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在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他又忽然回神,这才把那些正常的惊讶与不理解佯装出来:“大哥哥,你为什么哭啊?哇,你的眼睛在下雨。”
  只是他这一句话或许实在是太有分量,对方在他担忧的目光里软软的跌倒,跪在他的面前,手里紧紧拽着他的衣摆,好像这是唯一的稻草。
  他感觉自己应该活跃一下气氛,连忙出声:“大哥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先起来!要不平躺?我给你做一下心肺复苏?”
  好烂的话。
  他在心里唾弃自己。
  怎么不说人工呼吸呢!
  他试图再找出一些说法去让难过的气氛消散一点,可是面前这个人状态真的不是特别好。
  那些眼泪在地面汇聚成为一个小小的镜面,他看清了对方脸上的挣扎与绝望,好像下一秒就会彻底破碎。
  这样不行的。
  “哎哎哎?!你,你别这么哭啊,有什么事你跟我说说怎么样?我很会安慰人的。”他笨拙的开口,试图从不幸的生活里挑出一些平淡却发现有些难,只能继续往下讲:“而且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有解决办法,你、哎?什么声音?”
  「很抱歉以这种形式与你聊天,我很高兴看到你仍旧热烈。」
  耳朵被轻轻捂住,他看向青年慌乱的眼睛,听着对方的恳求,仍旧把那些声音听的一字不落。
  「拜托你,为了你的世界,为了这个世界,一定要让你面前这个人把你杀死。」
  「拜托你,他不忍心动手,可杀死你且有用的只有他了。」
  「拜托你,自由,拜托你,死在他的剑下,拜托你!」
  “哥哥!哥哥你看着我!你别听祂的话!你看着我!”
  原来眼泪砸到脸上也是会痛的。
  他抬起手捧住了对方的脸,有些莫名的片段飞速从面前闪过,他抓不住哪怕一点点。
  “不要听,不要听哥哥,不要听,还会有其他办法的,一定会有其他办法的,不要听哥哥,我们去找其他办法!”
  他轻笑起来,眼睛弯成天空上的月牙。
  “原来我能做英雄吗?那真是太好了。”
  这或许是他不幸人生中最幸运的事情。
  “没关系的。”他出声安慰:“反正如果不是你们,我好像也会死,是一种名为‘车祸’的东西,‘咚’一下撞过来,我就死啦。”
  “所以没关系的,这样我的死也算有价值了,对不对?”
  “从来都不是没有关系!”青年艰难的握着他的指尖拼命摇头,“如果能够选择的话,我情愿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带走、让我死,让我死就好了、”
  “哎呦!”他连忙去捂对方的嘴:“说什么胡话。”
  「我很抱歉,但是“覆灭”,你只能杀了他。」
  “那就杀了呗。”他笑的开心:“反正我无父无母,朋友也没有几个,更没有钱,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了,哎,我说,要是真有下一辈子,你们给我选个好点的家庭行不行?别再超难通关啦。”
  「好!我答应你!我暗中动手脚!“覆灭”你快动手啊!再不快点他要被同化成玩家了!」
  天空中的月牙超级好看,超级漂亮。
  再不会被口水呛醒、翻个身就掉下床、胳膊腿抽筋、飞虫侵扰的一晚,他终于能睡一个好觉。
  只不过还是局部有雨。
  他轻笑起来,汹涌的睡意让他连眼睛都睁不开。
  “哎呀,没事的,我都不痛。”
  眼皮好重,好重。
  “好困、晚……”
  晚安。
  “久久,久久——我是谁呀?”
  白知久咯咯笑起来,他抱住姐姐的脖子:“麻麻!”
  宁晚弦目瞪口呆,手忙脚乱,大声朝谷万山求助:“谷老头!你儿子喊我妈!”
  “哎呦哎呦。”谷万山笑着把白知久抱进怀里:“乖乖,小乖乖,这不是妈妈,是姐姐,你没有妈妈。”
  宁晚弦面上的表情十分挣扎:“你就这么把残忍的事实说出来真的好吗?”
  “没什么不好的。”谷万山不觉得有什么,“他没必要因为生命中缺失母亲的角色而难过,因为我们可以给他足够的爱,多到他不会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麻麻!”白知久抱紧谷万山的脖子:“麻麻!”
  “乖久久。”谷万山哄着小朋友:“跟我喊,谷——老——头。”
  已经长大的白知久回望这段过去时仍旧觉得谷老头真是异想天开。
  他连“妈妈”都没办法清晰表达还喊“谷老头”,果然吗,他的可爱影响了对方的判断。
  白知久摇头又叹气,从旁观变成主角,继续在自己的人生里遨游。
  四岁的白知久,路痴的天赋已经稍加体现,在踏出孤儿院的一瞬间就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他只能茫然的往下走,再往下走,然后被一个陌生的人带着,去游乐园里逛了一圈。
  嘴里的山楂糕总是吞不进肚子里,他茫然又无措,最后有了小脾气,直接把山楂糕按到了对方脸上。
  欺负久久是不对的!
