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一遍,病弱老婆(穿越重生)——尘沐雨

分类:2026

作者:尘沐雨
更新:2026-11-03 09:32:21

  沈泠手里的动作没停,眼泪却已经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在光洁的桌面上。
  他慌慌张张地拿布去擦,他越擦眼泪掉得越凶,最后整个人都原地停住了,站在餐桌旁,哭的无声无息。
  管家听见动静,从偏厅探出头,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夫人!这、这又是怎么了呀!”
  他忙小跑过去,也不敢去拽沈泠,只一个劲儿地劝,“您别擦了,先歇一歇,来来来,到沙发上坐坐,有什么事咱们慢慢说。”
  沈泠没说话,只摇摇头。
  他被管家半扶半请地带到沙发边,却不坐下,反而慢慢蜷了上去,把自己缩成很小的一团。
  他抱着膝盖,脸埋进臂弯里,眼泪把羊绒衫的袖口都浸湿了一片。
  管家吓得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这些天他看着沈泠情绪一天比一天平稳,还以为最坏的日子总算过去了。
  怎么都没想到,这擦着擦着桌子也能哭成这样!
  他连忙给霍砚深发了消息。
  半小时后,霍砚深推门进来。
  他显然是一路赶回来的,身上还带着夜里头那股凉气,大衣都没脱,便大步走到沙发边蹲下。
  沈泠缩在沙发角里,小小的一团,肩膀还在抽动。
  霍砚深伸手,轻轻去拨他额前被眼泪浸湿的发,“宝宝,怎么了?”
  沈泠没抬头,只闷闷的吸了一下鼻子,小声说,“没什么……”
  霍砚深哪里肯信,他倾过身子,去看沈泠的脸。那张小脸湿漉漉的,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鼻尖哭得通红。
  霍砚深心口像被人揉了一把,用指腹擦掉他下巴上挂的泪。
  “在学校里,有人欺负你了?”霍砚深问。
  沈泠摇了摇头。
  不过是被人摸了一下手,陆朝他们当时就阴阳回去了,他也没真受什么伤。
  比起被揩油那点恶心,他更难受的是别的事还是那枚戒指。
  霍砚深耐着性子,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又问,“那是怎么了?回来就哭成这样。”
  沈泠抽噎着,过了好半天,才含含糊糊的说,“我有东西找不到了……”
  “什么东西?”霍砚深皱眉。
  沈泠不想告诉霍砚深,万一又找回来了呢,惊喜不就没了。
  他不回答,只吸了吸鼻子。
  霍砚深又问,“丢哪儿了,我帮你找。”
  沈泠拼命摇头,鼻音浓重,“找不到的,找不到了……”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霍砚深说。
  本来是很平常的一句,可沈泠听了,却像被什么戳中,眼泪“哗”的又涌出来,他憋了一整天的委屈懊悔和遗憾,全在这一刻冲了上来。
  他哭得厉害,肩膀抖个不停,喉咙里溢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就是找不到了……我早上去找过了……真的找不到了……”他颠三倒四地说,边说边哭,根本讲不清楚。
  霍砚深没再逼问,他只是伸出手,把沈泠整个捞起来,半抱进怀里。
  沈泠越想越伤心,他哭的小脸通红,眼泪蹭了霍砚深一领子。
  霍砚深也不催他,只是把人严严实实地护在怀里,等沈泠哭得没那么急了,他才低头,亲了亲他湿漉漉的鬓角,又亲他的鼻尖和眼睛,把那些咸涩的泪痕,一点点都亲掉。
  “我帮你找。”他低声说,“好不好。”
  “不好。”沈泠抽噎。
  霍砚深,“……”
  “那我给你再买一个。”霍砚深说。
  “不要。”
  沈泠哭得更凶,眼睛都已经哭肿了,“那个东西是独一无二的……丢了就没有了……”
  霍砚深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哭成泪人儿的沈泠,又看见他露在乱发外的那只耳朵。
  他心里微微一动,捏了捏沈泠通红的耳朵尖,“宝宝,是送给我的东西吗?”
  沈泠一怔,没想到被踩到了,一时竟有些接不上话。
  霍砚深低声道,“不要瞒我。”
  沈泠的眼睫颤了颤,好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点声音,“……嗯。”
  霍砚深低头在沈泠发顶亲了一下,说,“只是丢了而已,不用哭。”
  沈泠还是摇头,语气认真,“可那件不一样,它对我有特别的意义。”
  “那明天我再陪你去找。”霍砚深说。
  “找不到了。”
  沈泠把脸埋进他怀里,嗡声嗡气,“我今天找了一整天。”
  “那就再去重新做一个。”霍砚深。
  沈泠还是不愿意,“我不重新做,那件丢了,我就另外买一样东西送你。”
  霍砚深,“宝宝做的,我都喜欢。别哭了。”
  沈泠又认真道,他吸了吸鼻子,“老公……过两天我给你补过生日,等那天,我一定给你一个最好的。”
  霍砚深闭了闭眼,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好,宝宝,我等着。”
