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老板告白后,他怎么答应了(近代现代)——姚寄雪

分类:2026

作者:姚寄雪
更新:2026-11-04 19:59:41

  “我们只是正常的朋友关系,你在发什么脾气?”祝遥冷了神色,“你又跟踪我了?”


第50章 祝遥,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沈惟敬还真没有跟踪他,事实上昨晚打电话时那阵吵闹,任谁也能猜到他们是一起通宵开黑了。
  沈惟敬知道他去打游戏了,却不知道他去了哪个网吧、具体在什么位置。
  他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祝遥什么时候才会联系他。他从餐厅出来后,就去了锦悦华府。
  锦悦华府外划了新的停车位,这次沈惟敬将车停到车位里,步行到祝遥家楼下。
  他坐在长椅上,看向楼上那扇漆黑的窗户。不知道过去多久,或许很久,或许片刻,总之祝遥没有回来。
  面对祝遥的诘问,沈惟敬没有解释,只说:“我只是想知道我不在的时候,我的男朋友都去了哪里、和谁一起、在干什么。”
  听他这么说,祝遥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分明前不久他们才互相保证过了,到头来两个人都食言,竟没一个人信守承诺的。
  “我和你说过了,在和朋友打游戏。”祝遥不太能理解,“我又没有瞒着你,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真的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我的反应大吗?”
  沈惟敬抬眼,反问道:“祝遥,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偏心?你的朋友、同事、表妹,甚至是客户,他们都能自然地靠近你、拥抱你、和你撑同一把伞,你也能毫无负担地接受这些行为。可我呢?”
  他望进祝遥的眼里,“我作为你的男朋友,让你来一下办公室你都要磨蹭,每一次都是这样。倘若换了任何一个领导找你,你是不是就会立刻出现呢?我只是亲一亲你,你却要我事先向你说明,那你的朋友呢?同事呢?他们抱你之前,也会向你打报告吗?”
  沈惟敬鲜少说这样大段的话,却没一个字是祝遥想听的。
  他烦闷不已,从沈惟敬身上站起来,“我不明白你说的‘接纳’是什么意思,我和他们都只是正常的社交关系,在你口中却好像变成了滥交。
  “你说我来办公室磨蹭,是,我承认,那是因为你找我根本没有正经事。要是另外的任何一个领导找我,都只是关于工作,不会让我进来亲嘴。”
  他皱着眉头来回踱了几步,索性开诚布公地对沈惟敬说:“沈惟敬,我说让你不要上来就亲的意思不是让你打报告,是希望你能分清楚场合。这里是办公室,外面全是我认识也认识我的人,我不想次次都跟你在办公的地方胡来!”
  说到后面,祝遥的情绪也上来了,差点拔高音量。但幸好理智还在,没有传出办公室。
  沈惟敬听完他的话,好一会儿都没再开口。直到祝遥以为他不会再说话时,他才道:“看来这个话题会让我们产生分歧,那就不提了。”
  祝遥费解地看着他,他却当真转移了话题。
  “先前我选的那对婚戒你不喜欢,那后来你有挑出喜欢的款式吗?要不要什么时候一起去柜台看看,或者我让他们送来。”
  祝遥不明白他说这些干什么,根本就没影的事。
  他拧着眉毛,“没看,没时间。”
  沈惟敬一顿,轻轻叹息一声,“好吧,那蜜月旅行你想从哪个国家出发?墨尔本怎么样?”
  他似乎真的从刚刚的情绪里走了出来,率先将争吵的事情翻篇。
  祝遥却很难像沈惟敬一样立刻放下,他讨厌这种浮于表面的粉饰太平。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你能不能别总是说这些事?这都八字没一撇,总是反复提起有什么意义?”
  “……”
  “真的是因为这个吗?”沈惟敬站起身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其实你根本就没想过要和我结婚,对吧?所以那天你才主动和我妈说愿意离开我。”
  闻言,祝遥立刻抬头看他。
  “你都听到了?”
  沈惟敬没回答,只平静地说:“我听见你说我好、说我善良,将我夸得天花乱坠。可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清楚你不喜欢我。既然在你心里我这么好,你又为什么愿意离开我?你很需要五百万吗?”
  “我……”
  祝遥下意识想为自己辩解,他根本没有向沈惟敬的母亲要钱。
  “不,你不需要,我听见你说‘不用破费了’。”沈惟敬替他说出他想说的话,说完又笑了两声,“所以你之所以愿意和我分开,无非是因为对我没感情。”
  他看着祝遥,有些失神地喃喃道:“你知道吗?我倒宁愿你是为了钱。”
  如果你想要钱,那我有很多,你可以为了钱跟我在一起。
  可你什么都不要,钱不要,感情不要,连我也不要。
  “祝遥,我不需要你给我发好人卡。”
  他说:“祝遥,你不能这样对我。”
  沈惟敬最想要的只有祝遥的感情,可偏偏祝遥在这件事上对他最为吝啬。
  他喃喃着移开目光,将视线落到窗外。天色暗沉,黑云翻墨,好像快下雨了。
  沈惟敬的眼神和语气无一不令祝遥感到难受,他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沈惟敬。
  沈惟敬可以意气风发,可以自负高傲,却不应该因拈酸吃醋而意志消沉、萎靡不振。
  祝遥心里像针扎一样,又酸又疼。他厌恶与沈惟敬争吵,更厌恶这个因为被沈惟敬误解而感到难过的自己。
  最终,祝遥冷笑一声,“好啊,既然我们彼此都相看两厌,那就分开吧。”
  沈惟敬一愣,立刻转过头看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
  “我说,分手。”
  “……”沈惟敬眼神微微一暗,想要启唇说些什么,喉咙却先哽咽了一下。
  祝遥看见了,一颗心就像是被醋泡过,酸胀得厉害。
  良久之后,沈惟敬低声说:“昨天,是我们在一起一个月的纪念日。我订了餐厅,本来想和你一起去的,但我甚至联系不上你。我在餐厅等到八点钟,服务员问我需要什么时候上菜,我说:不需要了,我等的人不会来了。”
  祝遥微微一怔,立刻想起了沈惟敬给他发的那几条信息。原来那个时候,沈惟敬就在餐厅坐着等吗?
  “祝遥,在你口中,分开就是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吗?你为什么可以那么轻易地就说出来?”
  他看着祝遥,平静的眼里布满了失落和受伤。
  “祝遥,在你眼里,我究竟算什么?”
  “……”
  沈惟敬的眼神令祝遥感到心痛,他几乎是立刻就为自己脱口而出的话后悔。
  只是沈惟敬似乎并没有打算要他给一个什么答案。祝遥还未张口,他却已经率先背过了身。
  “你先出去吧。”
  “……好。”


