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一遍,病弱老婆(穿越重生)——尘沐雨

分类:2026

作者:尘沐雨
更新:2026-11-03 09:32:21

  沈泠在他怀里摇头,“没什么,就是想抱一会儿。”
  霍砚深没有强迫他开口,低头在他发顶上亲了一下,”宝宝,昨晚是我不好。下次不会那样了。”
  然后把托盘里的碗端过来,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沈泠嘴边。
  沈泠张嘴吃了,吃了几口又把脸埋回他胸口,“你每次都这样说……”
  霍砚深,“……”
  他确实每次都这样说,也确实每次都做不到。
  沈泠躺在那里用那种眼神看他的时候,他的自制力就跟纸糊的一样,一捅就破。
  霍砚深想了想,换了个策略,“要不要出去走走?医生说你要多接触自然环境。公园那边新修了一条步道。”
  沈泠在被子里沉默了一会儿,他心里其实还在惦记奶奶的事,但转念一想,奶奶出门不带手机,他现在着急也没用,不如先出去透透气,顺便想想三天后怎么收场。
  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指尖凉凉的,碰了碰霍砚深的手背,“好吧。”
  霍砚深把那杯温水端起来递到他嘴边,看着他小口小口喝了大半杯,才把人从被子里捞出来。
  沈泠懒洋洋地挂在他身上,脑袋靠在他肩窝里,由着他帮自己换衣服、穿袜子、把脚塞进一双软底的帆布鞋里。
  沈泠穿鞋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两个多月的孕肚其实还不算太明显,但他骨架小,稍微有一点弧度就藏不住,侧面看过去已经能看出一个圆润的曲线。
  他拿手指戳了戳,被霍砚深握住手腕,“别乱戳。”
  沈泠撇撇嘴,把手缩回去。
  洗漱换衣服用了大概二十分钟。
  沈泠穿的是一件浅米色的宽松卫衣,霍砚深蹲下去帮他把鞋带系好了,又检查了一下他的健康监测手环电量,确认是满格才放心。
  南郊湿地公园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开车大概十五分钟就到了。
  公园是新建的,步道沿着湖边蜿蜒铺开,两边种满了芦苇和美人蕉,再往里面是一大片草坪。
  沈泠走在前面,步子不紧不慢的,卫衣帽子上的两根抽绳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荡。
  霍砚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偶尔沈泠走偏了,他就伸手拽一下他的帽绳把人拉回来。
  大概是户外的新鲜空气真的有作用,沈泠的心情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他走在前面,呼吸着带着水草香气的风,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他甚至停下来蹲在路边看了一丛野生的婆婆纳,用手指碰了碰那些蓝色的小花,回头叫霍砚深过来看。
  霍砚深弯下腰看了一眼,伸手把沈泠从地上拉起来,顺势把他卫衣后面沾的草屑拍干净。
  沈泠被他拍拍打打的弄得很痒,缩着脖子笑了一声,往旁边躲了一下。
  霍砚深看他笑了,自己也终于放下心来。
  混着泥土被浇过水之后的潮湿气息,闻起来让人昏昏欲睡。
  沈泠走了一会儿就觉得小腿发酸,在路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霍砚深挨着他坐下,手自然地搭在他后腰上,掌心贴着他腰侧微微发酸的肌肉,不轻不重的揉着。
  沈泠靠在他肩膀上,半眯着眼看前面的空地。
  空地上有一群大爷大妈在跳广场舞。音响放在花坛边上,放的是《茉莉花》的广场舞版本旋律好听,鼓点很魔性。
  沈泠看了几眼,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他和妹妹跟着奶奶住在镇上的小房子里,奶奶最爱去的娱乐活动就是广场舞。每天晚饭后,就牵着沈泠的手往镇上的广场走,沈泠就蹲在旁边的花坛上看她跳舞。
  妹妹还太小,被奶奶用背带兜在背上,跟着音乐节奏一颠一颠的。
  沈泠弯了弯嘴角,又转头看了一眼那群跳舞的人,忽然想到自己肚子里也有一个小家伙,以后也要在这样热闹的,充满生活气息的地方活着。
  他走到霍砚深身边,碰了碰他的手背。
  霍砚深低头看他。
  沈泠眼睛里有一点亮亮的光,指着那群跳广场舞的:“老公,等我们老了,我们也来跳广场舞,延年益寿呢。”
  霍砚深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音乐切换成一首慢三拍的舞曲,大爷大妈们两两结伴,搭肩搂腰,在广场上转起了圈。
  每隔四个八拍就换一次人。玫红色上衣的大妈刚才还搭着一个戴鸭舌帽的大爷的肩膀,现在已经在跟一个穿条纹衫的老先生走交叉步了。
  霍砚深皱了一下眉,“你想跳这种?”
  他的语气很平常,但沈泠听出来了,那是一个不太高兴的反问。
  沈泠迅速捕捉到他眉间那个微不可察的皱痕,心里那点刚升起来的喜悦就迅速下沉。
  他本来想借着这个话题再往下说的,等我们老了,还在这个地方跳广场舞,一起到很老很老。如果霍砚深接了话,他们甚至可以跟那群大爷大妈后面比划两下,沈泠觉得那个画面应该挺有意思的。
  但霍砚深没有接。
  沈泠垂下眼睫,把自己刚才伸出去碰霍砚深手背的手指缩了回来,蜷进卫衣袖子里。
  霍砚深是不是不想跟他一起变老。
  也许霍砚深只是觉得他的合同还没到期,等哪天合同自然解除了,霍砚深就会回到他那个光鲜亮丽的商业世界里去,跟能配得上他的人在一起,而不是跟一个三天两头发病,怀了孩子还控制不住情绪的瓷娃娃过一辈子。