  沈泠到底还是哭累了,他趴在霍砚深胸口,没一会儿,呼吸就慢慢沉下去,脸蛋上还挂着半干的泪痕。
  霍砚深借着窗外的微光看了他很久,直到他彻底睡熟,才慢慢抽出手,替他擦干净脸,又掖好被角。
  *
  第二天,霍砚深到公司批了几份文件,把陈平叫进来交代完日程,陆朝和陆月就到了。
  霍砚深合上手中文件,淡淡道,“说吧,昨天去山上,找的什么。”
  陆朝干笑,“就是……夫人想去透透气。”
  霍砚深抬眼看他们。
  陆月小声说,“老板,真不是我们瞒您。是夫人不让说。”
  “奖金翻三倍。”霍砚深面无表情说。
  陆朝,“!!!”
  老板给的实在太多了呜呜呜。
  陆朝轻咳一声,瞬间招供,“是一枚戒指。”
  “夫人亲手做的那枚,他说看流星那晚,不小心掉在山上了,昨天天没亮就拉我们上去找,找了一整天,没找到。夫人还去游客中心留了电话。”
  霍砚深眉头慢慢皱起来,“你们说,他亲手做了枚戒指?”
  陆朝点头,又叹了口气,“是他自己打的,不然他也不会那么伤心。”
  霍砚深压下翻涌的心绪,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我要观星台一带昨天前后七天的入园名单,有的话,马上发我。”
  挂了电话,他让陆朝和陆月先等。
  没过多久,手机亮起来,一份带着照片信息的名单传了过来,兄妹俩一样一样扫过去,目光忽然停在某一张脸上。
  “这个猪头怎么这么眼熟……”
  陆朝叫起来,“不就是昨天上课对夫人动手动脚的那个吗!”
  陆月也认出来了,“对就是他,还舔着个脸往夫人旁边凑,手都搭到夫人手上了!”
  霍砚深一愣,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叫什么。”
  “段正奇。”
  陆朝语气硬邦邦,“我后来去查过,他是夫人大学室友,从前就跟夫人不睦,昨天又那样!”
  霍砚深垂着眼,点开那张照片,盯着段正奇的脸,慢慢眯起眼睛。
  *
  次日傍晚,闻沛来电。
  “你让我查的那个段正奇,有眉目了。”闻沛开门见山。
  霍砚深“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这人就是个蹭家底的小卡拉米。”
  闻沛说,语气里带点不屑,“段家早年发家的生意,没几个是干净的,偷税漏税都是小事,早年还跟过几桩灰色地带的包工。这两年洗白洗得勤,底子烂。要真翻起来,送进去两三个都打不住。”
  他说完,顿了一下,像是在等霍砚深表态,“所以你想怎么弄?直接把他家给端了?”
  霍砚深垂着眼,指腹慢慢转着一枚从抽屉里取出来的银戒。
  那戒指上沾了点灰,他刚才已经擦过了,他盯着戒圈上那道酒液似的细纹,片刻后,才淡淡道。“可以。”
  闻沛“啧”了一声,“行,早看那种人不顺眼了。”
  霍砚深没再说什么,把电话挂断。
  那枚戒指,来得比想象中容易多了。
  那段正奇根本不经吓,霍砚深甚至没亲自出面,只让人递了句话,第二天一早,段正奇就亲自把东西送了过来,双手捧着,脸色白得厉害,站都站不直。
  霍砚深没听他辩解,只把戒指接过来,看一眼,确认是沈泠的东西,便让人把段正奇请了出去。
  他强行压下内心中的戾气,只是把他家一锅端了已经是善待,要不是公序良俗,霍砚深真想把段正奇摸过沈泠的那只手给剁了。
  霍砚深看着那枚戒指,拨通了专做高端惊喜策划的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外国人,一口中文带着极重的口音。
  霍砚深开门见山,“两天后,我要布置一个惊喜。”
  对方问,“先生有什么具体需求?”
  霍砚深靠在椅背里,语气沉稳,“露台上摆九百九十九朵玫瑰,摆成心形。外滩那几栋楼,能不能全部在当晚播放‘沈泠我爱你’?钱我可以出。”
  电话那头宛若震惊,再说出口时,声音带了外国口音。
  “Oh my god,泥吓到我辣……”对面的声音像被什么噎住,“先森,您滴品味……”
  霍砚深皱眉,“怎么,有问题?”
  “没,没。”
  对方赶紧找补,“只是……您确定,您的夫人想在外滩给您补过生日吗?您不知道他要带您去哪儿吗?”
  霍砚深,“不知道。他还没说。”
  对面,“……”
  对面沉默片刻,才小心翼翼地提议,“先生,其实……要不我们给您在晚上设计一场烟花秀?绝对浪漫,不输玫瑰爱心。”
  霍砚深思忖,“可以。”
  对面长出一口气:“好的先生!包在我们身上!”
  *
  到了给霍砚深补过生日那天,沈泠一早就在房里折腾。
  他提议下午先再看一遍上次那部爱情片,霍砚深自然没有异议。
  两人到了电影院,霍砚深竟真把这一场整个包了下来。放映厅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一前一后坐在最中央的位置。
  灯一熄,沈泠就有点后悔了。
  他总觉得和霍砚深之间突然非常尴尬。
  前些天他们还在冷战,他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掉,后来又大晚上缩在人家怀里哭,哭得跟个傻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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