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餐食事[种田]——汾南

分类:2026

作者:汾南
更新:2026-11-03 09:33:43

  许久没吃了,还馋呢,上回他和江哥儿去摘梅花的时候瞧见了这有一大片葛藤,今日想起来了,就想着割些回去,说不定能掏出一盘葛虫来。
  用柴刀砍了一背篓的葛藤,白屿捡干净了身上头发上的杂草,背着往家回。
  村巷转角的磨盘那儿,好些妇人夫郎在绣花唠话儿呢,白屿打那儿路过,瞧见了这些人里有宋幺婶婶,五娘子,林娘子,贾夫郎等人。
  她们自是也瞧见了白屿,便唤他来一起说话,白屿虽在村里名声泼辣,但他在妇人夫郎眼中人还是不错的,只要不惹着白屿两口子,他们是不会发疯的,平日里两个人还是挺善良好相处的,白屿的手也巧,常会些旁的东西呢。
  白屿听了后也不好驳了人,便走过去一一唤了人,妇人夫郎们都同他简单打了招呼,大家便一块儿唠起了话。
  五娘子继续捡起刚刚的话头说道:“他罗瘸子一家以后就是给我金子,我也不同他家处事了,要不是罗阿娘那老货拉着我,一个劲儿的让我帮着去说门儿亲事,我哪会去帮这个闲啊。”
  白屿挑起眸子听她说后文,就有旁的妇人继续问了:“哎,不是听说青山村的那姑娘都答应了么,怎这亲事儿难道还能黄了”
  宋幺婶婶是个事事通,自是什么都知道,哼笑了一声:“他罗家的那个阿娘可不是省油的,不,是他全家都不省心。”
  五娘子点头:“可不是,全家没好的,我下回可不掺和这些破事儿了,媒钱没挣着,白惹一肚子气。”
  贾夫郎纳着鞋垫伸了脖子问:“说说,我倒是没听见这事儿呢,有什么热闹”
  五娘子气道:“罗家那瘸子不是都年纪大了还一直没说成亲么,我娘家就是青山村的,村里有个姓曹的,家里就剩两姊妹了,屋子又被这大雪压塌了,人就想着赶紧寻个夫家,也好有人帮衬帮衬她们两姊妹,但她们家的身世实在不成,就怪那个做阿娘的,以前是打楼子里出来的,后面阿爹去世后又跟着人跑了,哎呦,说起来都臊脸。”
  贾夫郎:“所以就没什么人家愿意娶这曹家姑娘”
  五娘子:“就是咧,谁正经人家清白门户想找这种的,这两姊妹是不大好说亲,这不,罗家阿娘就盘算着她家儿子一直没说成个亲事,刚好就捡了这门亲事算了,她也瞧中了人曹家那个姐姐的模样,觉得人还行,想着我是那个村子的,也好去说话,便找上了我,让我帮着寻个媒人一同去青山村说亲。”
  白屿听的认真,却也不搭话,他向来不在别人面前嚼舌根,免得又惹上什么鸡毛蒜皮的事儿。
  五娘子歇了口气继续道:“我就想着这事儿既能赚个媒人钱又能帮姊妹寻到个归处,促成一段姻缘,也是好事。”
  “我就带着媒人去见了这曹家的姑娘,人想了想后也没拒绝,也不嫌弃未来相公是个瘸腿,只说道:'日后出嫁定是要带上她的妹妹,带到罗家来养的,要养到以后嫁出门去',我也想着这事儿还不简单么。”五娘子说的唾沫星子直飞。
  停了停咂巴了一下嘴后又继续道:“人姑娘这要求也不过分不是,家里就多一张嘴,多一双筷子的事儿,何况人家彩礼也要的少,曹家姑娘说了,她既没有阿爹阿娘了,那她便自个儿收三两银子把自己嫁了就是。”
  其他妇人夫郎听了,都点头道:“这亲事不错呀,虽说人姑娘的家世是不光彩了些,但对罗家来说,顶好了不是。”
  “对呀,就罗瘸子那磕碜模样,实在是不好找亲事。”
  “那怎地还能黄了”
  五娘子嗐了一声,生气道:“这罗家顶不是个东西,仗着人姑娘答应了亲事,就想着欺负人,还没进门呢罗阿娘就想把人压一头,刚开始这罗阿娘答应的好好的,说:'既然她想把妹妹带到咱罗家来,那带过来就是了,横竖我家多养一个人还是养得起的'。后面这老婆子就变了卦,说:'既然要养妹妹,那这彩礼就不给了,全当是养你家妹妹的饭钱了。'你们说她是不是个东西!”
