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他看见一位美妇人在缝补他破开的衣裳,他听见那妇人在他耳旁小声的哼唱。
  柔和的童谣足以洗刷所有疲惫,母亲的怀抱足够温暖,堪比冬日的暖阳。
  阿妈,阿妈、
  我好累。
  铁链散尽,一个小娃娃痛哭起来,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他惊慌失措,只剩下哭泣这一个选项。
  蓄势待发的白知久一顿,看向那痛哭的孩子有些不确定。
  简单率先反应过来,小娃娃周围的土地塌陷,将孩子困在下面。
  他害怕的大哭,将一切苦楚与灾难抛之脑后,就像自己还是一个孩子一般,忘却所有灾难与悲惨,只是哭,一直哭。
  金色的长刀戳在小娃娃的胸口,那孩子异色的眼睛里满是恐慌,连躲都不会。
  白知久皱眉,刀刃又悬在娃娃脖颈之上,那孩子居然主动低头去蹭利刃。
  像是明白片刻死亡能带给自己什么,他贪恋着那个温度。
  再杀下去好像也无法停止这一切,白知久蹲下在坑边看着哭哭啼啼的小孩儿头疼。
  闭幕式闭幕式,这玩意儿一上来就追着他们走,越杀越来劲直接逮着他揍到底算什么闭幕式。


第51章 安乐谷24·秩序萌芽的温床
  孩子的啼哭响亮,混着穿破天际的惊雷,在雨中更显可怜。
  其他人也忍不住围过来,看着坑里哇哇大哭的BOSS,谁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就是你说的越杀越厉害?”谢写意嗤笑一声问叶笑:“哭的挺厉害。”
  叶笑不语,神色有些奇怪,阵营的记录上倒也没说会变成一个小娃娃啊。
  “也算是一个新的信息吧。”齐岸欲言又止:“杀了他?”
  话落其余所有人都看向他,眼中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你来”。
  齐岸:……
  他来不了一点。
  说实话,怪物之前的所有形态他都能上去给一个技能,但这个形态,他是真不好下手。
  白知久蹲在坑边,看着坑里嚎啕大哭的孩子眉头紧皱。
  宁晚弦蹲在他旁边,脸上满是不忍,特别在孩子一边哭一边喊阿妈之后,宁女士把头埋进了白知久怀里。
  “我看不得这个。”宁晚弦的声音有些颤:“哭的我想把他抱起来哄。”
  任听风站在两人身后,伞沿尽可能偏向身前。
  他一路走过来经历的太过绝望,同归于尽的心思一路支撑着他走向踏灭者的高位,这也导致他根本就不了解其他人的事情。
  对于乾遇到的一切、做出的决定他不知晓,也只不过是从陆正远的只言片语中拼凑。
  看到现在,没有什么是一句绝望概括不了的。
  哪怕是这样,他也无能为力。
  覆灭能摧毁一切,却带走不了他们内心里的绝望,更覆灭不了不灭的灵魂。
  “继续杀?”顾雪同样在坑洞前探头,看着娃娃快要哭到断气换了个问题:“真要杀?”
  哭声断断续续,伴随时不时的咳嗽,宁晚弦扯了一下白知久的衣角,并没有抬头:“快阻止你姐一下,我感觉我要同情心泛滥了。”
  白知久没出声,简单的技能导致地面不平,这一片地方只有这个孩子所在的坑洞最低,所有积在地面上的水迅速流过来,坑里的水已经过了怪物的膝盖。
  怪物跌坐在地上,身上没有任何铁链存在,只是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娃娃,看上去被养的很好,也看上去没有任何危险。
  他哭的太久了,可哭喊化不开心里的悲痛,他只能通过哭来宣泄那些苦楚。
  或许是哭的厉害,小娃娃有些缺氧,雨水拍在他的脸上,随着他仰头的动作灌进他的鼻腔,让他剧烈咳嗽起来。
  白知久深吸一口气,手中的希望化成匕首,在众人的注视下,青年跳进这个坑里。
  或许是他搞出来的动静有些大,小娃娃被吓了一跳,边哭边咳嗽还往一旁爬。
  [如果忽略之前那些巨人形态,这娃娃哭的我心都碎了。]
  [但我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迷失者,他为啥能越杀越年轻?我不明白。]
  [现在别管明不明白,我只担心久久真的能下得去手吗。]
  [实在不行咱们给久久打赏石头,然后让光屏飘在那娃娃头上,让石头直接把他砸死,咋样?]
  [你是真残忍啊。]
  弹幕讨论的功夫,白知久已经来到小娃娃的身前,他抬手试探了一下发现小娃娃哭的更加厉害,但是没有任何攻击性。
  闪电劈开云层,雷声震的天空都在颤抖。
  “哭什么呀。”白知久弯腰把小孩儿抱起来,一下一下给他顺背:“不哭不哭啊。”
  怀抱好像要比刀刃更温暖,小娃娃找到依靠,他搂住白知久的脖颈,哭的抽抽噎噎,还在不停嘟囔着阿妈。
  宁晚弦因为白知久贸然跳下去而提起来的心终于放下,连忙招呼白知久:“久久,上来!”