  这一切成为了一场梦境,在被喊醒之后他什么都不记得,只呆呆的待在谷老头的怀里,想念山楂糕的味道。
  七岁的白知久,在姐姐摇头拒绝的眼泪里一脸无畏的登上那辆黑黢黢的车。
  可能是看他小,又或者是根本不担心,身上没有束缚,白知久紧紧抱住了姐姐的头。
  他想,别怕别怕。
  他说,久久永远都在。
  家人的眼泪让他身心都在轻颤,偏远的山村里,跟姐姐即将分开的指尖让他的世界陷入片刻沉寂。
  他想,我们都要自由。
  金色的力量透过小小的身躯,神明的意志突破那些桎梏,强行的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祂美的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过度神圣的浅金色眼睛里面没有怒意,却让罪人胆寒。
  冲击的力量将在场所有人的四肢折断,“自由”的神明收取了他们身上的自由。
  神明握起宁晚弦小小的手,他固执的、几乎是牵强的,让小朋友跟着祂离开。
  越过大山,淌过河流,小姑娘高烧不退,祂干脆将自己一份力量寄存,好让对方有力气跟着自己一路跑下去。
  去找那个自由。
  荒芜的山野,神明感受到熟悉的气息,祂的身影缩小再缩小,直到变回七岁的孩子,直到闯入城镇,一头扎进谷万山的怀里。
  他想,我们都要自由。


第257章 安宁14·“自由”的船
  一切对于白知久来说好比大梦一场,他什么都记不得,最后的印象是那片荒野,跟姐姐手心里的湿热。
  谷老头时刻陪在他跟姐姐身边,心疼的无以复加恨不得这罪他来受,白知久跟宁晚弦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甚至还反过来安慰谷老头。
  时间就这么平和幸福的往后流淌,白知久慢慢长大,除了路痴这一个缺点之外他每一项都非常优秀。
  直到他领了命去修剪孤儿院枯萎的葡萄藤,锈迹斑驳的铁剪向上伸去,转瞬间白知久跌进另外一个空间。
  他看见阿斯博亚的诞生,看见神明的使命,那双浅金色的眼睛无悲无喜,无怒无惧,是快要全部转生后的灵魂,更是他自己。
  他收到阿斯博亚最后归还的东西,一份「自由」。
  “不要恨我呀久久不要恨我呀,可能你忘了,但如果你真的要恨,我是会哭鼻子的。”
  “自由,我真的好想回到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这样所有一切的错误都能改变。”
  安比。
  我们再也无法回到那个清凉的夏夜。
  这是真正的大梦一场,“记忆”最后的慷慨是给予挚友一份记忆。
  在浏览过一万七千多年的时光后,白知久变了许多。
  宁晚弦却宁愿自己的发现是一种错觉。
  她看着缓慢睁开眼默不作声的弟弟,感觉对方似乎在昏倒的时间里抓住了本不该他去抓住的东西。
  这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她的想法永远也不会变,她只希望她弟弟是一个普通人。
  那些未来啊,希望啊最好都别牵挂在久久身上。
  可这只是她的希望,因为从踏进祈神域的那一刻开始,哪怕白知久不是“自由”,他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他也仍旧会去选择拯救这一切。
  宁晚弦下意识收紧手臂,她深呼一口气做出最后的期盼。
  别让她的弟弟变得陌生,无论如何,她都无法在对方生命里当一个无足轻重的人。
  白知久不是普通人,可她是,她不能接受相依为命的家人从她身边离去。
  她很自私,她想要的永远都是久久,而不是“自由”。
  “姐。”白知久拍了拍勒在他颈间的手臂,有些喘不过气:“姐!锁脖儿了!松松松!”
  宁晚弦这才反应过来猛的松开手,看着趴在甲板上不住咳嗽的白知久有些不好意思:“你、你没事吧?”
  “有事。”白知久实话实说:“总感觉有东西卡喉咙,不舒服。”
  “啊。”宁晚弦有些无措:“那怎么办?一会儿让小然给你治疗一下可以吗?”
  “不太行。”白知久肃着一张脸摇头,在宁晚弦的忐忑里沉重道:“可能得吃三顿小猪盖被,然后再吃清蒸鲈鱼,松鼠桂鱼,红烧鱼才能好。”
  宁晚弦:……
  好熟悉的感觉,是她弟没跑了。
  下意识的反应要比大脑更快,在白知久嗷了一声说得继续加菜之后,宁晚弦摇头笑了一声。
  她扶住了弟弟的胳膊,珍重的握了握:“你还是这个欠揍的样子真是太好了。”
  白知久欲言又止:“姐,你能不能换一种词汇来形容我,比如还是这么帅,又比如还是这么有魅力。”
  宁晚弦撒手就走:“久久你知道我的,我这人就是实诚,说不出违心的话。”
  白知久在沉默里选择了沉默的爆发,直接对着宁晚弦的背影拳打脚踢又在对方看过来之后迅速安分下来。
  绿绿宝贝草:[久小子!你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晕了这么久,吓死我们了。]
  开因大人:[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刚才好像是安比?]
  [没错,的确是安比。]
  娄离不是孤独哥:[看来小粉毛恢复记忆了。]
  [?!要变身成终极形态的“自由”了吗!]
  很可惜,白知久不会变身。
  在宁晚弦的讲述里,白知久很快掌握了目前所在副本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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