  白屿听的心里厌烦,果真如相公说的那般,这罗阿娘小气抠搜,斤斤计较,是个极不好相处的人。
  其他妇人夫郎听了也瞧不起这罗家。
  “哦哟,那这罗阿娘真是贪心,做的属实过了些。”
  “就她儿子那模样,好不容易说到个媳妇儿,她还这般拿乔,真是眼睛没长脸上,揣裤兜里去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个儿。”
  “后面呢,这亲事黄了就黄了,怎还把你气成这样了”


第93章 
  五娘子吃了手里的几口白萝卜, 润了润嘴,回道:“这男方家忽的变卦,我本就面子上不好看了, 奈何又是我接下的活, 我只能腆着脸又去人曹家跟姑娘说了这事儿。”
  “那姑娘原本还没生气, 只说自己嫁过去后, 带着妹妹到了罗家, 她可以多干活儿来养自个儿妹妹,也不白吃你家多少饭,又说娶亲哪能不给彩礼的, 若是觉得三两多了些,那可以少给一些,二两银子也成。”
  五娘子停下来摊着双手问在场的人:“嘿,你们来评评理, 我觉着这曹家姑娘挺通情达理了, 他罗家捞着了不是谁能想到这事儿闹到这儿也不算完,后面还有闹腾的,我要是知道这罗家一群破烂货, 后面还能这般作事儿, 就是打死我我也不带搭理他们的。”
  宋幺婶婶在旁听着,实在忍不住了,她嘴也是痒得很, 便索性接过了话儿替五娘子说, 大声道:“哎呦, 要我说, 以后谁家想不开了才会嫁到这罗家去,那可真是个火坑啊, 去不得!”
  “人姑娘都忍让到这般程度了,不拘他家的席面儿喜服花轿这些排场事儿,他罗家就该偷着乐了,倒好,人还有筹算呢,姑娘带着妹妹还没嫁过去,就已经打算好了怎么安排这妹妹的事儿了,隔壁丰收村有户人家,家里生了三个儿子的知道吧姓白,大的那个儿子今年十岁,有些痴傻,跟曹家妹妹差了两岁多,人罗阿娘竟背着这未过门的媳妇儿偷偷跟白家定了娃娃亲,说再等个七八年的就能将妹妹嫁过去,还收了人十两定亲银。”
  白屿听到这话儿可是忍不住了,冷脸骂道:“无耻!个狗日的难烂心眼东西,不得好死,就该落到粪坑去淹死!”
  他本一声不吭,现下忽的骂起来,倒是把宋幺婶婶,五娘子等在场的人吓了一跳,知道他是个厉害泼辣的,别忽的发起疯来吧。
  宋幺婶婶尴尬的笑了笑,打破场面:“哎哎哎,就是,这罗家是狗东西烂心肠,咱屿哥儿心善,替人抱不平呢。”
  白屿没再出声,他只是想到了那日在青山村遇见的两姊妹,鲜活爽朗,不气馁,虽贫寒但有礼有节。
  妹妹立春更是可爱,罗家那畜生怎么能将心眼算的这般厉害!说白了就是吃绝户!
  宋幺婶婶继续道:“这姓白的人家跟青山村有几门亲戚,这事儿就从这些人嘴里传出来了,青山村有几个好心的,知道这姊妹过的不容易,就有人给这曹家姐姐说了。”
  五娘子提起这事儿就气的不行:“这老泼妇真是连事儿都瞒着我啊,等人姑娘都找上我门来了,怒声问我给她寻的什么婆家,说我赚人血钱,哎呦!我这脸现下是真没地放!”
