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餐食事[种田]——汾南

分类:2026

作者:汾南
更新:2026-11-03 09:33:43

  朝姑娘一听,眉头都高起来了,一拍既合:“屿哥儿你说的对,我既不擅长厨艺,作何一定要开那早食铺子,做个妇人最常见的厨娘,我可以去学做陶啊,我喜欢那个营生,我也不怕脏,我可以学的很好!”
  白屿替她高兴道:“你准能做个陶匠的!到时候给我烧制一套好碗!”
  “那一定的,学出来后我做的第一个碗就送你!”
  眼见已经是晌午,朝姑娘定要请白屿吃午饭,白屿也不同她客气,跟着她就去了,两个人去了镇上的饭馆子。
  白屿本想着点两碗面条吃就成,朝姑娘如今攒了些私己,才不仅请白屿吃碗面条呢,她对自个儿抠搜,但对白屿是极大方的。
  张嘴喊来了店里的跑堂,就要了一个酱汁肘子,一盘旋炙猪皮肉,两盘大肉定是够她们二人吃了。
  “怎点这般贵的肉,吃碗酱肉面条就够好了。”白屿心疼道。
  朝姑娘爽朗一笑:“今儿咱们好好吃肉,这还是我头一回坐在饭馆子里呢,屿哥儿你是不是也第一回”
  白屿点了点头:“好像正经坐在饭馆子里是头一回,平日里都是在摊子上吃一口。”
  程川远也提过带他来镇上的饭馆子里吃一顿,但他心疼银钱,家底并不富足,他不想那么奢侈,便作罢了。
  今日倒是朝姑娘带他来了。
  一整个酱汁肘子上了桌,浇汁均匀地浇在肘子上,上面撒着翠绿的葱花点缀,吸一口都是浓浓的肉香,不用尝都知道味道定好。
  朝姑娘给白屿递来了筷子,爽利道:“吃,今儿就咱两个,大口吃肉!”
  白屿接过筷子,也不拘泥了,笑道:“吃呢,我还没尝过饭馆子里的这种大荤肉呢!今儿沾你光了。”
  要不说人是开饭馆子的呢,汤汁红亮,肘子炖的软烂脱骨,筷子一戳就散开,裹满红油酱汁的肘子肉皮软糯,口感一抿就化,肥肉不腻,瘦肉吸满来汤汁一点都不柴,饶是白屿也远远没这手艺 。
  白屿和朝姑娘二人吃的嘴角都沾上了红油,伙计这会儿将刚炙烤好的猪皮肉又端上了桌。
  三线五花切成厚片,抹上了秘制香料,在火上炙烤熟透,再撒上盐,胡椒等调料,端上桌的时候,油脂都还在滋滋作响。
  白屿夹了一块儿,猪皮烤的焦脆,肥肉充满着油脂香味,柴火味浓郁,咬透后,酱料味就裹着肉香在嘴里爆开了,好吃的让人咬舌头。
  两人放下筷子的时候,两盘肉菜已经全部进了肚子,盘子里只剩下肘子的骨头,白屿忍不住打了个饱嗝,朝姑娘跟着打了一个。
  两个人对视一笑,朝姑娘摆了摆手:“罢了,刚刚吃了人饭馆子大师父的好手艺,我是没那个脸去开早食铺子了,就听屿哥儿你的,学做陶去。”
  她向来是个听劝的,随后喊来了店里的活计,今日这一顿饭花销来二百文,贵的白屿心疼,但确是实打实的好肉不说,味道也极好,吃的人极其满足。
  用过了晌午饭,白屿便和朝姑娘分开了,都各自有事情要去做。


第123章 
  走了一个多时辰回到云雾村, 白屿没有直接回家,他准备明儿再去镇上卖最后一回野菜。
  这两场春雨滋生了太多的野菜,让这东西也不稀罕了。
  白屿不想再去挖那些常见的野菜了, 明儿天怕是背到镇上也没多少人瞧没人愿意买, 就算这两天的野菜好吃, 一两天下来也是烦了的。
  白屿去了闵河边上, 寻了一片平坦的河滩, 远远瞧着没什么春色,连野草都没有长出多少嫩芽。
