不快活,并没有劝阻,反正自己还清醒着,能把他安顿好。
  良久之后,宜澜半眯着眼睛,抱着酒瓶酒意蒙蒙道:“黎恪,你个王八蛋……”
  “……”祝遥将他怀里的瓶子夺走,“黎医生知道你在背后骂他吗?”
  宜澜:“我、嗝……我当面也骂!都别拦我,我就要骂……王八蛋!”
  祝遥说:“没人拦你。”
  他结了账,叮嘱侍应生帮他保留这个卡座。又在楼上的酒店开了间房,把宜澜安顿好,这才回到酒吧。
  桌上的酒已经喝光,祝遥重新点了一打,一个人喝起来。独自一人酒过三巡,他也有点晕了。
  他拿出手机,给沈惟敬打电话。
  “嘟……嘟……”
  酒吧里灯红酒绿,热闹非凡,让人醉生梦死流连忘返,不知今夕何夕。
  祝遥眼神迷离,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是凌晨两点。
  沈惟敬会不会睡了?
  “嘟……嘟……”
  忙音一直响起,却迟迟无人接听。祝遥躺倒在卡座上,又累又难过,眼睛几乎要闭上。
  就在这时,听筒里终于传来沈惟敬的声音。
  “喂。”
  他那边风声呼啸,又有车辆鸣笛的声音,像是在大马路上。但祝遥听不清楚,这里太吵了,加上他有些醉,就更是没精力关心那些。
  “沈惟敬……”他呢喃着这个名字,“我想你。”
  沈惟敬没说话。
  祝遥又趁着醉意,痴痴笑了两声,问他:“你想不想我?”
  听筒里安静两秒,他听见沈惟敬问:“你是不是喝醉了?”
  “嗯。”祝遥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好像有一点呢。”
  沈惟敬问:“你在哪里?”
  “我在……不告诉你。”祝遥话说半句,又转了个弯,“你先回答我,我才能回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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