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养一遍,病弱老婆(穿越重生)——尘沐雨

分类:2026

作者:尘沐雨
更新:2026-11-03 09:32:21

  这话说得端正温厚,任谁听了都是一个前辈对晚辈的体恤与关照。
  孙宇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刘贤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海面上。
  沈泠长着那样的一张脸,在哪里都不可能默默无闻,有人出手照拂,再正常不过。
  只是就沈泠那个脾气,三天两头顶嘴,句句带刺,真到了那种关系里,金主能忍得住?怕不是三天就得退货。
  但听孙宇方才说的——见着人就绕道——倒像是比以前安分了不少。
  也许已经被调/教过了。
  也是,毕竟他和沈泠也一年多没见了,够发生很多事。
  有的人就爱这一款,越冷越来劲,绑床上折腾几顿就服服帖帖。
  他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沈泠被剥光了按在床上,平时那张刻薄的嘴除了求饶什么都骂不出来,猫儿叫似的。腰那么细,被人掐住胯骨从后面进去,动一下就抖一下。
  平时那副高傲样全是装的,床上指不定多软,眼泪糊了满脸还得自己摇着腰往上贴……
  “老师?”
  刘贤回过神,面色如常地放下酒杯。
  “不早了,”他将膝上的书合拢放回桌面,“明天还有正事,你也早点休息。”
  *
  第二天晚上,刘贤照着周凛给的房号找过去的时候,心里略微觉得有些奇怪。
  约定的地点不在会客厅,而是在游艇尾部的甲板上。
  不过转念一想,这些大老板多少都有点怪癖。有人喜欢在桑拿房里谈生意,有人非要在高尔夫球场签合同,霍砚深也许就是那种喜欢吹着海风谈人生的类型。
  刘贤整了整西装领口,推开门走上甲板。
  霍砚深靠在船舷栏杆上,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站得很随意,但周身的气场压得人本能想要往后退。
  他旁边还站着个人,戴一副金丝眼镜,脸上挂着一点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道方才在说什么,显然被霍砚深无视了个彻底。
  身后四个保镖,面无表情,站得像四根铁桩。
  刘贤步伐从容的走上前去,“霍总,久仰大名。”
  咔嗒。
  身后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
  刘贤回头,舱门已经被保镖从外面落了锁。
  他转回来,笑容在脸上停留了片刻,才慢慢收拢:“霍总,不知您这番让我来,是想……”
  霍砚深开口,“沈泠,说说吧。”
  刘贤的心猛的往下一沉。
  沈泠攀上的居然是霍砚深?!
  这个念头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来,让他的指尖不自觉的发麻发颤。
  但刘贤很快就稳住了呼吸,谁会为了一个拿来消遣的人撕破脸皮?霍砚深约他来谈,就说明还有谈的余地。
  不过是需要一个台阶。
  他重新调整表情,语气诚恳:“之前的事情,确实是我处理不当,我是爱才心切,看到好苗子总忍不住想多提携,方式上可能过于急切,让小沈产生了一些误会。”
  “能不能说人话?”霍砚深语气古板无波。
  刘贤的笑容僵在嘴角,谨慎起来,“霍总,我不太明白您指的是什么。”
  霍砚深偏了偏头。
  两个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刘贤的胳膊,刘贤一个常年做办公室的哪有半分反抗之力,一下就被拖出几米远。
  刘贤的脚离了地。
  “等等!”
  “霍先生!霍先生!有话好说——!!”
  话没说完,保镖已经把他翻过栏杆。
  哗啦——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灌进来。
  耳朵。鼻腔。嘴巴。
  西装瞬间吸满了水,像一只无形的手拖着他往下坠,刘贤拼命扑腾,咸涩的海水灌进喉咙,呛得他剧烈咳嗽,一咳又灌进更多水。胸腔像被什么压住,空气从肺里一点一点被挤出去。
  什么名望,什么人脉,在水里什么都不是。他就是一团会扑腾的肉,再过几十秒就会变成一团不会扑腾的肉。
  忽然,什么东西砸进他旁边的水里。
  救生圈。
  刘贤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死死抱住它,他被拽着衣领拖上甲板,浑身湿透,脸色惨白,跪在甲板上剧烈咳嗽,吐了好几口混着胃酸的海水。
  霍砚深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纹丝不动,“现在能说实话了吗?”
  刘贤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不能说,绝对不能说。
  那些事要是被捅出来,他半辈子积累的一切就全完了。
  霍砚深不可能为了一个沈泠做到那一步,他只是在吓他。
  刘贤勉强抬起头,扯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这件事情恐怕有加醋之处,沈泠这个学生,我一直是很欣赏的,当年也是真心想带他……”
  霍砚深没看他,只是对保镖说:“继续。”
  保镖上前一步,攥住刘贤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提起来,膝盖顶上他的胃,刘贤的胃酸混着海水从嘴里喷出来,还没来得及吸气,第二下已经落在肋骨上。
  “咔”的一声。
  不知道是哪根骨头裂了,刘贤的惨叫被自己的呕吐物堵在嗓子眼里。
  霍砚深垂着眼睛看着,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别打死,”他淡淡的说,“留口气,让他签字。”
  刘贤趴在地上,勉强抬起头。血从额角流下来糊了一只眼睛,他透过模糊的视线去看霍砚深。
