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无情道(穿越重生)——撅狗

分类:2026

作者:撅狗
更新:2026-11-04 19:40:14

  青雨勃然大怒,赶忙用袖子擦脸上的口水:“你!你……!你也这么大了,男女授受不亲,懂不懂?你还带着师弟呢,没个大人样子,怎么给他做榜样?”
  裴无质打了个哈欠,一拍脑门:“小玉,小玉……差点忘了,他的伤怎么样了?”
  青雨哼了一声:“伤好得差不多了,就是脑子好像出了问题,木木愣愣的,别是被吴不尘弄傻了。”
  裴无质一拍桌子站起:“这可不成!当时光顾着高兴了,还没让玄都府赔小玉受的伤,他才这么大,留下什么病根可怎么好?到底有多傻,我去看看……”
  她转身跌跌撞撞朝蓝扶玉的房间走去,青雨没好气地收拾桌上的碗盘,却听她“咦”了一声。
  “怎么了?”
  “是这间啊……我没走错。”
  青雨走上楼,和裴无质在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床铺,和一扇洞开的窗户,面面相觑。
  “人呢?”
  ——————
  吴不尘的位置很好找。他在玄都府内算得上千娇万宠,这次来岱舆,他一个人竟然包下了一整座海安楼做住处。内河河湾百十座民居高楼,只这座海安楼修得精巧华丽,雕梁画栋,气派不凡。
  趁着夜色,蓝扶玉偷偷一路御剑到了海安楼,不知为何,吴不尘的随从却出奇的少,他躲在暗处听了半天,没听见半点人声。
  蓝扶玉抬头望了望,这地方竟只有最顶层的一间房柔柔亮着灯——目标明确。
  他站在大门口,正要敲门,抬手却又犹豫。若是吴不尘一个人孤零零住在高楼上,他能不能听见蓝扶玉敲门倒是其次,让他一个伤员半夜披衣下来给自己开门,有些不近人情。
  而要是有旁的人在……蓝扶玉咬了咬舌头尖。
  夜已经深了,他不请自来深夜拜访,很不礼貌,且青雨和吴不尘的堂弟有些争端,自己还前些天和吴不尘打得火爆,这么一来,恐怕自己见不到人,还要添上一个砸场子的嫌疑。
  月光如水,蓝扶玉轻轻叹了口气。
  来看吴不尘,实在是他今夜心血来潮,一时忘了礼数。乘兴而来,见不到他,没尽兴,不想回去。
  事已至此,蓝扶玉将蜉蝣伞背在身后,四下张望,选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开始爬墙翻窗。
  海安楼不高,可蓝扶玉的伤没好全,爬起来时牵扯四肢,颇有些疼。他头晕眼花,忽然有点生气:吴不尘受了伤,难道蓝扶玉就完好无损?蓝扶玉这家伙,只顾着担心此人,竟忘了自己也吃了大亏。
  蓝扶玉暗骂自己,但随即又想——吴不尘是他作为卧底的任务对象,若是惹了他不高兴,从此老死不相往来,那岂不是半点情报也探不到?
  如此想着,蓝扶玉摸到窗框,慢慢挪上去,推开窗户,一跃而下。
  跳进窗户的瞬间,蓝扶玉往房间内瞧了瞧。
  好消息,吴不尘还没睡,高挑的少年长发披散,只穿素白中衣,亭亭站在窗前。
  坏消息,他手里拎着两把出鞘的剑。
  作者有话说:
  啊……!小蓝夜袭(x