  他低着头慢慢往前走,霍砚深跟在他身后。
  霍砚深察觉到沈泠情绪不对劲,意识到自己刚刚可能说错话了,赶紧上前去哄。
  他不知道沈泠的内心已经在拟定离婚协议了,说,“宝宝,他们刚才跳舞的距离太近了。”
  哦,霍砚深还不想和自己靠的太近。
  沈泠把脸往旁边偏了偏,不理他。
  “宝宝。”霍砚深叫他。
  沈泠加快了步子。
  霍砚深又跟上来,手掌从他的腰侧滑到腰后,轻轻扣住,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沈泠踉跄了一下,肩膀撞上他的胸口。
  就在这时候,沈泠的余光扫到广场舞队伍里一个背影。
  那个背影穿着暗红色的运动外套,头发灰白,她正跟着音乐转圈,动作比旁边的阿姨慢了半拍,转过去的时候,脸也不看舞伴,而是朝着沈泠和霍砚深这个方向,脑袋微微侧着,像是在偷瞄什么。
  沈泠眯起眼睛,总觉得那个背影有点眼熟……
  *
  沈冬莲今天早上收到孙子的那两条消息之后,连早饭都没吃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换鞋就出了门。
  她没有提前通知沈泠,手机丢在家里了,反正她出门从来不带手机,那玩意儿沉甸甸的揣在兜里真碍事。
  她倒要看看,那个姓霍的到底是怎么欺负她孙子的。
  沈冬莲对这个孙子,心里一直压着一块石头。
  她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沈国良,年轻时候好赌,输了钱回来摔个碗骂几句,她还能拿扫帚追着他打。
  后来孟瑗走了,她身体也大不如从前,沈国良就露出原来的面目,变本加厉。
  沈冬莲有一次去送腌菜,隔着窗户看到沈国良揪着沈泠的头发往墙上撞,孩子的哭声尖利又嘶哑,沈冬莲推开门冲进去,把沈国良推了个踉跄,沈国良居然也不顾母子情分,抬手对他就是一个巴掌。
  那天晚上她就把沈泠和沈瑶接走了,连同沈国良断绝了母子关系,搬到镇上租了间房,一住就是十几年。
  她心里永远觉得对不起沈泠。如果她接得再早一点,沈泠就不会被打那么多回。
  沈冬莲来到沈泠别墅旁的花园准备视奸,远远就看见一群老姐妹在跳广场舞。
  她平时在镇上也是领舞的,几步路走过去就融进了队伍里,跟着节奏扭了两下,然后开始往公园入口的方向偷瞄,边跳边等。
  没过多久,她看到沈泠和一个男人一起走过来。
  那个男人比泠泠高了快一个头,肩宽背阔,五官冷峻,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闲衬衫,但还是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压迫感,像一头正在巡视领地的狼。
  就是他了!
  沈冬莲一边抬腿转圈,一边往那边偷瞄。
  她看到泠泠仰着脸跟那个男人说话,嘴唇一张一合,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在撒娇。
  那个男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沈泠的表情一下子就变了,嘴角掉下来,眼睛里的光也没了,一个人闷闷的往前走,那个男人跟在后面,像是在哄,但沈泠不睬他。
  沈冬莲心里的火噌地就蹿上来了。
  果然对他孙子不好!
  她正准备从队伍里撤出来去堵人,忽然看见那个男人伸出手,从后面环住了沈泠的腰。
  猪蹄往哪儿放呢。
  她看到那只手从沈泠的后腰慢慢滑到了前面,掌心摊开,严丝合缝的贴在了他的小腹上。
  泠泠的肚子隔着T恤微微隆起一个弧度,可整个人还是瘦的,唯独小腹圆润地鼓出一点,被那个男人的手掌稳稳的托着。
  沈冬莲的眼睛眯起来。
  摸肚子就摸肚子,为什么摸得这么怪异?
  她正想着,听见那个男人低下头,说
  “……是宝宝今天闹你了吗?”
  沈冬莲,“……”
  沈冬莲,“???”
  旁边的舞伴转过来,手臂伸了一半发现人没了,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绕过去继续跳。
  宝宝。什么宝宝?谁的宝宝?泠泠肚子里的宝宝?
  她盯着沈泠的肚子看了又看,确认自己没看错,那确实是沈泠,她的大孙子,男的。
  男的怎么会有宝宝???
  沈冬莲试图在这个信息量爆炸的早晨找到一个可以站脚的逻辑支点。
  她迈开步子,以一种七十三岁老太太不该有的速度穿过广场舞人群,直直地朝沈泠走过去。
  沈泠正站在桂花树底下,一边假装看花一边偷偷用余光瞄霍砚深覆在自己小腹上的那只手,心里那点酸涩还没完全消化干净,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飞速靠近。
  他抬起头,和他的奶奶四目相对。
  沈冬莲的灰白卷发被风吹得有点乱,胸口起伏着,脸上的表情是愤怒混着震惊再加一点想不通的茫然。
  “泠泠,你跟我实话,刚拿姓霍的说宝宝……什么宝宝?谁的孩子?”
  !!!
  沈泠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半出窍了。
  他飞快地抓住霍砚深的手腕,想把他的手从自己肚子上挪开,但霍砚深纹丝不动。
  沈泠心虚的说,“奶、奶奶,没有的,不是,是肯德基的孩子。”
  奶奶,“什么?”
  沈泠绝望的闭了一下眼,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华莱士的……也有可能是必胜客的。我最近吃得比较多,肚子吃大了。他问我肯德基宝宝和华莱士宝宝有没有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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