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的龙傲天求着我复合(穿越重生)——日淦三万字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28:18

  不过几息,她再度睁眼时,眸中已无半分杂念,只剩一片澄澈空明。
  她抬眼凝望那片被秽浊彻底遮蔽的天,她一字一句,清亮嗓音如金石坠地,穿透这片濒临炼狱的天地:“大道崩塌,妖魔祸世,苍天无言,人心不臣!吾,司空敛霜,愿以神魂为祭,燃烬生生世世之魂,叩请神明降世,扶苍生之倾颓!”
  话落,那纷乱的天地间似乎都静默了一瞬。
  无数臣民修士朝她望来,眼底有泪,有愧,亦有共同赴死的决绝。
  她以己身为薪,化作叩请神明的最后一柱香,只为替她的西沧求来一线生机。
  可那被阴霾封锁的苍穹依旧一片死寂,连半分天光也不肯洒落。
  她眼底微光微黯,一丝难掩的落寞轻轻掠过脸庞。
  那魔尊立于在云端,俯视着她,如同俯视一只扑火的飞蛾,他冷笑一声,满是讥诮,他正欲开口嘲讽,却见一道无形的巨剑自九天之上斩落,将那遮天蔽日的阴云,一剑劈散!
  魔尊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脸色骤变!
  下一瞬,那漫天磅礴灵气自那高天之上悍然垂落!那灵气所过之处将那魔气尽数荡开!
  九天之上,光影交错间,一道玄色身影踏空而来!
  而他身后神龙显相,盘踞九天,一声龙啸震彻八荒。
  宛如真神降世!


第196章 对,他往日都让着我
  那人手中无剑,却有凛冽剑意凝于掌心,只见他凌空一掌劈落,邪灵骤然溃散,寸寸消融!
  神龙横跨天际,过境之处魔气尽退!
  局势彻底逆转!
  城墙之上,司空敛霜望着那高天之上的身影,紧绷许久的眉眼终于舒展,唇边漾开一抹极浅的笑意。
  可下一刻,她脚下阵法骤然黯淡,那冲天而起的灵光,瞬间熄灭。
  她身形一晃,一口鲜血喷出,染透了青衣。
  身后,老者的嘶喊声撕心裂肺。
  可她已什么也听不见。
  那具早已力竭的身躯,一点点化作稀碎流光,那些光芒如夏夜的萤,洒向这栖玉城。
  那流光落在血泊之中,落在尸骸上,落在那些为她悲泣的人肩头。
  像是最后的拥抱,轻得无从察觉,又烫得人心慌。
  城墙上,只余那枚染血玉印,孤零零地坠落在地,灵光渐散。
  而她,终究为她的西沧,求来了那一线绝处逢生的生机。
  悬昼被斩杀于城墙之下,邪魔尽退,那被蛊惑敌国之军也被尽数杀出栖玉城。
  他们活下来了,栖玉城保住了,可天地间一片死寂,无一人高声欢呼,唯有泣泪成雨。
  只因他们的西沧神女,永远的留在了这栖玉城。
  “她是西沧王朝初代帝王之女。”应拂章的声音忽然响起,打破了这片死一般的沉寂。
  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倚在城墙断壁之上,望着那片终于重归澄澈的天穹,脸上没了往日的戏谑慵懒,只余一片深沉:“她自幼便被选入仙门,西沧子民皆知,帝王家出了位天命神女。”
  他目光落在那境中那道玄色身影身上,眸中满是怀念:“此时,正是万年前那场大战爆发之初,胤时蛊惑凡人,妖魔乱世。除了西沧,玄衍十四州尽数陷入大乱。”
  沈闲的神色微凝。
  “彼时沈……玄末与司川还在神山之上。”应拂章继续道,这对于他来说,确是一段尘封太久的往事:“她身为皇族血脉本就气运加身,又得天命庇护,以神魂为祭,叩请神明,神山有感,玄末便来了。”
  他陷入片刻的沉默,眸色复杂的看向枕清风:“可惜,那阵法很就是要命的禁术,纵是玄末,也无力回天,能做的只有将她神魂寻回,送入轮回。”
  枕清风神色微动,她抬手,抹了抹眼尾那因瞧见西沧得救后,落下的那一滴清泪,唇角勾起一抹带着酸涩的笑意:“也是做了一次救苦救难的神女了。”
  她撇了撇嘴,又恢复了往日的轻快模样:“我就说我生来不凡嘛,怎的次次比试都拿不到第一,原来是前世风头出尽了,该我歇歇了。”
  沈闲抬手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下次让让你。”
  枕清风嫣然一笑,毫不客气:“省省吧,你也就是个第二。”
  “……”沈闲那双桃花眼微眯了眯:“你瞧见方才那九天之上了吗?我可是踩着君道初脑袋下来的。”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谁是第一,还不清楚吗?”
  君道初收到那道明晃晃的白眼,眉梢微动,轻轻点头附和:“对,他往日都让着我。”
  枕清风顿时无言以对,嘴角几不可查地抽了抽。
  沈闲一战得胜,抬眸又捕捉到休渡眼中转瞬即逝的笑意,他当即挑眉:“笑什么?不信?”
  休渡唇角又扬起,只道:“阿弥陀佛。”
  “……”沈闲轻啧一声:“你也就第三,手下败将,”
  “……”休渡神色一僵,笑意转移到了君道初脸上。
  君道初抬手拍了拍休渡的肩,低声安抚道:“出家人,胜负欲何须这般强,第三已经很不错了。”
  休渡:“……”
  而一直沉默的青书山,此刻才猛地从震惊中回神,声音陡然炸开:“那与君不厌一模一样的那人是君不厌前世?他居然是神龙!?”
  司酌迟更是眼睛瞪得圆圆的:“爹爹是先祖!?”他看看君道初,又看看自己,满脸的不可置信:“那我也是神龙吗!?”
  “……”君道初沉默地看着那团满脸震惊的小东西,一时有些难以回答。
  很难讲,他曾经是龙没错,可司酌迟也是实实在在的白曬一族,是灵蛇。
  也不知道他们这一脉,是如何认的祖。
  应拂章扫了众人一眼,才悠悠开口:“你看那如出一辙的装……的气质,不是他是谁?”他说着,目光又落在休渡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道:“倒是你,变化不小。”
  休渡方从那两口子的压迫中缓过心神,便对上了应拂章那双意味深长的眸子,他微微一笑:“哦?应施主此前见过我?”
  应拂章却不接话了,满脸高深莫测,打着哑迷。
  而一旁的沈闲抿了抿唇,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也不尽然吧。”还是一样的杀魔如麻。
  休渡保持微笑,看向他:“沈施主又是何意?”
  他话音未落,便听祁戌的声音突然急急响起,抬手直指高处:“你们看那儿!”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残破的城墙之上,那枚染血的玉印不知何时静静悬于半空,玉印周身灵光澄澈,映得周遭尘烟都染上一层暖色。
  “机缘这不就来了。”宁怀璧眉梢微动,他看向枕清风温声道:“好师姐,快去吧。”
  枕清风望着那枚玉印,沉默了一息,随后她足尖轻点,身形掠起,而就在她指尖触及玉印的那一瞬间,天旋地转!
  一股无形的排斥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众人生生推出这片天地。
  兀回川秘境,关闭之期已至。
  众人乌泱泱地落回望川谷。
  然沈闲足尖尚未站稳,便听天边骤然闷雷炸响!
  那雷声来得毫无预兆,震得整片山谷都在簌簌颤抖!
  众人齐齐抬眸望去,只见那天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暗沉,那雷云层层翻涌堆叠,如墨浪滔天,死死压在九天之上。
  四周许多刚从秘境中脱身的修士,亦纷纷抬头,脸上满是惊愕。
  可他们惊的不是刚从秘境出来便有人渡劫,这种事虽少见,却也偶有发生。
  真正让众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天雷的阵仗!
  自玄衍大陆飞升之路断绝后,这破阶天雷便劈得愈发敷衍,时常看人下菜碟,能省则省,能免则免,像是天道懒得理会他们这些蝼蚁。
  可眼前这片雷云,那翻涌的威压,那沉甸甸压下来的气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要招天谴了!
  这等雷劫,要是被误劈一记,怕得是够呛……
  “跑!”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四周的修士瞬间作鸟兽散。
  而宁怀璧休渡几人亦面露讶异。
  这渡劫天雷不凡啊……几人瞬间将目光落在沈闲与君道初身上。
  而君道初面色依旧镇定从容,不见半分慌乱,他侧眸看向身侧之人:“你要破阶了,先寻一处洞府,我替你护法。”
  沈闲轻轻颔首,仰头望向天际,那雷云层层叠叠,压得极低,雷光在其中疯狂游走,紫白色的电光将半边天色映得发白像是随时都要劈下来一般,他眉间微蹙,低声嘀咕了句:“这老东西,不会要将我劈散吧?”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边惊雷轰然炸响,震彻四野,连大地都跟着剧烈一颤!