第24章 花前
  “吴不尘——喂!”
  蓝扶玉半句话还没说完,吴不尘的剑已经劈了过来,他只好毫无风度地在地上打了个滚,好容易在下一剑落到脖子上之前撑开了蜉蝣伞,金铁撞击之声令人牙酸。
  “是我,是我!蓝扶玉!”他气得大喊,还好吴不尘不知是没睡醒还是没吃饱,没用什么力气,蓝扶玉轻轻一挑,便拨开了他的攻势,“你忘了?”
  吴不尘微挑眉毛,手上的剑却没慢下半分,他绕过蓝扶玉的伞,攻他左侧:“扶玉,这样晚了,你不请自来,爬墙翻窗,竟是梁上君子的作风。”
  蓝扶玉大怒,道他竟然讥讽自己这残剑阁的小人是偷东西的穷酸,心头火起,挥剑打开他,骂道:“你,你,门缝里看人!不要以为自己是大少爷就谁都要偷你……谁稀罕!”
  吴不尘眨了眨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手上的剑招却像是认真起来,连绵不绝,毫无破绽,蓝扶玉只能提起十二分精神勉强抵挡。
  “你不是来偷东西的?那你是来做什么的?”吴不尘偏偏头,他没束发,稍一打斗,鬓边额前一点碎发便乱起来,晃悠悠遮掉他半张脸。
  吴不尘的长剑剑身雪亮,映了一点房中跳动的烛光,令他眉睫之间浮一痕淡淡暖光。他的白色中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露出颈边一片雪色肌肤,与往常那副矜贵公子的装束相比,此时更添几分凌乱的姿态,蓝扶玉心头一跳,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一朵灯花恰好爆开,蓝扶玉只走神一瞬,竟被吴不尘找准破绽,剑锋直向面门刺来。
  “呃——!”蓝扶玉急往后退,却慌乱间错了步伐,重重跌在地上,一时站不起,只能靠着墙,勉强抬手抵挡。
  剑尖带一点星芒,迅疾朝他刺来,蓝扶玉知道挡不住,心中只觉好笑:今天竟要死在这?
  自己夜闯他人卧房,被主人正当处死,这样不清不白……不知道师姐还能胡搅蛮缠弄来多少赔偿。唉,冯小娥若是知道自己这条暗线轻而易举断在了这里,是不是该气到烧了自己的算筹?
  剑锋在即将刺破皮肤时,却忽然停下了,贴在蓝扶玉的眉心,轻轻沁出一点凉。
  蓝扶玉眨眨眼睛,看着吴不尘,嗤笑道:“不是要把梁上君子就地正法吗?怎么不动手?”
  吴不尘叹了口气,将双剑收入鞘中,在他面前蹲了下来,他正以为这家伙要和自己说话,却发觉呼吸一滞,脖颈竟被扼住。
  吴不尘面无表情,贴近他的脸,呼吸吹进耳朵,实在痒得令人难以忍受。
  “若只是梁上君子,杀掉便解决了问题。”吴不尘手指施力,蓝扶玉眼前一阵发白,下意识张开了嘴试图呼吸。
  “可若扶玉有什么别的筹谋呢?譬如盗窃秘籍,栽赃陷害?”按着他喉咙的拇指微微抬起,指腹擦过蓝扶玉的下颌,吴不尘轻声道,“所以,我要审讯。”
  他的力道控制得很好,蓝扶玉处于窒息昏迷的边缘,眼前模糊,索性闭上眼睛:“审什么?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我就不能散步的时候来看看朋友?”
  吴不尘愣了一下,手却没松:“为什么不白天来?”
  “……”蓝扶玉咬了咬嘴唇,“我不想等。等心急了,睡也睡不着。”
  吴不尘眯起眼睛,打量蓝扶玉。他头发蓬乱,只随手挽了个发髻,此时早已松了,一窝黑发软软堆在肩头,的确来的匆忙。至少,从他这两下便落败来看,他没有半点要打斗的准备。
  少年正是抽条的年纪,连脖颈也纤细,吴不尘只觉握得轻易,指腹下微弱的脉搏鼓动,让他想起某种温顺而引颈就戮的动物。
  “那……你怎么不敲门?通报一声,我去见你就是。”
  蓝扶玉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他勉强抬手,指了指胸口:“你给我,这里,咳咳……开了个洞。我……我也把你打伤了。先前小师叔和你家弟弟弄成那样,残剑阁和玄都府的关系这样糟……我要是半夜敲门,定然被人打出来。”
  吴不尘怔了半晌,看向蓝扶玉,见他被扯乱的领口间的确看得见厚厚裹着的止血棉纱,手上也缠着布条,打斗间撕开了伤口,沁出一点血色。
  “……这没有道理。”吴不尘还是有些疑虑,但也松了掐他脖颈的手,“你试也不试,我的师父师叔,都是通情达理之人。我玄都府修无情道,自然嫉恨争斗之情,也不会有,你这样揣摩,是有些……”
  他本想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但就他这几天的经验看来,蓝扶玉很容易生气,且生气的缘由也令他摸不着头脑。
  话到嘴边,吴不尘不由得谨慎地换了措辞:“有些鲁莽。”
  可蓝扶玉还是生气了。
  他冷笑道:“通情达理?当时小师叔的手伤成那样,你家弟弟连道歉都没有一句,只让你这个呆子来出面,算什么?”
  吴不尘一愣:“呆子。我?”
  蓝扶玉看他这副模样,气恼间竟笑出了声:“对啊,你不是谁是?”
  他微皱眉头:“我应该不是。”
  蓝扶玉忍笑:“好,你不是。”
  吴不尘蹲在他面前,双手放在膝头,看上去竟有几分乖巧:“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真的不是为了偷东西?”
  蓝扶玉额头青筋微跳:“谁要偷你。”
  “半夜爬别人家的墙,翻人的窗户……这不是小偷的样子是什么?”吴不尘把下巴也放在膝头,“快交代。”
  蓝扶玉哼了一声:“谁说爬墙翻窗只是来偷东西的?还能是……嗯,偷香窃玉……将仲子兮,无逾我墙……圣贤的诗文里,不也有翻墙的故事?”
  他这话其实有些冒犯,但蓝扶玉今晚干的脱线傻事实在不止这一件,这些略显冒犯的话,便也没了遮拦。
  吴不尘又盯着蓝扶玉怔了一会,将领口拉紧了一点,而后慢慢道:“你……你要轻薄我?”
  蓝扶玉气笑了:“轻薄你?你虽然长得不错,可是个玄都府的无情道,无情无感的家伙,呆呆一个,欺负起来有什么意思?”
  吴不尘似乎有点不高兴:“你翻我的窗户,要和我打架,竟然还要骂我呆子。”
  蓝扶玉知道自己今天死不成了,便懒得理会:“你给我胸口捅了个漏风窟窿,还要掐我脖子,竟还污蔑我是小偷?”
  他眨了眨眼睛:“好像是有点坏。”
  蓝扶玉点头:“你还说要当我朋友呢,这样坏,怎么当?”
  “唉……抱歉。”吴不尘眨了眨眼睛,“你说你今晚要来找我?找我是做什么?”
  蓝扶玉也愣了一下,他摸了摸耳朵,脸上慢慢浮现一点红色:“我……我也没什么朋友,只是想找你说说话……”
  吴不尘笑起来:“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之前还要用笔筒砸我呢。”
  “那……”蓝扶玉窘得厉害,“你,你当时在擂台上……明明都要赢了,还把头名的位置让给我。你让我占了这样大一个便宜,我还要生你的气,算什么?”
  “让给你?”吴不尘又笑,“你在想什么,你真的赢了。”
  蓝扶玉皱眉:“我都被你捅到地上去了,你还好好的,不是你认输,我赢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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