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的龙傲天求着我复合(穿越重生)——日淦三万字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28:18

  “不啊。” 祁戌摇了摇头,微卷的头发跟着晃了晃:“门路我已经找好啦,西陵这边嘛,只要灵石给够,就有人能偷偷摸摸带我进城。” 他撇了撇嘴,满脸肉疼:“就是那人开价太高了,我是偷偷出来的,身上没拿那么多灵石。所以才把令牌送去拍卖的嘛。”
  他往前凑了凑,看着两人:“所以,只要你们带我进沧临城,我就给你们解开罗浮梦。怎么样?”
  沈闲没立刻回答,他侧眸看向君道初。夜色里,君道初的轮廓显得格外冷硬,那双眼睛总是在他看过去时看着他,里面是他熟悉的沉静,还有一种更深的他一时间无法读懂的东西。
  沈闲心里那点关于蛊虫没喂饱的烦躁莫名的又被勾了起来,连带耳根隐隐发烫。他别开眼,心下暗斥一句,荒谬。
  君道初将沈闲略显烦躁的神色收入眼中,他抿了抿唇,视线转向祁戌:“带你进沧临城可以,罗浮梦现在能解?”
  “现在不行哦。” 祁戌干脆地摇头:“它现在已经开始醒了。强行去动,会刺激它反扑,更麻烦。得等它这次发作完,吃饱了,重新陷入沉睡时,才能安全地把它引出来。”
  沈闲闻言呼吸一滞,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神色变得极其复杂,又下意识想侧头去看身边的人,但又生生控制住了动作,他干巴巴的开口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还得等它再发作一次?”
  “对呀~” 祁戌点头,语气理所当然。
  沈闲抿着唇,抬手捏了捏额角,陷入了沉默。
  他没有抬眸去看,自然也没有看见君道初眸中一闪而过的微光。
  夜风卷着尘土与残叶一阵阵袭来,带着凉意。
  祁戌从石阶上跳了起来,打破沉默:“所以我们先去沧临城怎么样!?你们放心,等你们这次发作完,我保证马上给你们解!”
  “好。” 君道初应道,那声音平稳依旧,可若是细听,还藏了几分难以言喻轻快?
  沈闲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袖口。君道初突然开心什么?是因为马上就能解开这烦人的罗浮梦了?
  沈闲淡淡的扫了君道初一眼,强行将心中莫名的猜测压下:“既如此,那宜早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动身?” 此地离沧临城尚有距离,左右也不是什么好落脚的地方,难保那三个邪物不会追来,沧临城有三大宗门人驻守,相对安全些,沈闲想着便要动身,却听君道初忽然道。
  “稍等。”
  只见君道初自储物戒中取出一张淡金色符纸,指尖凝起一丝微弱的紫色灵力,快速在上面勾勒数笔。符文流转,隐有雷光暗藏。写毕,他将符纸三两下折叠,指尖灵光一闪,一只栩栩如生的灵鹤便出现在掌心。
  灵鹤振翅,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朝极霄剑宗方向疾飞而去。
  “那三人功法诡异,与悠乐镇邪物同源,需传讯宗门,请执事堂派人前来西陵详查。” 君道初简单解释,悠乐镇一事背后之人已露面,自要抓着机会。
  “走吧。” 他做完一切转头看向沈闲道。
  沈闲微微颔首,沧临城路途有些距离,疾行不便,附近也无传送阵可借用,他正欲唤出无赦御剑而行……
  “等等!”
  祁戌忽然低呼一声,脸色骤变。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枚巴掌大小刻满奇异符号的骨牌来。而那骨牌,此刻正散发着不正常的灼热,骨牌上的符号如同活了过来般微微蠕动,透出一股急切而不祥的暗芒。
  祁戌指尖触到那热度,瞳孔猛然收缩,方才的轻松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惶与凝重。他猛地抬头,看向沈闲和君道初,目光沉沉语速飞快:“我改变主意了!交易有变!我必须立刻回族里!你们也须跟我一起回去!”
  “我……”他紧紧攥着滚烫的骨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和恐慌:“族里好像……出事了!”
  几乎是祁戌话音落地的同一瞬间——
  沈闲的识海深处,毫无征兆地弹出许久不见的任务框。
  幽蓝色的光幕在他识海中闪烁,文字逐行显现:
  『主线任务:巫族之变』
  『任务目标:阻止君道初前往巫族隐境。』
  沈闲神色一凛:【系统?】
  沈闲尝试呼唤沉寂的系统,可下一瞬,便又瞧见那任务框像受到了强烈的干扰一般,猛地扭曲闪烁起来。
  【滋……信号错误!】
  【错误!任务指令冲突!】
  【任务错误!】
  【任务强制中断中……】
  【任务已取消!】
  光幕如同接触不良,疯狂闪烁了几下,随即彻底黑了下去,消失无踪。
  一切发生得太快,仿佛只是幻觉,但沈闲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在任务文字消失的最后那一瞬,系统那原本一成不变的机械音,仿佛从极遥远的深渊底层,费力地传来一声似有似无呼唤:
  【……闲……】
  沈闲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寒意,瞳孔微缩。
  不对,系统从来只喊他宿主!


