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就像是安比自身的魔法,总之每一代祭祀之歌奏完之后,总会多一个安比版本被众民传唱。
  当然,很好听。
  欢快的曲调哼到一半安比像是被按下某种暂停键,整个神猛的一顿。
  轻盈的动作强行滞住,指尖一松,见月蓝散了一地。
  在安比的带领下,白知久观看了一场记忆。
  他听见器具摔打在地,瓷器破碎,“生命”的声音里是不加掩饰的怒气,他在咒骂,在责怨,质问世界意志他掌管阿斯博亚所有的生命,为什么连第二都排不上。
  对于没缘由的排名,世界意志不会给予回答,这让“生命”更加疯狂。
  他说,为什么偏偏要忽视他,为什么偏偏不能重用他,为什么偏偏将他放到边缘。
  安比僵在原地直到记忆结束很久他都不曾动作。
  黄雀叽叽喳喳的从头顶掠过去,“记忆”拿回属于自己的那份神智,他没管地上散了一地的花,转身就跑。
  同一视角同一身体同一意识的情况下,白知久了解安比在想什么。
  他在不解,在疑惑,在窥见崩坏之前选择逃离。
  之后“记忆”愈发粘着“生命”,他时常靠在对上身上要同款编发,时常扯着衣摆撒娇说阿苦最好了一定能帮帮安比,时常说一些塔塔的小话,说在成为第二信仰后,“欲望”忙的差点摔趴下。
  他滔滔不绝的跟“生命”分享生活,想弥补那些裂纹,就像金镶玉,金补瓷一般,将破碎的“生命”修补好。
  可是他错的彻底,“神明”从来都不是什么易碎品。
  对方像是裹了一层半透明的薄膜,不论“记忆”如何试图冲破到最后只剩下徒劳无功。
  柔韧有力的材质能将一切声音隔绝在外,还能排除“记忆”的一切触碰。
  他说,阿苦阿苦,我们一起去玩吧,“生命”只能听到他的名字。
  他说,阿苦阿苦,其实你超级厉害的,“生命”只能听到他的名字。
  他说,阿苦阿苦,那些排名其实没有意义,说安比永远喜欢你,说安比心里阿苦是第一位,说阿苦帮了安比很多忙,“生命”只能听到他的名字。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记忆”没能把那层薄膜破开,如同几年之后,他跪坐在菲比尼特外,哭着喊“齐奈尔,你出来看看我”一样。
  他留不住阿苦,喊不出齐奈尔。
  他是最无能的神明。
  调皮淘气,不上心,像一个小孩儿,需要信徒跟其他神明一块儿哄着,连塔塔都把他当弟弟。
  记忆里下了雨,像是那些年安比停不下的眼泪,淋的白知久浑身都在痛。
  他本能的蜷缩成一团,尽力让自己以最小的面积去接触这场雨。
  雨好像停了。
  白知久疑惑的抬头看,发现只晴了他这一小团位置。
  就像是安比发现他闯进死胡同、把错误都加到他自己身上后,安比说什么都不放心,所以残存的意志强硬的带着他去看这些过去。
  雨停不下来,因为安比余生其实一直在哭。
  但他能给白知久撑伞。
  那些意志看出了白知久的疼,他就晴了一小片。
  用仅剩的意志保护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白知久笑了。
  他是哭醒的,窝在任听风怀里又哭又笑像是脑子突然坏掉,怎么看都不太正常。
  可恶啊小安比,本来他还能忍住的,不管怎么难过他都能忍住的,他超厉害,他是“自由”,早就决定不管前路怎么艰难他都要淌过去。
  偏偏非得晴这么一下,这下好了,妙手回冬啊安比大夫,他难过的就差一头撞死了。


第277章 阿斯博亚·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
  绿绿宝贝草:[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哭的这么惨。]
  开因大人:[神也会做噩梦吗?]
  [会的。]
  可对于白知久来说,那些记忆不算噩梦,而噩梦也不会让他哭的这么惨。
  他只是很难过。
  虽然病去如抽丝,但可能是神力过度倾泻的结果,白知久提不起什么力气,只能被任听风抱在怀里默默流泪。
  后者担忧又心疼,跟着他一起难过却很安静,想给神明一些悲伤的时间。
  好半晌,白知久突然问:“我该做什么才能留下他们?”
  任听风说不出谎话,那双灰绿色的眼睛里满是哀切,他握着青年的手紧了紧:“哥哥,没有任何办法。”
  白知久重新闭上了眼。
  这个答案真是听的他头昏脑涨,感觉天地黯然失色,仿佛下一瞬间一个流星坐飞机就能把阿斯博亚整个砸穿。
  「噗。」
  白知久在心里张嘴就骂:‘笑屁,你滚。’
  世界意志:「怪我了嘿,你要怪的应该不是我。」
  这话倒是让白知久听笑了,他睁开眼在心里询问:‘所以呢,你要我去恨阿苦。’
  「是。」空灵的声音回答道:「你要去恨“生命”。」
  “我没你们想的那么怯懦。”白知久是真的感觉到很生气,他嗤笑一声,看向直播屏幕,也看向目光所及的整个世界,“该杀的我一个不留,不该杀的我会尽力挽回,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懦夫,也分得清轻重缓急,不只有恨才能让我动手,我没那么看重个人情感。”
  “我不会用所有人的未来去赌结局是不是我想的那般美好,在任何前提之下,我会尽我所能救下所有的人,然后打破、改写现有的一切。”
  “但这跟我想挽留什么并不冲突。”白知久认真极了,他看着光幕一字一句:“这从来都没有什么冲突,如果这个世界只需要我,那我义不容辞,不管前路是什么都会抵达最后,所以,别再让我去恨,不是说我恨不起来,而是没有用,我也不知道还能去恨什么。”
  恨这一切都是因为对方?
