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仰(近代现代)——沈小郁

分类:2026

作者:沈小郁
更新:2026-11-04 19:45:52

  陆宇借着整理眼镜的动作轻轻抚摸了下嘴角。
  随即,苏仲文用种长辈看小孩子,无奈又纵容的语气说,“卡琳娜是挺擅长金融的,我很想推荐她去投行工作来着。可惜年轻人总想着赚些大钱,她弄了点保险单据,理财合同之类的,想把几笔账走到她自己的服务器里。不得不说她技术相当不错,还建立了查询网站和客服热线,不过还是太年轻了点。”
  他看着陆宇苍白的脸,“陆先生,不用担心,卡琳娜的罚金,她自己已经支付过了。”
  她那么年轻,怎么能付得起那么大一笔钱呢?陆宇看着苏仲文,他轻松地笑笑,“我蛮欣赏她的,我们交往了一段时间,罚金自然也一笔勾销。”
  陆宇生硬地微笑着。
  “我不是要替郑容说好话,凭心而论,郑容年纪小,季潮生能给的,他现在还没办法给你。毕竟要拿到比较不错的结果,选对人还是挺重要的。”
  苏仲文用一个过来人的口吻,推心置腹的语气和陆宇说,“我觉得你们兄妹俩都蛮聪明的,现在这个社会,借力打力的确比自己辛苦地从无到有拼搏更容易,大家努力的方向不一样嘛。”
  聊天的最后,苏仲文像呵护一盆名贵的奇花异卉一样,嘱咐陆宇回去要多喝点热水,毕竟沾了点雪。他斯文绅士地为陆宇拉开门,“如果想聊天,或者认识其他朋友,陆先生随时联系我。只是像季总一样的家世相貌大概也很难得。”
  陆宇僵直地迈出门。
  刚到楼梯拐角处,他就被人从身后抱住了,“聊了这么久?”
  季潮生简单地帮陆宇整理了下捏出褶皱的西装下摆,看陆宇一直呆呆地没什么反应,顺手捏捏他的耳垂,“怎么了,姓宋的欺负你了?”
  陆宇答非所问,“孩子呢?”
  “在家呢么,保姆看着睡觉呢,你聊完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季潮生拉着陆宇要往电梯处走,没走两步,陆宇停下了,“我不回去。”
  “晚上我吓到你了是不是,我错了,我不好。”季潮生极其娴熟地道歉,搂着腰把陆宇抱过来,在他鬓边亲了一口,“哥我们回家吧,孩子也在家呢,回家吧。”
  “我——”陆宇其实说不清内心是什么感受,从听到宋仲文的那声卡琳娜后,他的脑子里忽然多了很多一触即破的巨大肥皂泡,圆滚滚地挤来挤去;又像出租屋里那台动不动就不好使的电视机,他几乎听到萌萌嚷着要他再拍拍电视,杰瑞和汤姆都卡住不动了。
  怎么这样呢。陆宇心里很着急,快冷静下来,快想怎么办啊,脱口而出的,却是“我的硬币呢?”
  季潮生揉揉他的后颈,“在家呢,回去我给你。”
  本来就是我的,是人家找给我的钱,凭什么说是给我。陆宇像面团一样被又揉又捏,挺生气的。抬头一看,季潮生正低头看着自己。
  明明是凌厉淡漠的气质,可陆宇伸手摸摸他的脸侧,季潮生就低头蹭他的手。
  真乖,是不是好久没见到了。陆宇心一动,“做吗?”
  季潮生揉了下眉心,“不。”
  “做吧,我想要,我现在就想要。”陆宇突然变得亢奋和活跃,“楼上可以开房吗,我们去吧!”
  “不,我们现在回家。”陆陆续续有电梯停留,上升或下降。季潮生对那些探究的目光感到厌烦,干脆把陆宇裹在自己的大衣外套里,“你乖一点。”
  陆宇很顽强地从大衣领口探出脑袋,“我现在想要。”
  眼镜被蹭掉了一点,虚虚架在陆宇脸上,显得人很呆。季潮生不自觉地笑了下,陆宇趁着好机会,捧着季潮生的脸,亲在他的下巴上。
  “行行行,走走走。”季潮生还是妥协了,直到推门前,他又重复强调了一遍,“完事了又给我来贞烈那一套,我真得揍你了。”
  陆宇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季潮生说什么了,其实他连带他进房间的人是谁都不怎么在乎。可以搞他就行,还像小季,这太好了。
  黏黏糊糊地亲了一会儿,陆宇根本等不及季潮生做前戏,直接把还柔情蜜意吻他颈侧的男人拽起来,“快点快点。”
  季潮生哼了一声,还是如他所愿开始解自己的皮带扣,又顺手把陆宇脖子上的领结解下来,“痛不痛?”
  陆宇搂住季潮生的脖子,直接用臀缝蹭他,“我喜欢痛,宝宝,你用力一点。”
  小骗子。季潮生这么想着,还是遂了陆宇的心意,不轻不重地在他翘起来的屁股上扇了几巴掌,“腰塌一点。”
  闭上眼睛,陆宇想,这个人的喘息声其实很像季潮生,只是更克制。季潮生那时候喘得很大声,生怕他听不到似的。他心里烦躁得要命,都是男的,你有的我也有,搞什么飞机啊,妈的,有这股劲儿能不能对着小姑娘使去。
  但是他舒服了也会黏糊糊地缠着自己撒娇,隔着被子,陆宇也能感受到滚烫的体温,和蓬勃的心跳。
  那时候他也很年轻。
  陆宇久违地感到轻松,快感此起彼伏地累加,他毫不克制地叫]床,引诱他身上的男人再卖力一点。
  就在他快达到的瞬间,脸上被只湿淋淋的手拍了拍,“想起来了没宝宝。”
  陆宇有点迷茫,“想起来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宝宝,就觉得你自己一个人怀念了那么久,想谁呢,想你前妻还是前夫啊。”随着一记沉闷的声响,陆宇s弄到了季潮生结实的小腹上,“老公。。。”