  白屿寻的不是这地上长的,而是地下藏着的, 这几日的芦蒿才刚长出一指长,叶片稀稀拉拉,看着不如荠菜这些长得好。
  但它藏在泥巴里面的根可是正嫩的时候。
  这里的人爱吃嫩叶,等芦蒿长出叶子的时候, 掐去上面几寸的嫩叶, 因此这几天倒是没什么人来挖这嫩根。
  白屿拿着小锄头蹲在河滩上撅着土,土壤被翻起,露出下面一根根嫩白色的长根。
  根比芦蒿叶子更有味道, 拿回去炒来吃颇清香, 加上腊肉一起炒最是好吃。
  白屿蹲在河滩地里,挖了约有两个时辰,一根根嫩芽将竹篓填满。
  等到黄昏的余晖撒在河面上时, 金色的波光粼粼, 有白鹭在水面上扑打, 日头西斜, 村子里的炊烟升起,白屿站起身捶了捶酸痛的腰背, 这才背上竹篓往家回。
  灶房里。
  水芹菜炒豆干,野豌豆煎蛋,一锅红薯稀饭,便是今天的晚饭。
  程川远还没有回来,想来他今日在林子里寻着货了,白屿坐到灶膛前清点今日的进账。
  今儿的大头是靠枸杞芽卖出来的,价钱稍高,又深受人的喜欢,毕竟能吃这东西的机会可不多。
  一文文点清楚,总共是两百零三枚,这钱今日没花销,算是攒下了,白屿将铜板放进陶罐里。
  等着明日的芦蒿根一卖,就将这些散钱一块儿攒着做买鸡崽猪崽的本钱。
  程川远推开院门儿回来了,白屿迎了出去,黑心肝比他还热情,已经摇着尾巴贴上去了。
  “今儿可是寻着山货了”白屿站在灶房门前看着院子里正在卸竹篓的程川远问道。
  程川远笑了笑,摸了一把额头的汗,竹篓翻倒在地,倾倒出了一座小山似的土货。
  白屿呀了一声,赶忙上前去瞅,只见院子的地上堆满了带着泥土的根系块儿状。
  程川远手上全是泥巴,去檐下的盆里洗手,边说道:“我往林子深处去了些,在向阳坡寻到的,那地方的黄精,芽头刚冒尖,用镐子顺着嫩苗往下一镢,便是一节节肥实的根块,同它长在一处的还有玉竹,这东西春天的根条长的细润,一挖就能起一串,灌丛那儿还有野山药,冬天在那处寻了不少,今天我又去顺着藤往下刨,就又挖出了一堆长条的山药,松树林里又寻到些土茯苓,我挖了一些回来,都是药铺愿意收的东西,能卖钱。”
  白屿瞧见这么一堆东西高兴的很,两人一块儿进了灶房,白屿用锅铲盛着稀饭,说道:“我今儿去河滩上挖了一筐子的芦蒿根,明儿也拿去镇上卖,不过你比我厉害,这一大筐子抵我寻好几天呢。”
  程川远的头发上,葛麻衣裳上还沾着不少枯叶杂草,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洗净了手就端起碗先吃饭,山里寻一整天了,肚子早就饿的不行。
  白屿特意给他多盛了些米粒,弄的稠一些,好叫他吃了顶饿,自个儿多吃些红薯块儿。
  程川远端着大土碗咕噜咕噜的喝了大半碗,饿的有些发慌的肚子才得以缓解些,他夹了一筷子炒蛋说道:“我今儿瞧着林子里还有些木耳,菌菇的,也没来得及弄,山坡上的蕨菜抽芽了,各种山花也开了不少。”
  白屿一听,连忙问道:“山上能采到蕨菜,木耳这些好野菜了”
  村里不知道多少人都等着这类野菜呢,这些东西才是值得上价的山货。
  程川远点了点头:“约摸着差不多了,我回来的时候天又阴沉了一半,有几团乌云,今夜还是会下一场雨的,被这春雨一浇,地下的东西就往地上钻,蕨菜这些怕是过了明日就完全发出来了。”
  白屿道:“那咱们明日去镇上将今日弄的东西卖了,后日就去山上挖土货。”
  程川远沉吟道:“夫郎想跟着我一块儿去”
