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一遍,病弱老婆(穿越重生)——尘沐雨

分类:2026

作者:尘沐雨
更新:2026-11-03 09:32:21

  霍砚深低下头,“我就没有老婆了,宝宝,我就没有家了。”
  沈泠眼神晃了晃,几乎不敢相信,“真的吗…会有人需要我吗?”
  霍砚深猛地把他抱住,像要把他嵌进自己身体里,“真的,宝宝,不要再有这种想法。”
  沈泠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却没有躲,眼泪大颗大颗的砸进他肩膀。
  过了很久,沈泠忽然很小声的说,“老公,你真傻。”
  自己明明是一个只知道索取的吸血鬼,是一个不敢说爱的胆小鬼,从来只会把霍砚深拖进泥里。
  可霍砚深却说,他是他的家。
  沈泠那颗一直被恐惧和愧疚弄得支离破碎的心,忽然像被拼凑了起来。
  他不再挣扎,只是慢慢安静下来,把脸重新埋进霍砚深怀里,呼吸平缓下去,在他怀里无声的哭。
  哭到后面,声音彻底哑下去,只剩身体在霍砚深怀里一抽一抽。
  他哭累了,把脸贴在霍砚深胸口,没有力气再说话。
  霍砚深低头看着他,沈泠的半张脸埋在他衬衫里,露出来的另外半张脸又红又肿,鼻子眼睛嘴巴全被泪水腌的皱起来,头发乱糟糟的黏在额头上。
  沈泠的呼吸慢慢平缓下去,攥着霍砚深衣领的手指松开来,又垂下去。
  他在霍砚深怀里睡着了。
  霍砚深把他抱到床上,就这样看了他一整夜。
  *
  第二天,沈泠发烧了。
  霍砚深凌晨摸到他额头的时候就觉得不对,掌心下面一片滚烫,他给闻沛打了电话,又自己打了温水给沈泠擦脸擦手。
  沈泠烧得迷迷糊糊,脸红扑扑的陷在枕头里,嘴巴微张着吐热气。
  霍砚深坐在床边,隔一会儿就伸手探他的额头,又用温毛巾擦他后颈和锁骨处冒出来的薄汗。
  下午的时候,沈泠的体温终于稍微退下去一点,人醒过来一次,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
  霍砚深就坐在床边,眼眶下面泛着青,下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胡茬。
  沈泠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发不出声。
  霍砚深立刻端过床头柜上的温水,扶着他慢慢坐起来,把杯子凑到他唇边,“慢点喝。”
  沈泠烧得迷迷糊糊,勉强吞了两口,剩下的都顺着嘴角流下来。
  霍砚深没有办法,只能用嘴一口一口喂进去。
  他又用纸巾帮沈泠把嘴擦干净,把他放回去躺好,打湿了毛巾叠整齐,贴在沈泠额头上。
  沈泠重新闭上眼睛,很快又睡过去。
  霍砚深坐在床边看着他的睡颜,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他拿起来,看了屏幕上跳动的“陈平”两个字,轻手轻脚的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把门虚掩上。
  “说。”
  电话那头陈平的声音有些急促,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恐,“霍总,刚医院那边来电话,说沈国良人没死透!”
  “树枝贯穿了胸腔,差了一点没伤到心脏,急救做了六个小时,说人捡回来了。”
  陈平咽了口唾沫,“只不过脊椎摔断了,全身瘫痪,虽然有意识,但以后应该只有脸能动了。”
  电话那边沉默了很久。
  陈平头皮发麻,他以为霍砚深气得不轻,毕竟这人以那样一种方式出现在沈泠面前,又在沈泠生日当天跳楼,天知道给沈泠留下了多大的刺激。
  呸,这老不死的,小强来的吧!
  却突然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轻的笑。
  带着森然的冷意,几乎是愉悦的。
  ==========作者有话说:==========
  怎么可能让老登这么痛快的就死了呢
  桀桀桀……