  希望变成一个金色的拨浪鼓,扑通扑通的声音将小孩儿的注意力吸引走。
  白知久握住任听风的手,借力爬出坑洞,娃娃打着哭嗝待在他怀里,指尖小心翼翼去摸拨浪鼓。
  事情到这一步,是所有玩家都没有想到的结果。
  他们真的以为BOSS会越打越难,可怎么就越打越小,甚至直接变成小孩儿了。
  “咱们再杀一次,这胖娃娃不会直接变成婴儿吧。”顾雪的声音里满是不确定,她看着白知久怀里十分乖巧的孩子:“变成婴儿这怎么能下得去手啊。”
  齐岸看向谢写意,眼眸中的意思非常明确,问的是“记忆”阵营有没有记录该怎么办的方法。
  谢写意:……
  “你看我也没用。”谢写意摊手:“虽然‘记忆’真的很能记,但是关于安乐谷的记录从来就没提过BOSS还有这个形态啊,实在不行,你问问其他阵营。”
  “我再插一嘴,我们真的要在这儿讨论吗。”顾雪被雨打的睁不开眼,有些羡慕白知久头顶的伞:“咱们要不先找个地方避雨呢?”
  玩家们看了一眼彼此,同时朝不远处过可供休息的长廊走去。
  白知久有感而发:“刚才跳进坑里之后,我有些感悟。”
  顾雪应声:“啥感悟。”
  在宁晚弦深深叹出一口气之后,白知久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你们说,两个人掉进了陷阱里,死的叫死人,活的人叫什么?”
  顾雪思考了一会儿:“叫活人啊。”
  谢写意否定她:“但是活人统称为人。”
  其他人也给不出什么答案,白知久得逞的笑起来:“活的人,叫救命。”
  任听风噗嗤一声笑出来,白知久仰头得意大笑,其他玩家也忍不住笑起来。
  宁晚弦无奈道:“不好意思,这粉毛笑点真的很低。”
  顾雪面上带着笑容摆手:“没有没有,我觉得蛮有意思的!”
  小娃娃全程在白知久怀里十分安静,哪怕握住拨浪鼓也没有乱摇,非常听话的待着,只不过还会因为刚才哭的太猛而抽一下。
  [该说不说,这小玩意儿是真可爱。]
  [?我在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冲动,劝你收回前言!]
  [白净白净的,看上去像被养的很好哎。]
  [我就不收咋的!你能跨副本打我?来!你打我呀!]
  弹幕吵吵起来,白知久没空去管,他怀里的娃娃虽然很听话,但是很重,真的很重,这一段路一直抱着居然有点累。
  “抱不动吧。”
  宁女士的声音此刻对于白知久来说宛如天籁,她熟练的从白知久怀里接过小孩儿抱好,甚至还颠了颠。
  “嚯。”宁晚弦笑着蹭了蹭小朋友的脸颊:“你还别说,是挺重的。”
  一行十一人顺利来到长廊之下,天色仍旧昏沉,雨还没停下。
  齐岸不对“自由”抱有希望,他看向印仲。
  印仲摇头:“‘时间’甚至没有安乐谷的记录。”
  无法确定信息是否正确,齐岸跟谢写意对视一眼,两个人齐齐看向苗其望。
  “看我做什么。”苗其望买出一个浴巾裹在身上,她打了个哆嗦:“搞得好像‘审判’就有记录似的。”
  简单在齐岸,谢写意跟苗其望看过来之前道:“很遗憾,‘秩序’有却没有记录到这种程度。”
  察觉到看向自己的目光,叶笑伸出去的左手顿了顿,最后换成了右手。
  还带有一些红色甲油的指尖贴在娃娃脸上,叶笑带着那副假笑的面具道:“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白知久双手抱胸,他跟宁晚弦衣服上的水分在任听风的触碰之下迅速覆灭,宁晚弦的头发任听风不太方便摸,只拿给她一个毛巾,现下任听风的指尖在白知久的发里穿梭,覆灭那些湿意。
  粉色小卷毛重新变得蓬松,白知久一把抱起小孩儿,将他抛向空中又牢牢接住,如此反复居然逗的小孩开始哈哈大笑起来。
  宁晚弦用毛巾擦拭自己的头发提醒道:“小心点,可别把你手腕扭了。”
  “知道啦。”白知久应声,看着孩子的笑脸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再次把他往高处抛。
  顾雪不懂:“这是什么新型的逼问方式吗。”
  方思明凑到她身旁:“不,我觉得这是玩起来了。”
  白知久跟宁晚弦都是孤儿,他们生活在孤儿院里,同他们一样的孤儿有很多,两个人又是所有孩子里面最大的,看见这种呜哇乱哭,没有父母在身旁的孩子都会下意识先去哄。
  反正这孩子现在也没有任何危险,白知久干脆放弃挣扎,直接抱着小豆丁逗他玩。
  孩童稚嫩的笑声格外清脆,手中的拨浪鼓因为晃动不停的发出声音。
  “噗通、噗通!”
  “我该夸你不愧是自由吗。”
  陌生的声音在长廊另外一头响起,白知久将孩子牢牢接住送进宁晚弦怀里,戒备的看向那边。
  那人深蓝色牛仔裤配着长靴,上身是一件皮质外套,高领棕色内搭上有一些豹纹。
  花玄伸手向外,微微曲起的掌心很快便盛有一些雨水。
  “你是第一个把乾哥杀到两岁状态,队友还没减员的人。”花玄扭头看向白知久:“你好,我是花玄。”
  这状态看上去不太像是迷失的样子,白知久皱了眉,不太明白。
  “比迷失还要悲惨。”花玄像是猜到白知久在想什么,她回答道:“我找不到通往信仰的路,绝望开始入侵我的一切生活,我快要亲手杀死自己。”
  说罢,花玄不等白知久回复,她指着宁晚弦怀里的孩子说:“没有碰过他的人碰他一下,你们的任务就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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