  月光照在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上,可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活人该有的温度,霍砚深站在阴影和灯光的交界处,眼底毫无波澜。
  刘贤忽然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村里的老人摇着蒲扇讲过的那些故事。
  ——坟里爬出来的恶鬼,就是这个样子。
  “闻沛。”
  霍砚深朝旁边的男人看了眼,“给他看看。”
  那个戴金丝眼镜的年轻人应了一声,语调轻快:“好嘞。”
  闻沛蹲到刘贤旁边检查,“嗯,心率有点快,不过扛得住,还能再打一轮。”
  霍砚深啧了一声。
  保镖的拳头裹挟着风声再次砸下,刘贤的嚎叫瞬间被击碎,化作断续的抽气声,像一只被碾断脊梁的老鼠。
  又过了一会儿,闻沛再次蹲下来检查。
  “好像确实有点不行了,再打下去可能没法盖章签字了。”
  霍砚深,“那先停手。”
  保镖立刻退开。
  刘贤蜷缩在甲板上,浑身是血,瞳孔涣散得厉害,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在甲板上抓挠,指甲已经劈了两道,但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
  闻沛掏出一份文件,蹲在刘贤面前。
  “刘教授,这里按一个手印,”闻沛用哄小孩的语气说,指了指签名栏旁边的空白处,“对,就是这里。好棒。”
  刘贤的手抖的几乎握不住笔,但还是在签名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闻沛把文件收起来,他站起身,正要把笔也收走,却见霍砚深依旧站在原地,垂眼看着甲板上那团蜷缩的人影,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拖过去。”
  霍砚深朝船舷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保镖架起刘贤的胳膊,把他拖到船舷边。刘贤的意识已经有些涣散,直到背部抵上冰凉的金属栏杆,他才猛地一个激灵,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
  “不——别——!”
  又是一声沉闷的落水声。
  全身的伤口在接触海水的瞬间,像被同时点着了。
  刘贤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
  那是几十道被甲板磨破的擦伤、被拳头砸开的淤肿、被皮鞋踢出的裂口,全部浸泡在浓盐水里,每一处都在疯狂地尖叫。
  “霍、霍砚……深……!”
  刘贤仰着头,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脸上分不清是海水还是眼泪,整张脸扭曲得几乎认不出原来的轮廓。
  霍砚深站在船舷边,“再泡一会儿吧。”
  “明白,霍总。”
  霍砚深往舱门走去。
  舱门在身后合上,嚎叫声被隔绝在外,走廊里骤然安静下来。
  闻沛走在他侧后方,终于忍不住开口。
  “霍砚深,我说句不太合时宜的,你前阵子不是费了好大功夫,到处收集这老畜生的黑历史,摆明了是要走正经路子打官司把人送进去吗?怎么今天突然就……”
  霍砚深脚步未停,“他过分了。”
  从沈泠这些天的呓语里,他大概拼出了七八分。
  前世他死后,刘贤又开始不安生,沈泠反抗时刺伤了他的门生,从此落下了阴影。
  正常的手段解决不了他,那他只能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了。
  霍砚深走在前面,走廊壁灯光线暖黄,却驱不散他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冷意。
  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
  身上沾了血腥气,他在心里盘算着,他要先冲个澡,把这身西装换掉,甲板上站了那么久,海风把盐腥气和血腥气搅在一起,全黏在了布料上。
  沈泠的鼻子很灵,而且他今天情绪一直不稳定,刚开始甚至稍微离开一下就颤,上厕所都要他抱着。霍砚深哄了快两个小时,又把人圈在怀里拍了好久,才终于把人哄睡着。
  可没有办法,游艇明天就会驶出公海,霍砚深必须抓住今天晚上的最后时机。他只能等沈泠睡沉了之后,悄无声息的出门。
  他得赶紧回去,万一沈泠醒了发现他不在…
  霍砚深拐过走廊转角,脚步忽然钉在原地。
  走廊尽头的拐角处站着一个人。
  沈泠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睡袍,睡袍袖子长出一截,把那双手笼得只露出几根指尖,揪着前襟。
  他的头发翘着一撮,一看就是从床上刚爬起来没来得及整理,脸颊上还压着一道淡淡的枕头印。
  那双眼睛在走廊灯光下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水雾,却掩不住底下翻涌的急切。
  沈泠来找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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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走廊壁灯的光线暖黄,沈泠却觉得什么都看不清。
  他的视线在触到霍砚深的那一刻才终于有了焦点。
  沈泠跑进霍砚深怀里,搂住他的腰:“你去哪里了……”
  霍砚深被撞得往后挪了半步,他低头看怀里的人,沈泠那件白色睡袍的袖子滑下去,露出的手腕细得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此刻正死死抱着他,贴的密不透风。
  昨天那件事之后,沈泠就是这个样子。
  游艇上的每一寸空气都像泡着孙宇和刘贤的脸,那些逼近的面孔从记忆里漫出来,浮在墙壁上和天花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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