第20章 哥哥
  两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季潮生一把钳住小幅度挣扎的陆宇,顺便擦掉他额头上细小的汗珠和嘴角的水渍,“你醒着呢吗?”
  陆宇“啊”了一声,“刚才也没睡啊。”
  季潮生快被气笑了,“你一定要我说的很明白吗,你的那什么,x 瘾还是什么的,好了吗?”
  “没有啊。”反正动弹不得,陆宇干脆蹭到季潮生手臂上枕着,“我没有。”
  “哦哦,行,就是喜欢一边和我做一边给自己放片呗。”季潮生拍拍陆宇的脸,“行了哥,别躲了,你不是喜欢痛吗?”
  他起身去衣柜里挑了下,绕过衣架和皮带,最后把横杆上的领带扯下来。等他回到床上时,陆宇仍然裹着被子,呆呆地看着他。
  见到他回来,陆宇就很顺从地掀开被子,露出赤裸的遍布痕迹的身体。
  “好,真好。”季潮生怒火中烧,“我一会儿打死你。”
  陆宇已经摆出了全然交付,任他为所欲为的姿态,而季潮生用尽最大的力气,先把折叠好的布条在自己手臂上狠抽一记。
  也挺痛的,皮肤上登时爬上一条红肿的印子。
  缓了几秒,身边有窸悉簌簌的声响,陆宇从床上爬过来,去抓他的领带,“你傻逼吧?”
  季潮生推开他,“跪好,你有什么资格这么和我说话?”
  上瘾了还是怎么着,陆宇如往常一样,凑上去揉揉他的头发,“不玩了好不好,”叫了太久,他的声音不可避免的沙哑,“哥哥看看,啊,痛不痛啊。”
  他想亲亲旁边光洁的皮肤,可是刚低头,还没落吻,就被季潮生在大腿上抽了一记,“跪好。”
  “谁是我哥,我最讨厌季家衡那几个儿子叫我的名字,你们也配。”季潮生的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讽刺,“我哄你两句,你真以为我把你当哥哥了?”
  陆宇愣住了,“小季…”随即一记清脆的响声落在他的屁股上,“重新叫。”
  哦,早说啊。他没什么感情地念,“老公,主人,爸爸,领导。”心中却涌起一小片柔软的湖泊,你不是我弟弟和宝宝,那你是谁呢?
  陆宇几乎感到一种惶然的委屈,我不是你哥哥,那我又是谁呢?
  我是你哥哥,不好吗?还是我没当好一个哥哥,我没照顾好你,也没照顾好小鹤,对不起任何一个信任和期待过我的人。
  你也这么想我吗?
  陆宇觉得湿乎乎的,他以为是季潮生弄到他脸上的j 液,就没管。但是身边的人叹了口气,从一边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给他擦眼泪。
  “别哭了哥。”季潮生丢掉手里的领带,把默不作声流泪的陆宇揽到自己怀里,拍拍后背,又轻轻摇摇晃晃,“你爱把我当什么就当什么好不好?我是你的弟弟,我是坏人,我是小狗好不好,别哭了。”
  陆宇真的顺着他的话想了想,家里没有养过小狗,但是养过一只巨大的脾气很好的猫咪,小鹤很喜欢把头埋在小猫毛绒绒的肚子里。
  她还从英语书后面的人名对照表上给那只猫找了个挺洋气的名字,叫卡琳娜。
  后来有一天猫跑走了,陆小鹤就再也没养过猫了。
  是他没本事,小妹想要只小猫,都弄不来,整不到。
  陆宇忽然抬头揽住了正假装自己是家乐福门口摆着的那辆天线宝宝摇摇车的季潮生,“老公。”
  “嗯。嗯?”季潮生以为陆宇的瘾又来了,低头对上一双痛苦却清明的眼睛,“你能给我点钱吗?”
  他一边说,一边有咸涩的水渗进他肿胀干裂的嘴角,味道像陆宇替白凤兰尝过的某一种汤药,“老公你能给我点钱吗,我去还钱。”
  到底在为那二三十万纠结什么啊。季潮生抱着陆宇起身,去西装口袋里摸卡。
  他从钱包里翻出一张银行卡,上次存了八十万预付款在里面,季潮生把卡片放在陆宇手心,“别哭了哥。”
  陆宇就抿嘴笑了,还挣扎着要下来,自己小心地把卡妥帖安放在口袋最深处。一切妥当后,陆宇甜甜腻腻地搂住季潮生的脖子,在他脸侧亲了一口,“老公我爱你,有你真好。”
  季潮生皱了下眉,还是把陆宇抱到了怀里,“好好的。”
  陆宇说,“我很好啊。”他又漫无目的地和季潮生闲聊,“你说萌萌在家无不无聊?”
  “我不知道,我不是她爸。”季潮生拍拍他的后背,“好奇就自己回去看看,你姑娘等着你明天带她出去玩呢。”
  我不配。陆宇微笑着,强压下胃里翻涌的酸意和舌尖的血腥味。他安静了几秒,随即绽开微笑,像朵沾着露水,娇艳欲滴的花,“老公,你是我老公,那你也是她爸爸呀。”
  他的声音也抖得像雨水淋漓时的一朵丁香,偏偏本人无知无觉,“老公。”
  “嗯。”
  “老公你会对我们的小孩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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