  怪不得她这么气呢,这罗家的事是真让她没脸了,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为了个媒人钱把孤苦无依的两姊妹往火坑里推呢,惹的她也一身骚。
  正说着呢,一道矮小的身影飞叉叉的往这儿来了,站在前面十米不到的地方就插腰开始骂。
  “你们这群吃饱了撑的没事做,一个个骚娘儿烂夫郎没□□儿的,谁叫你们在后面说别人家事的,嘴闲着就乱喷粪。”
  宋幺婶婶不受人气,立即张嘴就骂了还回去:“去你娘的烂心肝黑心肠,腌臜东西的贱货,你既然做的出这种没脸的事,还怕人说,嘿,我就说,我今儿说明天也要说,老娘天天说!有本事你来撕烂我的嘴!”
  五娘子也是被她家坑的一肚子火,见状骂道:“狗东西,你诓骗我去给你家那瘸腿丑儿子说亲,我是看你们可怜的份上才去说嘴,没想到你心比天大,连门亲事都要算来算去,怎地没算到你自个儿好久死。”
  罗阿娘颧骨高起,眼皮耷拉,眼睛却尖酸刻薄,她气的胸脯狠狠的起伏:“你们这群臭婆娘,仗着人多欺负我个老婆子!不得好死!迟早被雷劈死!”
  五娘子哼了一声:“那也死你后头,你干这些丧天良的事儿,老天迟早让人收了你!”
  罗阿娘气的低头四处寻了一番,从墙根边捡起一根长木柴,双手高高举起就要冲过来,打算把这群唠闲话儿的妇人夫郎收拾一顿。
  人群见状都吓得四散开,这老泼妇打起仗来是向来蛮横不要命的。
  各个都唯恐被她手里的木棍劈到,场面顿时乱作一团,罗阿娘跟个驰骋沙场的将军一样,举着木棍在人群里乱挥。
  嘴里还啐着口水:“烂货的娼妇们!不得好死!让你们看笑话!”
  白屿可不怕,扔了自己的竹篓,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趁着罗阿娘不备,双手一用力就将她推了个狗吃屎。
  罗阿娘手里的棍子也摔在了一边儿,白屿将棍子踢远,站在她脚边,垂眼瞧她:“我可不怕你,咱俩撸起袖子,撒开了手的打一场,你今儿怕就要抬着回去了。”
  罗阿娘刻薄的嘴唇紧抿,倒三眼里透着狠意,她是知道程家这小夫郎的,好不厉害,把黄家的汉子打的躺在地上不说,跟他相公在张家村也是大闹了一场,平日里骂人打架是头一名,谁惹了他,那他就跟谁横到底,丝毫不怵的。
  “干你程家屁事,也要你来掺和!”她语气放软了些。
  白屿挑了挑眉,淡声道:“我就是看不惯,咱在这里说说笑笑的,你突的跑来又骂又要打人,真当你是云雾村的山大王了我可不受你那气,我也是个蛮横霸道的。”
  宋幺婶婶走过去,啐了她一口:“老娘们儿,咱这一群人伙起来打扁你!”
  五娘子也是将刚刚剥蒜的一筐子蒜皮砸她身上:“以后我可是连你门前都不走,晦气!”
  闹了这么好大一通这才散了。
  白屿背着竹篓回了院儿,抬了矮椅坐到院子里开始剥葛根找葛虫,虽是有太阳,但坐着还是冷,索性就搭了火堆,上面吊了一个炉子烧水。
  坐在院儿里晒太阳又烤着火,实属惬意。
  腐烂鼓包的葛根被剥开后,里面露出白白胖胖的软虫子,这就是葛虫,就跟蝉蛹炸了吃那般香。
  一条条葛虫被剥出来放进盘子里,冬天天冷,虫子都爱钻进这种根茎里去藏着,现下捉出来,正是虫肥的时候,况且因为冷,虫子也不爱动弹,冬眠起来更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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