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的龙傲天求着我复合(穿越重生)——日淦三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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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1-03 09:28:18

  沈闲眸光微动道:“好。”
  识海中,那道声音落下后,便陷入短暂的沉寂。
  沈闲没有催促,只是垂眸盯着手里那团依旧沉睡的小东西,耐心等待着。
  几息过后。
  一缕极淡的光芒从沈闲眉心渗出,悄然落入沈闲掌中那小团子体内,借着这一丝灵光,那团子身形瞬间比此前要凝实许多。
  下一瞬,那团子缓缓睁开眼,那双黑亮如墨玉的眸子,正正对上沈闲的目光。
  他似是刚从漫长睡梦中醒来,眼底还残留着不知今夕何夕的茫然,他轻轻眨了眨,余光倏然扫见沈闲身侧的君道初。
  只一瞬,那双乌黑的眸子便红了。
  滚烫的湿意汹涌而上,盈满眼眶,却倔强地不肯坠落。
  他就那样直直的看着君道初,小嘴张了张,似有千言万语困在喉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君道初眉心微微一凝,他看着那写满委屈的脸,沉默了一息,伸手轻点了点他的眉心,语气放轻了几分:“哭什么?”
  这轻轻的一问,那些眼泪似是找到了出口,瞬间汹涌而下,止都止不住,他哽咽着,声音断断续续的:“哥哥……哥哥真的很难找,那里很黑……很黑……”
  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却越抹越花,整张小脸上沾满了泪水:“它们都想吞了哥哥,我……我抢了好久……才抢到……”
  君道初抬眸深深的看了沈闲一眼,伸手把那团子接到眼前,轻点了点他的脑袋,声音温柔极了:“很厉害。”
  司酌迟吸了吸鼻子,泪汪汪的眼睛看了看君道初,又看了看沈闲,语气中带着止不住的后怕:“那个伪天道,他缠着哥哥,我没办法……我只能把他锁在哥哥神魂里……”
  他说着,眼泪又成串的往下掉:“我打不过他……”
  “好了。”沈闲轻声开口,他抬手,轻轻拭去沈酌迟脸颊上的泪:“你已经做的很好了。”
  司酌迟蹭了蹭沈闲的手,那泪总算是稍稍止住了些,可小身子还在微微抽噎着,一抖一抖的。
  “他恢复了?”宁怀璧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可这一句话,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开关一般,司酌迟刚平复下去的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
  君道初眉心微跳,眼底闪过几分无奈:“怎么又哭了。”
  司酌迟却没理他,他抬起泪汪汪的眼,转身瞪向宁怀璧,那双眸子里写满了控诉与委屈:“他骗我!”
  众人都是一愣,目光齐刷刷落在宁怀璧身上,带着几分愕然。
  宁怀璧亦是一怔,他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眸中满是迷惘:“我?”
  “就是你!”司酌迟眼泪掉得更凶,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你明明说过不会死的!你骗我!你分明要用命去催动祀神瞳和那个破球,才能将我们丢进了另一方世界……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他越说声音越抖,到最后几乎说不下去,只是那双眼睛,还倔强的瞪着宁怀璧。
  话音落下,众人神色微变,宁怀璧脸上亦是讶然。
  四下蓦然静了下来,只有司酌迟抽噎的声音,在幽暗的古林里轻轻回响。
  沈闲沉默了一息,他看向宁怀璧,缓缓开口:“所以,是宁怀璧把我们送到了那个世界?”
  司酌迟擦了擦脸上的泪:“那时,那道时间裂缝被那伪天道强行关上了,他想将你拖回无尽海。”
  君道初的眸光微微一沉。
  “宁哥……宁怀璧赶来的时候。”司酌迟继续说:“我还在与那伪天道抢夺你,他说,你只有去这一遭,我们才能破局。”
  话音落下,林间又是一静。
  沈闲与君道初对视一眼。
  宁怀璧站在原地,神色未变,可那双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微微收紧了一瞬。
  司酌迟的声音又响起来,他瞪大着泪眼看着宁怀璧:“然后他便催动祀神瞳和那个破球,再次打开了那条路……他跟我保证过不会死的,可是他的神魂还是散了……”


第195章 太初之渊:这天道早已乱了
  四下静得厉害。
  连风都像是停了。
  沈闲深吸了口气,轻叹了声,他看着有些无措的宁怀璧,最后朝君道初使了个眼色。
  君道初沉默了一息,随后抬脚轻踢了宁怀璧一记。
  宁怀璧侧眸看他。
  君道初面无表情,轻抬抬了下巴示意。
  宁怀璧将目光投向司酌迟,扯出个笑来,眸中带着几分无奈:“我和你道歉?”他已许久不做哄小孩儿的事儿了,重天宫的弟子也没这么能哭的,突然来这么一遭,做的确实不太顺手。
  他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是我做的不对,不该骗你。”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下次不会了。”
  司酌迟瞪着他,那哗哗往下掉的眼泪似是忽然噎了一下,他咬牙切齿:“你死前便是如此和我说的!”
  君道初轻按了按额角,斜睨了宁怀璧一眼。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默默移开视线,只当看不见宁怀璧求助的目光。
  宁怀璧手中的扇子在掌心敲了又敲,片刻后,他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轻了几分:“那我……”
  “我不会再信你了!”司酌迟猛地把脸转过去,只留给他一个气鼓鼓的背影:“骗子!我……”
  他双眸蓦然瞪大:“那树怎么在跑?”