  白屿坚决道:“我定是要跟着去的,你都说了林子里的木耳,菌菇,蕨菜这些全都出来了,那就是遍地的银子,我怎么能不去。”
  程川远回道:“有是有,就是不在这半山腰的低处,若真在这些寻常地方,村里人早给弄没了,得往高山的深林子里去,但路途远,一来一回大半天就没了,我想着我后日上了山就不回来了,且在山上待上两三日再下山来。”
  白屿也没犹豫,还是看着他道:“那我也跟你一块儿去,歇在山上就好,我又不是没在野外露宿过,想当初从祥云县来梁县的时候,我晚上就住在破庙或是林子里。”
  程川远是不想让自家夫郎跟着自个儿这般受苦,但奈何白屿是个有自己主意的,从不听他的,他也不多说,便商定了。
  “好,那就一同去,备足几天的干粮,保证吃喝,但家里可怎办”
  家里还有鸡,还有狗。
  白屿看了眼黑心肝:“给狗带上,黑心肝不是个孬的,带到山上去还能帮咱们呢,至于家里的那三只鸡,我去托江哥儿抽空来帮忙看顾一下,横竖也只有几天。”
  程川远点头同意了。
  用过了晚饭,两人就忙活了起来,今天挖到的野菜,山货都需要清理一遍,赶着明儿就去镇上卖了,这季节可真是不等人,时令的东西一天一个价。
  白屿清洗着黄精笑道:“我今儿去饭馆子了呢,朝姑娘请我吃了顿大肉,一整个猪肘子不说,还有一盘猪皮肉,烤出来的,真香,吃的我一直打饱嗝呢。”
  程川远看着夫郎脸上的笑和语气里隐隐透出的高兴满足,心里愈发心酸了,白屿跟了他,两个人竟都还没有去饭馆子里吃顿好的。
  “等这回买了地,我们也去饭馆子里吃,夫郎想吃什么咱就点什么。”
  白屿也不像以前那般处处心疼银钱了,如今他可算明白了,人辛辛苦苦的挣,偶尔也要舍得给自己花些才是,不然日子就这么苦着,连个甜头都没有。
  “行,我听说馆子里的糖渍樱桃果儿最是好吃了,等下回我们去,我就要尝一尝。”
  程川远记在了心头,“行,一定让夫郎吃上。”
  两人清洗完一堆的山货,才熄了灯歇下,还没入睡,窗外就响起了淅淅沥沥的雨声,果真是下雨了。
  春雨就是这样,一场接一场的下,绵绵细雨,一场雨下完山里地里就绿一些,再下完一场,山花就开了,等着春雨下到了尾声,整座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全绿了,嫩芽的那种新绿,瞧着让人心里格外舒坦。
  白屿舒服的蜷在被窝里,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程川远的手慢慢摩挲着他的后腰,顺着他的脊骨一路往下,探进了裤腰。
  “想来。”程川远的嗓音哑的不成样子。
  白屿眯着眼睛倒也没阻止,任由他的手伸进去在自己身上作乱,没一会儿就被他粗粝的掌心摩挲的身子战栗,指头灵活的勾起了他身上的火。
  “呀。”他没咬住唇,嘤咛出了声。
  程川远便褪了他的裤子,整个人压过来了。
  春雨绵绵,打的海棠花樱花枝头颤动,花枝摇动,雨水沁进花蕊里,露水滴落,落下一地花瓣。
  *
  清晨起来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白屿和程川远忙着将昨夜弄干净的山货整理到背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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