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板告白后,他怎么答应了(近代现代)——姚寄雪

分类:2026

作者:姚寄雪
更新:2026-11-04 19:59:41

  他总是能轻易地将这些稀松平常的事情讲成撩人的话。
  祝遥心尖一颤,觉得自己很没出息的同时,又感到有几分费解。
  刚在一起的时候,沈惟敬分明情商低到爆啊,怎么现在这么会说话了?
  祝遥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我养的玫瑰终于不带刺了?
  “好吗?”
  身侧,沈惟敬还在问,仿佛不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他就不会那样去做似的。
  “知道啦。”
  “真好。”沈惟敬的唇角便带了笑意,“我以为你会在犁县待到明天,然后直接回安广呢。”
  现在还没能从祝遥家里得到一个名分,他不太方便一直跟着祝遥来来回回。
  上次陪同守灵其实已经有些逾矩,沈惟敬心里清楚。但那一刻他并不是以祝遥男朋友的身份守灵,而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能为忘年之交做的最后一件事。
  祝遥说:“你猜猜原因。”
  沈惟敬恬不知耻道:“我猜你是想我了。”
  “猜对一半吧。”
  沈惟敬狐疑地说:“另一半不会是冻梨吧?”
  虽然冻梨是他和祝遥的女儿,但沈惟敬还是很难完全高兴。在他心里祝遥是第一顺位,那在祝遥心里,他也顺理成章地希望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不是。”祝遥两个字打破他的忮忌,“连猫的醋你也吃,害不害羞。”
  沈惟敬心里软了,但嘴还硬着,“我没吃,不害羞。”
  祝遥轻哼一声,“看来你是猜不到了,那就公布正确答案吧。”
  “洗耳恭听。”
  祝遥挑起嘴角,眼里有几分骄傲,“我是提前回来和你过纪念日的!”
  四月十号是两个人在一起一周年的纪念日,但祝遥看了日历,那天是工作日,他们俩都未必有时间。
  于是他就今天回来,算是提前和沈惟敬过节。
  虽然是清明节。
  祝遥说完,眼里闪着期待。他虽然平时不说,但自从在一个月纪念日和沈惟敬闹了不愉快后,便对这些日子烂熟于心。
  原以为会得到一些正向的反馈,岂料沈惟敬愣了一下,下意识抿起了唇。
  “什么意思?你不高兴吗?”祝遥皱眉,叉腰驻足,“你别告诉我你忘了!”
  沈惟敬要是敢说他忘了,祝遥就会立马伸出爪子,挠挠挠挠挠挠挠挠挠挠死他!
  见他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沈惟敬的眉目又缓和下来,“没忘,我怎么会忘呢,未来十年的纪念日我都记着。”
  “这么牛?”祝遥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又反应过来,“不都是同一天吗?”
  你就是记一百年、一万年,那也是四月十号啊!
  沈惟敬笑着说:“我老婆真聪明。”
  回到卧室,祝遥躺在久违的大床上,发出一声长长的、满足的喟叹。
  “啊——爽!”
  沈惟敬闻言,不知想到了什么,开衣柜的动作顿了一下。
  祝遥侧过头,看他利落地找出睡袍,将那引人注目的人鱼线遮住。
  他挑着眉头,一眼都没错过。
  沈惟敬的身形颀长,宽肩窄腰,虽然不能做什么,但只是看一看,也觉得赏心悦目了。
  舔舔唇瓣,祝遥对他勾勾手指,道:“沈惟敬,我渴了。”
  沈惟敬依然是呼之即来挥之不去,从善如流道:“我去给你倒水。”
  祝遥看着他出去,坐起身来,有些无聊。
  沈惟敬不在的时候,他总是很容易产生这种感觉。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做什么轰轰烈烈的事情。无非是吃饭睡觉看电影,或是出门散散步,这类稀松平淡的小事。
  想了想,他准备打开投影仪。
  投影仪的遥控器一般被沈惟敬收在床头柜的抽屉里,祝遥将其拉开,还没来得及翻找,却先看见两张A4纸。上面涂涂改改了很多字,全是沈惟敬的笔迹。
  祝遥拿出来,只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第81章 老婆喜欢围巾,不就是喜欢我吗( ′` )
  老婆,你什么时候回来?(划掉)——不够直接,语文老师说过应该开篇点题。
  老婆,你记得过两天是什么日子吗?(划掉)——万一老婆觉得我在质疑他怎么办。
  十号那天一起吃个饭吗?(划掉)——如果他有事,岂不是会很为难?
  老婆,马上就是我们恋爱一周年的纪念日了,你想不想……(划掉)
  四月十号有空吗?(划掉)
  我订了餐厅,过两天……(划掉)
  ……
  我好想你呀,老婆::>_<::你什么时候才回来……(划掉一半)
  ……
  就这样乱糟糟的,沈惟敬洋洋洒洒写了两页纸,全是他为了邀请祝遥打的草稿。
  他的字迹遒劲有力,是很标准的行楷。只是越写到后面越乱,还画了些小表情,大多是苦恼的神情。