  众人神色一凛,抬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还未看清,便觉天地骤然倒悬。
  意外来得毫无预兆,如同有一只无形的之手将这一方天地整个翻覆,众人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瞬,便已齐齐坠入一片翻涌的魔气之中!
  只一刹那间,浓重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沈闲稳住身形,抬眸望去,入目之处尸骸横陈,叫他眉间微蹙。
  耳边有哭喊声断断续续飘来,又被那杀伐声盖过。
  这是一座正在沦陷的人族之城。
  那半边天空被火光映成暗红,浓烟滚滚,遮蔽了天日。
  城外,黑压压的军队还在如潮水般涌来,有人族的旗帜,也有魔族的魔气翻涌,他们将这座城池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落在那战场之中,那些魔族、士兵、修士从他们身上穿过。
  沈闲的目光越过那正在厮杀的战场,落在那远处城墙某处的瞬间,他身形忽地一顿。
  那高墙之上,一道身影孑然独立,她一身青衣,手中握着一柄长鞭,那鞭身染血,那身形纤细,脊背却挺得笔直,犹如一杆宁折不弯的战旗,她周身灵光涌动,却明灭飘摇,明眼人一眼便知,她已是强弩之末。
  沈闲瞳孔微微一缩。
  只因那张容颜,赫然与枕清风分毫不差。
  只是那张向来笑意盈盈的面庞,此刻已没有半分暖意,只剩凛冽杀意。
  而沈闲身后,枕清风那张素来从容的脸上,此时满是震惊与恍惚。
  “此处,便是那上古战场吗?”青书山眉间紧蹙,声音压得极低。
  话音未落,只见那天际之上,一片血云骤然翻涌而来,带着铺天盖地的压迫感,所过之处,天光尽敛,那威压骇人,修为至少在大乘期之上。
  果然,只听人群中有人惊呼出声:“是那悬昼魔尊!”
  而下一瞬,一道身影冲天而起,那修士法衣早已被血染透,却仍执剑义无反顾地杀向那片滔天血云。
  城墙之上,那道青衣身影方一鞭挥出,顷刻间将数百道魔影击退,鞭影所过之处,魔气溃散,她的身形也微微晃了晃,那本就明灭不定的灵光,又黯淡了几分。
  而此时一道须发皆白,衣袍染血都老者身影闪身至她身侧,面上满是沉肃:“殿下,退吧!”他的声音压得极低:“玄衍十四州已全数大乱,仙盟已来不及救援!你先退至嘉南城,此处由我们来守!”
  她偏过头,扫了一眼这破败的城,城下尸骸成山,城中哭喊渐息,那些她曾立誓要护住的子民,正一个接一个地殒命于邪魔之手。
  “好。”她收回视线,那声音平静得近乎淡漠:“接下来,辛苦叔父了。”
  老者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他转身,衣袍翻飞,正要朝那魔尊杀去,却骤然察觉不对!
  他猛地回头,一束刺目灵光骤然暴涨,震得他瞳孔骤缩!
  她脚下,阵图轰然展开,符文一圈圈升腾而起!而她心口渗出的艳红鲜血,一滴滴落在掌心玉印之上,将那方小巧印玺彻底浸染,又顺着印玺流淌而下,渗入阵图,被符文一点点吞噬。
  老者的脸瞬间煞白,失声惊呼:“殿下!”那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惊惧。
  他抬步就要冲过去,却被阵法的光芒挡在三丈之外,寸步难行。
  “殿下!你这是做什么!?快停下来!”他认得这阵法!
  她抬起眸望向他,唇角勾起一个苍白的笑:“我们退不了了啊叔父,你让我丢下你们退往哪里去?”
  她指尖诀印再变,脚下阵法光芒愈盛:“我们身后,是十二座凡城,一旦栖玉城阵破,那十二座凡城也将尽数沦为炼狱!”
  老者急得浑身颤抖,却不敢强行冲撞那阵法:“那我们便一起再扛扛!”他声音悲泣:“或许仙盟的人马上就能到了!你何须用这献祭神魂的阵法!你听话,停下来!”
  她摇了摇头,脸上是覆水难收的决绝:“来不及的,你方才也说了,来不及了。”
  她手中诀印变幻愈发急促,灵光盛得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吞没。
  老者眼眶赤红:“殿下!这天道早已乱了,就算你以神魂来祭,又怎知请来的是不是那邪神!”
  她指尖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她眸底却沉如寒渊:“我们撑不了多久了,叔父。”
  “左右不过是一死,何不赌一赌这生机?”她抬眸,望向那片死寂沉沉的天:“若是真请来那邪神,便当是我对不住这西沧众生!”
  她眸光一沉,最后一诀落下,阵成:“这漫天因果,自有我来背!”
  “殿下!”
  她脚下阵法霎时灵光冲天而起!那炽烈光芒将她整个人吞没!
  远处,悬昼魔尊已然察觉异状,他震开那拼死抵抗的修士,身形化作一道血光,朝此处杀来!
  老者神色悲恸,却终究咬牙转过身去,袍袖翻飞间,那道枯瘦的身影已决然迎向压境的漫天魔云。
  他没有回头,也不敢再回头。
  而城墙之上,她静静立于那道贯穿天地的灵光之中,缓缓托起掌心那方染血玉印,轻轻贴在自己眉心,缓缓阖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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