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他提到的以前自然是在发觉“死亡”死于“生命”之手后,自由的装傻充愣与退让。
  白知久没什么话反驳,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库尔利维安。
  库尔利维安却有些想不明白,他问:“你要当一个心软的废物吗,白知久。”
  “你明明就很在乎我们。”白知久不理解:“为什么非要装出这副模样。”
  库尔利维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怒意:“别再自作多情了自由,你跟其他人一样都是废物,你是不是忽略了,是你的心软造就了这一切!你也不无辜,你是始作俑者之一!”
  刺耳的指责砸过来,白知久没有动也没有觉得委屈,他还是盯着库尔利维安。
  可能是对方装的太好,又可能是对方的确生气的要命,他没办法从表情上找出任何破绽。
  此时此刻的库尔利维安,是真真切切的恨着他。
  这份恨意莫名其妙又经久不息,让白知久的心往下沉了又沉。
  “你不该是这样的。”白知久哑声道:“到底是……”
  “闭嘴吧!所有神里面就你最自以为是!”库尔利维安仅剩的理智也被铲除,他指着白知久怒骂:“你以为你自己多有了不起吗?不过是从一堆残废里面挑挑拣拣出来一个能用的而已,别再说什么要拯救世界的笑话了,你到最后也只是一个无能的废物!”
  “你所拥有的一切都被你忽视、浪费,说到底你从头到尾都是傲慢的,你明明有机会阻止,你明明有机会制止!就是因为你那可笑的心理,祈神游戏能成功推行我还要谢谢你!”
  “最难熬的绝望也是出自你手!哈、自由、就因为你想要的自由!他们品尝到了这世间最恶毒的诅咒,那些绝望真应该让你自己尝一尝,看一看!”
  “你的心软会害死所有人。”库尔利维安急躁的怒斥:“你的心软,会害死所有人!”
  是了自由。
  你总是心软的不行。
  塔塔随意跟你撒个娇,你就让他赢下那些赌局,哪怕之后输了被嘲笑也甘之如饴。
  安比被捂嘴的时候只要眨巴着眼睛看你,你总会心软的上前阻止,让他继续口无遮拦的讲述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记忆。
  厄引更是离谱,他一句难受还没喊出来,你就已经紧张兮兮的给了几份自由。
  你总是心软的不行。
  “……就像我感觉会失去,但我什么都不想失去你明白吗?我只能选择一个一点都不好的选择,我们失去了‘死亡’又怎么能再失去阿苦呢?”
  心软到哪怕我杀死了另外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你还是选择原谅我。
  就因为不想失去任何人的幼稚想法。
  可是啊自由,我陪了你那么那么久,你怎么就能把我跟“死亡”摆到同一高度呢。
  我一定要排在他前面才对。
  拳头带来的风最后停在库尔利维安的脸颊边。
  那双浅金色眸子里面,悲伤难过混杂,连带着愤怒与不可置信一起翻涌,库尔利维安甚至找到了绝望,但他没能找到恨。
  天呐自由。
  库尔利维安闭上眼睛。
  你总是这么心软。
  哪怕知道谁是罪魁祸首,知道谁做错了这一切,可当那个人真正站在你面前的时候,你连拳头都舍不得落下。
  自由,你往后要怎么办啊。
  “我想见你,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的。”白知久咬牙,他看着库尔利维安疲惫的神色终究松了口:“你看上去很不对,你的自由在被剥夺,为什么?”
  “你的拳头为什么不砸下去。”库尔利维安嗤笑:“连塔塔那个废物都肯动手。”
  白知久哑然。
  当拳头挥出去的那一刻他就在努力劝告自己,库尔利维安的气息看上去非常不对劲,他应该停手,然后想办法跟对方好好聊一聊。
  谷老头常说,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所以比起拳头,他更希望能跟库尔利维安谈一谈。
  两人再度陷入沉默,直到最后库尔利维安都在等着拳头落下,可是什么都没有。
  库尔利维安再次道:“自由,你的心软会害死所有人。”
  白知久望向那双金色的眼睛,那里面除了绝望什么都没有。
  “你希望我对你动手。”白知久笃定道:“为什么?你会趁机吸取我的力量?”
  黑色的裂缝出现在库尔利维安身下,比起迪再尔的阻拦,白知久什么也没管,就这么看着对方离开。
  不欢而散。
  失去神明依托祈神境瓦解,白知久被一把抛出去,落入任听风的怀里。
  “我感觉他很奇怪。”白知久闭上眼睛:“他的自由在被蚕食,被剥夺,在逐渐消失崩坏,他会变成什么?”
  任听风想回答但直觉告诉他现在别去打扰,他便抱着白知久往S81号的方向走。
  摇晃间,白知久吐出一口浊气,他道:“‘绝望’会迷失。”
  斩钉截铁的肯定句彰显了“自由”的答案,没有人回应,也没有任何声音去否定,白知久猜到了“绝望”的结局。
  他也很难不猜到。
  “我没办法把他带回来,对吗。”白知久抬头看着任听风的下巴:“不管我怎么努力,哪怕付出生命也办法把他带回来。”
  不同于刚才的沉默,任听风点了头:“是的哥哥,谁也没办法把他带回来。”
  白知久再次闭上眼睛。
  他不喜欢这个答案。


第274章 阿斯博亚·假设
  白知久做了一个梦。
  那扇厚重的门被他重重推开,他一把按住已经有些不对劲的“秩序”,将那些其余的东西通通赶出去。
  他说,
  “我们不能什么都知道又什么也不做,这对‘死亡’不公平。”
  “这对‘死亡’不公平!”