  祝遥看得心里发软,算是明白沈惟敬刚才的平淡反应是为哪般了。
  “水来了。”
  沈惟敬端着水回来,看见祝遥手里拿着的东西,下意识抓紧了手里的杯子。
  祝遥晃了晃手里的纸张,“沈惟敬,过来。”
  沈惟敬便将他抱到腿上,喂他喝了水,一言不发。
  祝遥问:“你想和我过纪念日,就这么难说出口?”
  “……”沈惟敬摇摇头。
  他并不是难以说出口,只是自姥爷仙逝后,祝遥便一直处在一种低落的情绪里。
  虽然祝遥在工作和生活中看起来一切如常,但沈惟敬知道他其实依然很难受。
  沈惟敬不确定是否应该对他邀约。他不会因为被拒绝而失落,只担心祝遥会为难。
  祝遥神情难解地看着他,似无奈又好笑,“所以,你刚才不高兴,是以为我看见了你的草稿才说要和你过纪念日?”
  沈惟敬安静片刻,才道:“我没有不高兴。”
  他只是觉得他的确让祝遥为难了。
  听完他的话,祝遥没发表什么评论,只是挑了下眉,“你心思这么细啊,只是我在你眼里记性就那么差吗?”
  沈惟敬不明所以地看他。
  “我就不能自己记得这个重要的日子?”祝遥坐在他腿上捧着他的脸,惩罚似的将其搓圆捏扁,撅着嘴嘟囔道:“你可别忘了是谁先表白的。”
  沈惟敬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将他抱住,嘴角是压不下的满足与喜悦。
  原来,祝遥真的与他心意相通。
  原来他也记得。
  祝遥任由他将自己箍在怀里,轻哼一声,伸出手拍拍他的后背。
  “有什么想吃的吗?”沈惟敬问:“中餐?西餐?”
  他订的是之前那家餐厅,但两人去过多次,他担心祝遥吃腻,所以还是问问最好。
  祝遥说:“我想吃你做的菜。”
  “好。”沈惟敬笑着在他耳后吻了一下,“我让人送食材来家里。”
  像以往三百多个平淡的日子一样,两个人在家里提前把纪念日过了。
  祝遥斥巨资给沈惟敬买了一条皮带作为礼物,沈惟敬很惊喜,当即就要套在睡袍上,被祝遥拦住。
  他劝道:“以后戴的时候还多着。”
  “那好吧。”
  沈惟敬倒也听劝,去衣柜里找出自己准备的东西,又有些犹豫要不要送。
  “算了。”他说着摸了摸鼻子,又转过身,“还是明天去外面买。”
  祝遥见他踌躇不定,直接开口:“是什么?拿过来我看看。”
  他知道沈惟敬肯定会给他准备礼物,只是不确定是什么。
  沈惟敬抱着盒子,抿唇道:“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还是明天出去专柜买吧。”
  鲜少见他露出这样不自在的神情,祝遥便发号施令,“拿来。”
  沈惟敬很难拒绝他,只能走过来,将盒子放在他手中。
  祝遥拿在手里掂了掂,看起来挺大的盒子,拿在手里却并不沉。
  不会是一盒拉菲草吧?
  他狐疑地将盖子掀开,一条淡蓝色的围巾映入眼帘。
  祝遥蓦地心神一晃,取出那条柔软得像绵羊的毛一样的围巾,捧在掌心仔细端详。
  围巾没什么花样,是最基础的平针织法。冰条线,宽度大概是十几针。有些地方疏密不太均匀,像是新手织的。
  “这是……”他试探着问:“你织的?”
  “……”
  的确是沈惟敬亲手织的。
  高中时期,学校里忽然流行起一股织围巾的热潮。
  他经常看见班里的女孩们在课间捧着两根比小拇指还粗的毛线针,手巧地绕来绕去、穿来穿去,就能织出一条围巾。
  沈惟敬曾无意中听见她们闲聊,说是给男朋友织的,还要在上面用别的颜色织出自己的名字缩写,展露功与名。
  沈惟敬从那时便记住了,谈恋爱是要给男朋友织围巾的。
  于是在与祝遥分开的日子里,他经常回家请教家里的佣人阿姨,将爱一点点织成围巾。
  想到这里,他闷闷地颔首,“嗯,你不喜欢的话,我还是明天……”
  谁知他话音未落,祝遥便兴奋地直起身,将围巾塞到他手中,“快快快!快给我戴上!”
  这可是总裁亲手织的围巾!还有谁家总裁有他家沈惟敬这么贤惠呀!
  沈惟敬晃了下神,怀疑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发什么呆?快给我戴上呀!”
  祝遥高兴极了。他真没想到沈惟敬还有这本事,分明他之前还连内裤都不会洗呢。
  “好。”
  沈惟敬点头,不自觉提起唇角,将他围起来,圈在怀里。
  围巾的尾巴处别了一枚小小的毛毡装饰,是围巾的形状。
  沈惟敬在几个月里织出围巾已是艰难,让他在这上面署名实在有些为难人。
  要想署得好看,得像十字绣一样绕来绕去,他当真是学不会了,索性便买了一枚小围巾别上去,就算是他留的印记。
  其实现在已经是春天,送围巾已经有些迟了,安广的温度比邶宁更暖。
  怪只怪沈惟敬闲暇时间太少,本来春节前就该织好的,硬生生拖到现在。
  祝遥脖颈间传来阵阵暖意,心情特别好。
  他想起沈惟敬第一次让他喊名字的时候,他还曾吐槽过“什么围巾围脖的”,没想到还真成了沈惟敬的谐音了。
  “嘿嘿。”祝遥心满意足地笑了,抱着沈惟敬的脖子,“谢谢你呀老公,我特别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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