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第283章 命运之轮4·阿斯博亚的命运之轮
  开因从记事起就在嫌弃自己的名字。
  不是不好听,也不是寓意不好,只是因为太——长了。
  安维纳特·布鲁歌凡德·菲利克斯·瑞恩·戴尤·开因·纳维尔。
  瞧瞧,这个名字长的他爸妈基本上都没从头到尾念过。
  以至于小时候学自己名字怎么写的开因哭的很惨,因为他根本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太长了。
  谁会这么喊他?
  安维纳特·布鲁歌凡德·菲利克斯·瑞恩·戴尤·开因·纳维尔!
  听听,光是念名字都要费一整口气,这样下去可能正事还没开始讲就已经忘了。
  4岁的开因一笔一划的书写自己的名字,哭着想为什么有人的名字要有22个字那么长。
  当然,他不只说他自己,他为天底下所有有这个烦恼的人反抗。
  他问过爸妈,忙碌的信使嘿嘿一笑,挠着头快速跑了。
  美丽的缝纫师柔和了眉眼将他抱到腿上,说纳维尔的名字是阿斯博亚最著名的乐曲。
  “可是妈妈。”开因抬头去看母亲的下巴:“我不会唱歌。”
  缝纫师轻咳一声把开因放到地上摆手驱赶:“去玩吧纳维尔,你的朋友在等你。”
  后来十六岁的少年脚尖不停点着地面,看着面前坐在一起不敢抬头看他的两位新手父母。
  “噢,只是觉得名字长的人都会很厉害——”安维纳特·布鲁歌凡德·菲利克斯·瑞恩·戴尤·开因·纳维尔拉长了声音,他冷笑一声:“所以硬生生给我凑了这么长的名字?!老妈!听说你是始作俑者!老爸!你为什么不拦一下你的妻子!”
  在信使“妻子就是第一位啊,凡事都要听妻子的话,她是阿斯博亚最厉害的存在”的狡辩里,缝纫师揪住了开因的耳朵。
  “安维纳特·布鲁歌凡德·菲利克斯·瑞恩·戴尤·开因·纳维尔!你就说这么喊你,你怕不怕?”
  被叫全名的开因一哆嗦。
  的确很有感觉。
  所以当神明询问他的名字时,年少轻狂的骄傲信徒抬起下巴他笑着说:“您可能记不住我的名字,它比您的名字还要长许多许多。”
  周身漂浮着公正纹路的“审判”微微垂眸,这对于他来说像是一种要求。
  他看中的孩子在以这种办法企图让他记住对方的名字。
  “不管多么繁琐,多么冗长,我总会记得。”“审判”给出一份承诺:“不止我,你的名字也会被许多人记得。”
  这个回答让青年十分满意,他轻咳一声右手挥出握紧再贴紧胸口:“那么,我将告知我的信仰、我的神明以我的名字——”
  “安维纳特·布鲁歌凡德·菲利克斯·瑞恩·戴尤·开因·纳维尔。”
  六十年里,儒禾总是在默念这个名字。
  如果说他的身体是承载公正的书,那在秩序崩坏,审判瓦解的六十年里,这本书就被这二十二个字占据,密密麻麻写满了他的身体。
  他总能想起开因狡黠的眸子,那时候信徒眼睛的颜色要更为浅,像是透彻的一汪水,让他总想伸手去触碰。
  “只要是为了公平,我将死而无怨。”
  儒禾在心里想。
  他真的不该这么说。
  这样未免也太凶,太肯定,多让名字是二十二个字的小人儿下不来台啊。
  可倘若恨能平息那些悲痛,那他求之不得。
  “走之前要记得给我的花浇水。”匆忙间儒禾岔开话题,他脚步虚浮,或者说差不多是飘的离开了用神力复刻的房子:“少浇一点,别再跟之前一样疯了似的玩,最后水没浇到花上,衣服湿了一半。”
  白知久:“记点有用的吧,无名老黄牛。”
  儒禾嗤他一下:“你也记点有用的吧。”
  娄离哭的更凶了,哽咽到说不出话。
  儒禾安抚性的拍了拍娄离的头,带着两人接着往下走。
  他介绍着村子的游乐设施,说是什么健身器材,他喜欢那个站上去能来回扭的,很好玩。
  他介绍着村子里的商铺,这里卖什么的都有,玩家来了之后能买自己感兴趣的,也算是以物换物。
  他介绍着村口支起的小桌子,指挥着白知久跟娄离都去抽一张。
  梳着双马尾的女孩一看见白知久眼睛就放光,连连招手把人引过来。
  “你就是‘自由’吧?欢迎欢迎!快来抽一张牌!”李妙笑着洗牌摊牌,将看上去十分华丽的牌分开摆放到桌子上:“来吧!”
  白知久有些茫然,到不止李妙连儒禾都在撺掇他抽牌,白知久就随意翻开了一张。
  牌面主体是一个挂在半空中的船舵,剩下的装饰是各种元素,水火风土什么的,托举着船舵。
  在白知久不解的眼神里,牌面飘出一些深蓝色的符文,顺着神明的指尖缠上了他的右胳膊。
  那是一份“审判”。
  “不是吧?!”李妙有些惊奇,她俯下身去看白知久指尖的牌:“真是命运之轮?”