  八位神明第一次迎来一场审判,“生命”的神明被架上高台,火苗在“秩序”的指尖跳动,“自由”漠然的观赏了一场处刑。
  “生命”死了。
  他到死都在大笑。
  白知久撕开那层淡漠的壳子,他看见了哭成狗的自己。
  没有咄咄逼人的“绝望”,没有那些他压根不知道怎么回答的问题,白知久把自己缩成一团。
  自责的情绪如同浪潮,他在里面浑浑噩噩最终被淹进海里面。
  冰冷的水往他胸腔里倒灌,热意在呼吸道肆意翻涌,白知久溺了水。
  “……你明明有机会阻止,你明明有机会制止!……”
  是的,他有。
  后背被轻轻拍抚,眼睛被温热的掌心盖住,眼泪糊了满脸。
  “哥哥,深呼吸哥哥。”
  任听风的声音有些难过,他小心翼翼的将珍宝搂进自己怀里。
  白知久软的像是一滩烂泥,他歪歪扭扭的靠在任听风怀里浑身上下都使不上什么力气,右胳膊无力垂落砸在床垫之上。
  “哥哥。”任听风凑过去用额头轻轻蹭着白知久的脸颊,“别离开我。”
  不会的。
  白知久想安慰一句,但他没有力气,只能哆嗦着往任听风怀里埋了埋。
  我不会离开。
  宁晚弦站在床边,她举着水银温度计对光看,那里面的刻度已经冲破39,快要到40。
  “39°8。”宁晚弦皱了皱眉,她熟练的将水银温度计甩了甩重新塞回包装管里,接过秦松竹手里的水杯跟胶囊,“是不是今天吹到了冷风?”
  秦松竹眼巴巴的蹲在床边,看着还没有完全清醒的白知久:“白鸽是不是太难过才会生病?”
  “我有一个好问题。”陈珲蹲在秦松竹旁边:“神为什么还会生病。”
  陈珲一个问题下去砸的秦松竹呆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想到原因。
  他们俩对视了好半晌,最后在宁晚弦的带领下离开。
  “让他多睡一会儿。”宁晚弦轻声跟任听风说:“你看着点。”
  任听风点头应下。
  房门被小心翼翼的关上,任听风用湿毛巾擦了擦白知久脸上的泪痕。
  神明的赐福的确常见,但那是六十年前的事情。
  其实“自由”跟其他神明没有什么不同,不管是身躯还是力量都没办法与之前的自己相比。
  所以16次赐福跟力量的过度使用足以让神明陷入透支状态。
  阿斯博亚还给“自由”的只有完整的灵魂,它所给予的躯体太弱太弱。
  这就导致白知久胳膊上四个纹路一直交相辉映,微弱的力量不断发散努力修补神明的身体。
  不管是谁都在努力,在找那个唯一能达成完美的结局。
  “自由!我跟你讲哦!我得到了你家小豹子的记忆!”
  安比挤眉又弄眼,看上去古灵精怪,可爱的很。
  他用力努着嘴,眼睛一直往那只扑蝴蝶的豹子身上看。
  “他的梦里都是你!还在亲你!然后**!大*特*!超级*!”
  自由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安比的嘴,神明的耳尖难得染上了颜色,他轻咳一声认真道:“这个现在别说,等一会儿我们私底下讲,我要看片段。”
  “我都不好意思说你。”塔塔安洛翻了个白眼:“恶心的要命。”
  “哈。”自由笑起来:“你没有过吧。”
  塔塔安洛:……
  “‘自由’?!你在说什么鬼东西!滚啊!”
  突然的怒吼让黑豹的动作出了点问题,他腰身一扭躲过了摔在地上的结果。
  灰绿色的眼睛宛如这世界上最完美的宝石,他看见神明朝他招手,他便扔下那些蝴蝶朝着神明跑过去。
  后肢站立快要比神明高大的黑豹打着呼噜跟神明撒娇,黏糊的模样让“欲望”翻白眼的动作更不加掩饰。
  安比咯咯笑起来,他又要说什么但被自由再次捂了嘴。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眨啊眨,好像在说,哎呀——我知道啦!不会说的,就不要捂我嘴巴了嘛。
  白知久又看见红色眸子里的倒影,安比琥珀色的眸子在里面看不清楚,那张笑脸却是无比清晰。
  “呀!奈奈,你的眼睛里面有我哎。”
  “奈奈,你永远,永远、永远!都不准忘记我!”
  天色有点暗。
  眼泪因为睁眼顺着眼角没入鬓角,白知久眼前一片模糊。
  身旁的人动了动,干燥的指尖擦过他的眼尾,可能是因为哭的太多,有点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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