第39章
  霍砚深挂了电话, 在门口站了片刻,眼底那点冷意还未散尽。
  他转身轻手轻脚回到卧室,在床边坐下, 先伸手探了探沈泠的额头,掌心下又是一片滚烫,先前退下去一点的温度竟然又烧起来了。
  他眉头拧紧,摸出手机给闻沛拨过去。
  电话没响几声就接通, 闻沛那边懒洋洋地, “霍总, 又怎么了?”
  “沈泠昨天晚上哭过,今天又烧起来了。”霍砚深声音压的低,“你过来一趟。”
  闻沛还以为是那方面的弄哭了, 导致发烧,非常合理。
  他一听就来劲,调笑道,“怎么回事啊你,大晚上的,还把人家给弄哭了?嘿嘿嘿鹅鹅鹅鹅鹅鹅……”
  霍砚深沉默一瞬,“沈国良昨天跳楼了。”
  “……”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然后才干巴巴的说, “哦, 哦, 对不起, 节哀。”
  闻沛清了清嗓子, 语气立刻正经起来, “那八成是情绪太激动引起的。他本来心脏就有点小问题,情绪一波动就容易烧, 现在又怀着孕,身体虚,更容易反复。你先用温水擦擦,我半个小时后到。”
  霍砚深“嗯”了一声挂断。
  半小时后,闻沛拎着药箱匆匆赶来。他轻手轻脚地给沈泠量了体温,又听了心肺,转头对霍砚深道,“得抽点血查一下。”
  沈泠被霍砚深半抱在怀里,烧得迷迷糊糊,眼睛半睁半闭,眼尾肿得跟两颗熟透的桃子似的,睫毛湿漉漉地黏着,从缝隙里漏出一点水光。
  闻沛取来针管,消毒,准备扎针。
  霍砚深一只手护在沈泠后脑,另一只手搭在他小臂上,目光紧盯着闻沛的动作。
  针尖刺入的一瞬间,沈泠在霍砚深怀里猛地瑟缩了一下,眉头蹙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
  霍砚深立刻抬眼,冷声道,“你扎太重了。”
  闻沛头也不抬,动作稳得很,“我这是例行检查。”
  “轻点。”霍砚深眉头紧皱。
  闻沛拔了针,拿棉球按在针眼上,叹了口气,“你没救了。”
  他手脚麻利的处理完,又等了一会儿结果,收起器械,对霍砚深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情绪激动引起的发热。他心脏本来就有点小毛病,别让他再受刺激,别惹他哭。烧太高的话物理降温配合温和的退烧药,对乙酰氨基酚可以吃一点,先观察。”
  霍砚深点头,替沈泠把被子掖好。
  等确认沈泠已经睡熟,霍砚深才轻手轻脚起身,走到外间。
  闻沛正在收拾药箱,见他出来,抬了抬下巴,“睡了?”
  霍砚深“嗯”了一声,走到他面前,忽然说,“有件事,想让你帮我准备一样东西。”
  闻沛挑眉,“什么东西这么神秘?”
  霍砚深看着他,说,“泸水峡谷底下的那种黑身红纹,夜里出没在山谷里的,帮我弄几只来。”
  闻沛一愣,差点把药瓶掉地上,“你说那东西?你要那虫子干什么?”
  霍砚深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闻沛把药箱一合,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我医者仁心,怎么能干这种事。”
  霍砚深淡淡道,“你当初用黑市的毒虫去咬那个强/奸犯的时候,怎么不说医者仁心?”
  闻沛噎住,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霍砚深又补了一句,“能让你当我们家家庭医生,也是我对你的信任了。”
  闻沛,“……”
  他干笑两声,抱起药箱,“共勉,共勉。”
  赶紧转身走了。
  *
  闻沛走后,霍砚深没有立刻回卧室。
  他转身进了书房,电脑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来,冷白色的光打在他脸上,衬得他眉目更冷。
  沈国良还是太天真了。
  像他这种井底之蛙,根本想象不到他们这种人手里握着什么样的权力。
  曾经他攀上霍砚柏,或许霍砚深还要焦头烂额的处理大半天。
  可现在,他离开了霍砚柏,就什么都不是。
  他以为在公众面前纵身一跃,就能让沈泠万劫不复,可那点小把戏,在霍砚深眼里连一点水花都算不上。
  控制舆论,对霍砚深来说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霍砚深甚至能做得到让这件事露不出一点风声。
  他挨个查了一遍所有平台的实时讨论,那些提到沈泠的词条、视频、评论,还没来得及发酵就被按了下去,删得干干净净。
  几个跳得最高的账号直接被封禁,IP锁定,连二次传播的机会都没有。
  确认网上已经彻底干净,再不会对沈泠有任何影响,霍砚深才关掉电脑,拉开书桌最下面那层抽屉,取出沈泠的手机。
  他握着手机回了卧室。
  沈泠刚好醒过来,烧得整张脸发红,眼睛半睁半闭地望过来,嗓子还是哑的,“老公。”
  霍砚深把手机递过去,“还给你。”
  沈泠愣了一下,接过来。
  他犹豫了两秒,还是打开了自己常看的那几个社交平台。他一条一条刷过去,什么也没有,没有他的名字,没有跳楼的视频,没有铺天盖地的恶意。
  世界静悄悄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泠鼻子忽然一酸,他抬起头看向霍砚深,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谢谢你,老公。”
  霍砚深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自己对他好,他应该就不会总想着离婚的事了吧。
  他伸手摸了摸沈泠滚烫的额头,眉头又皱起来,“还烧着,再测一下。”
  额温枪贴上去,有三十八度六。
  霍砚深拆了闻沛留下的对乙酰氨基酚,按他说的剂量给沈泠用了药。
  沈泠睡的不沉,后半夜反反复复的翻身,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才开始发汗。
  霍砚深隔一阵子就要摸一下他的额头,确认那层热度终于开始往下褪去,才放下心来。
  次日沈泠醒来的时候,眼睛就眯开一条缝,他先见霍砚深侧坐在床沿,头微微低着,眼底有明显的青色。
  他轻声开口,因为刚生过病,像是气音一般,“老公……”
  霍砚深俯下身来,“醒了?还有哪里难受吗?”
  “头还有点晕,别的…别的还好。”沈泠摇了摇头,又把手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声音发虚,“宝宝不会有事吧?我昨晚烧的这么高…他会不会被我的体温烫到了?”
  沈泠越说越小声,看起来还真是被自己给吓到了,眼眶开始泛红,“会不会变成水煮宝宝了。”
  霍砚深,“……”
  他伸手把沈泠贴在肚子上的手覆住,包进掌心里,轻轻按了按,“闻沛给你查过了,胎心正常,羊水量也正常,孩子好好的。”
  沈泠还是不放心,嘴唇抿着,眉心皱成小小的一团,“老公,等我烧好了,我们再去产检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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