第51章 祝遥,你去了哪里。
  祝遥恍惚着走出谨颂大楼,连同事跟他打招呼他都没听见。
  不止听力变差了,连视力也变差了。
  已经快六月了,阳光透过树影间的缝隙射下来,连空气都是暖洋洋的。
  祝遥却感觉不到热,仿佛有一阵又一阵的冷意从地面升腾,将他包裹在其中。
  沈惟敬的话还回荡在耳边,他的心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闷闷的,压得祝遥喘不过气。
  电话响了,祝遥连眼睛都没动一下便接起来。
  “喂。”
  宜澜在电话那头诧异,“祝遥?你声音怎么这么哑?”
  “什么事?”祝遥垂着眼睛问。
  “就是康创口腔,你之前是不是接触过?有没有资料可以给我发一份?”
  “好。”
  一通电话,祝遥只说了五个字。他抬起头,任由阳光将湿润的眼睫晒得干燥,才转身回公司。
  楼上,有人关上了窗帘。
  祝遥将康创的资料发给了宜澜,又坐在工位上敲了会儿键盘。只是平时得心应手的工作,此刻却开始变得陌生。短短几分钟内,他出了好几处错误。
  揉了揉眉心,祝遥将电脑和文件都收起来装进包里。与其在这里发呆,倒不如出去跑跑。
  宜澜给他回了消息:谢了啊。
  祝遥垂眸看了一眼,没回复,只是下一秒又有新的消息弹出。
  【宜澜】:你没事吧?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祝遥握着手机的手一紧。沉默了一会儿,他慢慢打字。
  【祝遥】:我好像,做错了事。
  【宜澜】:工作上的事吗?沈总又批评你了?
  祝遥没再回复。
  从前他以为,对于沈惟敬,他只需敬而远之。倘若沈惟敬批评他,已经是最让他难受的事情之一。
  直到今天祝遥才明白,比起被批评,更让他难受的却是沈惟敬平静的、受伤的、失落的话语。
  以前沈惟敬对他的语气总是平静多过起伏,在一起之后,沈惟敬的语调就带了波动,欢喜的、幸福的、充满爱意的。
  他甚至宁愿沈惟敬真的严厉批评他,也好过现在这样,无语凝噎。
  原来交心很难,离心却很简单。
  沉默着走出公司,祝遥抬头望了一眼,眼神停到沈惟敬所在的楼层,那里的窗帘关着。
  没有人在看他,没有人在等他。
  祝遥失神地想着,拿出手机准备打车,却见母亲恰好打来电话。
  “妈妈,怎么了?”
  云玉芬的声音带了些哭腔,“饼饼,你姥爷病了,你要回来看看吗?”
  祝遥神色一凛,“病了?”
  祝遥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云玉芬一个人拉扯着祝遥,有时候忙不过来,就会把祝遥送到姥爷家,让舅妈帮忙看着。
  姥爷和舅舅一家都对祝遥很好。
  云玉芬作为单亲母亲,其实内心很强大。祝遥基本没见过她哭,上次落泪,似乎还是在祝遥姥姥过世那年。
  因此,姥爷绝不是病了那样简单。如果不是严重到不行的程度,云玉芬至少不会带着哭腔给祝遥打电话。
  思及此,祝遥拧着眉心道:“我马上买票回来。”
  他心里焦躁不安,语速极快。挂断电话后,祝遥便立刻提交了请假的申请。
  来不及等回复,祝遥直接买了最近的一趟动车,直奔姥爷所在的医院。
  祝遥到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他坐在县城的出租车上,出神地看着雨幕中的一点红。
  漆黑的夜里,急救中心四个字十分显眼。
  他看见妈妈云玉芬、舅舅云代国以及舅妈姜则群都站在病床边,病房里一片死气沉沉,就像窗外的天气,十分沉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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