第197章 这造化分你一半如何?
  “谨言慎行啊沈师弟,如此大的造化真是叫人羡慕啊。”枕清风望着那漫天翻涌的雷云只觉头皮发麻。
  沈闲:“……你与我一道,这造化分你一半如何?”
  枕清风抬手婉拒,后退了半步:“倒也不必,我怎好与君不厌抢功劳?告辞了!”
  宁怀璧看着那摇摇欲坠,威势愈盛的雷劫,眉心狂跳,回眸对沈闲二人道:“往南一百里有座广松城,我们到那处等你们归来。”
  语罢,他目光轻扫了众人一眼,足下轻点,衣袍翻涌间,人已掠出数丈,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身后,青书山急忙跟上前去:“谏安!”他唤一声,轻咳两下,那模样瞧着倒真有几分可怜:“你带我一程呗,我这伤还未好,咳咳……”
  而宁怀璧,恍若未闻,脚步未停,连头也未回。
  青书山望着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脸上的可怜还没来得及收,便听身侧传来一道温和的声音。
  “不如我带你?”休渡不知何时已行至他身侧,笑得和善极了。
  另一侧,祁戌也默默靠近,少年脸上满是诚恳:“我也可以带你,前辈。”
  青书山轻扫了二人一眼,又望了望那道已经快要消失在视野里的背影,闷声道:“……不必了。”
  “还装?”枕清风的声音幽幽飘来,人却已经掠出老远,只余一道袅袅余音:“小心他算到你骗人,再晾你个三年五载的。”
  那漱玉仙蓂是何等仙品?他这伤养了数十天了,虽不说完全康复,但好个六七成是差不多的,只是他这几日装模作样,那三分的余伤也叫他装出九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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