第63章 巫族隐境
  沈闲面色沉沉,但此时却没有多余的时间容他深究,一旁祁戌急的快要哭出来了,攥着发烫骨牌的手在抖。
  沈闲喉头发紧,将所有翻腾的疑虑强行摁下,他唤出无赦,冰蓝剑光铮然划破夜色,横悬于低空。
  “指路。” 君道初比他动作更快,已把祁戌提溜上剑,一声清冽剑鸣响起,断厄撕破夜幕,朝着祁戌所指的西南方向而去!沈闲紧随其后。
  夜风在高速飞掠中变得锋利如刀,擦过护身灵罩,祁戌死死抓着君道初的衣摆,脸色煞白,伸手指向远处黑暗中那连绵起伏、如巨兽蛰伏的阴影:“往南!雁云山主峰!快到了,我告诉你们怎么穿千回雾……”
  三人速度极快,在祁戌的指引下,从浓稠如乳、变幻莫测的千回雾中穿梭,避开了迷阵陷阱。越是接近巫族隐境,祁戌手中骨牌越是滚烫,上面闪动的符文也越发急促黯淡,不祥的预感沉沉压下。
  终于,穿过最后一道如同水幕般波动的雾气屏障,眼前的景象让疾驰的飞剑骤然悬停。
  一片触目惊心的疮痍,霎时闯入眼前!
  昔日笼罩整片山谷的护山大阵,此刻只剩下零星几片残破的光膜在空中无力地飘荡。巨大狰狞的裂痕从阵法核心处蔓延开来,深深嵌入下方的土地与山岩。
  护山大阵已破!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以及某种令人极度不适的……魔气!
  “魔族!?” 沈闲瞳孔微缩,从高空俯瞰,整个巫族隐境已沦为血火炼狱。
  君道初眸光凛冽,视线穿过混乱战场,落在那片魔气最浓郁的中心,正巧对上一双眼睛,一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余一片混沌与虚无的纯白之眼。
  “魔君,渚枭?”君道初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惊异,也让一旁的沈闲心神剧震。
  但此时巫族显然已经撑不了太久,已容不得他们多思,祁故已率先从飞剑上掠下,君道初与沈闲紧跟着,杀入战局。
  君道初手腕一翻,断厄周身雷光炽盛,隐隐与天际残余的紊乱雷霆产生共鸣,那电光在他身周游走,如同从天而降的神祇。
  沈闲足尖轻点,避过一道斜面扫来的污浊魔气,他眼帘微垂,神色冷然,双手竖于胸前,指间快如幻影般结印,幽蓝灵力自他指尖亮起!
  “凝。”
  只听他唇间冷冷溢出个字。
  下一瞬,指间的幽蓝寒星瞬间炸裂!
  数百道极寒剑影自他身后显现!剑尖吞吐着悍然的霜白寒气,齐齐指向下方翻腾汹涌的魔潮!
  沈闲瞧着血迹遍染尸体遍地的山谷,心中一片骇然,他微冷的声音传入君道初识海中:【你方才说,那是魔君?】
  君道初神色沉沉【那一双眼睛,应当不会有错。】
  沈闲眉间紧锁:【魔族自太咸山而出,为何菩提境与不周山毫无消息传来!?】
  君道初眼底亦是一片寒霜,他挥剑斩落一只正扑来的魔物:【你我自宗门出发前来西陵前,不周山刚传回灵讯,镇魔古印灵力无波动,外层封印大阵亦无异常。】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人目光在狰狞的魔影中极快地一碰。
  封印无异常,魔族却能悄无声息远赴西南,直取巫族腹地!?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要么不周山或菩提境的法阵出了无法想象的致命纰漏,要么,不周山与菩提境就是致命纰漏的本身。
  这个猜测直叫人心中发寒。
  可两个宗门同时有问题?可能吗?
  “阿爹!!” 就在这时,祁戌的嘶吼猛地炸响,只见远处一道身影被那渚枭一掌击落,那人周身护体灵光寸寸碎裂,鲜血自口中喷涌而出。
  而渚枭那纯白的眼眸漠然无波,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另一只手已再次抬起,掌中魔气肆虐,锁定了祁故,分明是要赶尽杀绝!
  电光石火间,一道缠绕着暴烈紫雷的身影已撕裂空间疾掠而出!君道初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几乎在渚枭出手的同时,悍然切入两者之间。
  “铛!!!!!”
  刺耳欲聋的爆鸣震得人耳膜生疼。君道初手中的断厄雷光怒绽,硬生生与那道魔气对撼一记。君道初身形剧震,一口腥甜冲上喉间,但他半步未退,借着冲击之力,反手一道柔劲卷起下方气息萎靡的祁故,将人瞬间带离原地,抛向沈闲与祁戌所在的方向。
  “阿爹!”祁戌声音都在发颤,连忙扑上去接住父亲。
  祁故重重跌入祁戌怀中,呛出一口淤血,却顾不上自身伤势,他死死抓住祁戌的手臂,四目相对,祁故脸上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有近乎绝望的惊怒:“走都走了,你回来做什么?!谁让你回来的?!快走!马上离开这里!!!”
  他试图推开祁戌,自己却因伤势和脱力而一阵摇晃。
  高天之上,那一片令人窒息的阴影中心,魔君渚枭缓缓收回了手,他那双纯白的虚无眼眸微微转动,仿佛终于将下方这片小小的意外纳入了视线。
  如同细细的冰线,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讶异蓦然响起:“哦?来了两个不知死活的?”
  这声音不大,却阴冷十分。
  下方山谷已是一片狼藉,浓烟混合着血腥与魔气蒸腾而起。曾经清幽的巫族隐境,已不复存在。
  君道初持剑而立,身形稳如山岳,将咳血不止的祁故与情绪崩溃的少年牢牢护在身后。断厄剑上雷光吞吐不定,锁定着空中那道最恐怖的气息,也警惕着四周再度蠢蠢欲动的魔影。
  不远处,冰寒剑气纵横闪烁,沈闲游走在边缘,剑影分化万千,交织成一片凛冽的死亡之网,将试图从侧翼涌来的魔物死死挡住,冰晶碎裂与魔物嘶鸣的声音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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