  可他接收了那份记忆,听到了“生命”的哭求后,白知久就明白,阿苦从来都没有想过造就祈神域。
  正如白知久所说,他当然可以去恨,可这份“恨”除了是一种情绪之外什么用都没有。
  那他为什么要把这些恨意强加在自己心头,他不理解。
  “我不是一个因为个人感情就能抛弃一切的人。”白知久讥讽的笑出来,他的目光穿透光幕,直抵半空虚无:“就算我真的想,我也抛不下去。”
  小月亮,笑笑姐,还有所有玩家的命,所有困在“副本”里的众民,更别提那些只剩死路一条的神明。
  他放弃不了,更不会放弃。
  他一定得带着所有期待走下去,走到那个万众瞩目的结局,解放阿斯博亚,也解放所有不自由的灵魂。
  正如他死前所说。
  他希望所有人都自由。
  「我只是想再确定一些。」世界意志的声音柔和下来,「你是唯一一个能拯救这一切的神明。」
  白知久重新闭上眼睛,手一抬带着任听风钻进被窝:“乖小猫,别着急,别担心,先凑合睡吧,明天早上起来我再洗澡,不然可能会继续生病。”
  任听风嗯了一声,他把白知久按进自己怀里牢牢抱住。
  这是他哪怕死亡都无法舍弃的信仰。
  绿绿宝贝草:[净说一点让人听不懂因果的话,谁又惹他了。]
  开因大人:[好吧我承认,我一直都觉得“自由”要比其他神明更有人情味,大抵是总能看到他的缘故。]
  [问题是你也总能看见儒禾啊,你不觉得儒禾有人情味吗?]
  娄离不是孤独哥:[塔塔,你净说一点让开因大人生气的话。]
  [他生气就代表他在意。]
  娄离不是孤独哥:[……那,别来捣乱!]
  开因大人:[你也闭嘴吧!]
  米谷:[这是有什么情况吗?]
  于是就开因跟“审判”,众民们展开了新的话题。
  而围绕在话题中心的一人一神,前者到处怒骂,直言跟某位神明没有一点关系。
  后者四处奔波,只求这群人赶紧歇菜放过这个话题。
  别聊了,真的别聊了,本来就不理他,这下直接快要恨死他了。
  睡觉的白知久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一场大戏,不然高低也得劝开因几句,也算是火上浇油的一把好手。
  只是他睡得很香,残存的意识本就不多,解开心结之后更是彻底散了,在没有人能叨扰这场美梦。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白知久迷迷瞪瞪睁眼,抬手揉了揉任听风的头。
  他打了个哈欠慢悠悠的爬起来,率先起身往卫生间走。
  退烧出过汗后他没第一时间洗澡,一是因为以防万一,二还是怕自己又病倒,现下睡了一觉醒来感觉哪儿哪儿都棒,这才一头扎进卫生间,迅速冲了个热水澡。
  等他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发从卫生间出来,任听风已经换好了床上用品,顺带伸手将他发上的水分全部覆灭。
  “好可爱。”白知久笑着揪住任听风的领子,直接亲过去:“你是谁家的小猫啊,怎么这么厉害。”
  绿绿宝贝草:[感觉久小子好像更放的开了,为什么。]
  开因大人:[大概是想起了任听风是他亲手养大的。]
  米谷:[哦~就跟你是“审判”养大的一样吗。]
  开因大人:[别逼我骂你!]
  [笑死我了,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但开因大人遇到他跟“审判”的事儿就骂,哪怕被禁言也还是骂,这是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哈哈哈哈哈哈!]
  白知久也乐:“你们行了啊,开因大人不乐意看咱们就少说,毕竟只有心里有鬼的人才无法正视过去。”
  开因大人:[自由,我去“审判”的!你“审判”的就不是一个好神,听我说,我去]
  [“开因大人”被禁言十分钟。]
  绿绿宝贝草:[哈哈哈哈哈哈哈!]
  米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知久无奈:“你这是把‘审判’当‘妈’跟‘爹’在用啊。”


第278章 阿斯博亚·正犯欠呢
  十分钟的禁言时间没办法阻止开因的暴怒,总之发言权一恢复,开因大人继续宣泄怒意。
  开因大人:[谁要在乎他!谁心里有鬼!我就是看不服!我就是根本不想听!别把我的名字跟他的名字放在一块儿,这简直就是对我的一种侮辱!]
  绿绿宝贝草:[天,他还是好生气。]
  [天,他怎么还是这么生气。]
  已经开饭的白知久捧着肉包子嚼嚼嚼:“姐,我有一个问题。”
  宁晚弦挑眉:“讲讲。”
  “什么情况下,A在听到自己的名字跟B的名字排在一起时会生气。”白知久笑的十分阴险,“而且B一跟A说话,A就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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