  “这是唯一符合‘自由’的牌。”儒禾耸肩,一副“看吧就是这样”的模样,可让李妙好奇坏了。
  “愚人呢?明明愚人所代表的自由要比命运之轮好的多。”李妙手舞足蹈的解释:“而且愚人还是整副牌的开始!”
  “但‘自由’的下一步绝对不会是悬崖。”儒禾有理有据的争辩:“只有将命运化作轮盘握进掌心才是最纯粹的自由。”
  往日里的说辞头一次让李妙信服,她不再激动看着白知久指尖的牌点头:“的确如此。”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白知久晃了晃指尖的牌:“所以这是什么意思?”
  “我一直都感觉命运之轮是最难解读的牌,因为它代表的可能有太多太多种。”李妙开始认真解释:“每张牌在不同的人那里不同的解读,所以命运之轮在我这里哪怕之前的答案再明确,只要翻出命运之轮,就会让我去沉思,去思考。”
  “所以,如果真的让我去为你这张牌做出一种解读的话,我会说你是阿斯博亚的命运之轮。”
  “你能带给阿斯博亚不同的命运,所有的一切都会因为你而改变,也像儒禾说的那样,命运化作轮盘被你握进掌心,你会带领阿斯博亚走向你选择的、也将会是命定的结局。”
  “这就是你,阿斯博亚的命运之轮。”


第284章 命运之轮5·我让你失望了吗
  「恭喜玩家白知久通关命运之轮副本。」
  「请玩家自主选择是否在副本里停留(注:玩家停留时长应不超过24小时,若停留时长超过24小时将强行带玩家离开副本)。」
  牌面被解读,玩家主线任务完成,现在剩下的只是叙旧时间。
  每到这时,怯懦就会成为“自由”的本色,他始终不敢回头,就像他还是不太能接受与挚友的死别。
  “自由。”
  儒禾的声音里面含着笑,他半是劝解半是安抚道:“这样挺好的。”
  但这对于他的老朋友们来说,无疑是火上浇油。
  好在哪儿?
  好在随便动一下就可能会消散的程度吗?
  这下不止娄离,连白知久看向儒禾的目光里都多了些谴责。
  “真的。”见他们俩不信,儒禾笑起来:“是真的还算不错。”
  也算是一种赎罪。
  神明不需要睡眠,但在力量流失太多的夜里,他的意识昏昏沉沉,总能听见信徒的哭喊。
  祷祝声声泣血,哪怕他再努力抬高指尖触碰到的也只是一片虚无。
  他想,真真应了那个结果,他的罪名更多一个“无能”。
  每个晕眩快要死亡的深夜,儒禾在尝试无果后总下意识的缓慢闭上眼睛,像是蝴蝶最后的振翅,在生命最后烙下不灭影,脆弱又决绝。
  他又去听堪称凄惨的恳求。
  自开因正式成为决策长后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他哭着喊不干了,哽咽混合着儒禾的名字,决策长一遍遍一遍遍的喊,他祈求神明庇佑,祈求神明救救他的朋友。
  心脏像是被人一刀刀一刀刀的剖开,这是儒禾迈不过去的结,也是他唯一能听见开因声音的途径——
  源于他的幻觉。
  所以他想,如果阿斯博亚将无法回应信徒作为惩罚的话,那他更愿意去死。
  这未免太过折磨,足以逼疯一位神明。
  不过后来儒禾才知晓,其实被逼疯的神明不止一个。
  “齐奈尔给了你真相,安比赠与你记忆,可我什么都给不了你。”儒禾的声音很轻,他看着挚友们泛红的眼眶眉头皱起,唇角却勾出一个笑容。
  “可是后来我想,或许我能像‘覆灭’一样,让阿斯博亚更值得你拯救一些。”
  这是儒禾救下玩家的初衷。
  就像任听风竭力阻止没有迷失的众民屠杀玩家一般,他能做的就是将已经死去的玩家归纳到一处,让他们还记得,让他们还能离开。
  他经常说,要去追逐自由。
  因为只有“自由”能结束这一切。
  “这是我唯二能做的事情。”
  “自由”朝他伸过来的手有点颤抖,连“厄”都走近了一步哭的更是稀里哗啦。
  儒禾坦然伸手,已经消散的指尖轻轻穿过白知久的掌心。
  “剩下的那一件。”
  儒禾停顿了足足有五秒,随后才坚定开口。
  “我当然可以为了众民去死,哪怕被挫骨扬灰、千刀万剐,我也甘之如饴。”
  神明的死亡在之前的阿斯博亚或许还能是壮烈的,什么反哺大地,神魂并天,听上去就很气派。
  可在祈神域,他们的死亡只能称得上一句平淡。
  先是指尖再是下半身,金色的光点风一吹就散,朦胧昏沉之间,儒禾感觉真的好困。
  跟力量透支昏沉的折磨不同,他是真的很困很困。
  凄厉的哭喊带着绝望炸在耳边,儒禾的意识清醒了一瞬,深蓝色的眸子懵懂的望向远处。
  “不要、不要!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
  啊。
  好想哭啊。
  泛红的眼尾随着眯眼的弧度弯起,神明的最后像是笑了一下,随后那些光点被风推走了很远很远。
  纳维尔、
  纳维尔。
  浑身是伤的开因跌跌撞撞的跑过去,他扑倒在地上狼狈的支起身子抬着手臂试图握住那些光点。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