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你真是疯的不轻。”自由冷笑一声,两者的武器再次碰撞到一起,厄引听明白了许多东西。
  他呆愣愣的站着,任由“覆灭”取夺他的生命,终于在自我唾弃许久之后明白这一切或许不像他想的一样,最重要的两点。
  第一点,那好像没有讨厌他。
  脸颊贴在地板,“秩序”的话萦绕在耳边,他只能听见对方嗤笑着开口,说“厄”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信仰。
  这些话不是那要对他说的。
  第二点,讨厌他的是阿苦。
  把他按在地板上打,说他恶心,厌恶他嫌弃他的从头到尾只是阿苦。
  他被死亡拥进怀里,诀别前的那一眼让“生命”下意识偏头,根本不敢去看。
  这个小动作没有逃过自由的眼睛,或许是觉得可笑,又或许是难过到没办法继续,两位神明拉开了一些距离。
  “你也会觉得难过吗!”自由赤红着眼眶,他高声怒问:“阿苦!你也会觉得难过,是吗?!”


第255章 安宁12·永远自由
  “难过?”
  如天鹅一般美丽的颈高抬,杂乱的“生命”里是混沌不堪的沉雾。
  他高贵又倨傲,哪怕一身狼狈也掩盖不了那些得逞的心满意足。
  “我可太难过了,难过这一天居然来的这样晚。”
  “看啊自由!”
  “生命”的指尖高举,指向昔日好友的比较。
  “这世间、哈哈、哈哈哈哈哈!只剩下你我,还有一个残次品,等我把你们都杀了,我就是唯一的神明!”
  “我的完美、我的力量,我所拥有的一切!将是最好的!”
  自由不可置信,他往前几步站在“生命”面前最终给出的评价还是一句疯了。
  阿苦没有回复也没有其他情绪,他只是在享受这种完美,享受这种整个世界只属于他的妄想。
  他等了许久、他盼了许久,终于在今天看到这近在咫尺的一切。
  他狂傲着,疯癫的大笑,浓黑的雾翻涌成扑面而来的恶,自由皱着眉始终不明白“生命”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黑红色的长剑贯穿胸膛,他看见“生命”短暂愕然后的狂喜,听见信徒痛苦的沉吟。
  自由失去的理智片刻回拢,他艰难的扭头,看见“覆灭”那张爬满了黑色血管的脸。
  他到现在才发现这里安静的要命。
  “自由”跟“生命”打了那么久,“记忆”居然没来拦一下,更别提“欲望”,“时间”还有“审判”,甚至连之前开口说话的“厄”都不见踪影。
  神明居所的废墟里空旷死寂,在他一心要取阿苦的生命时,在他质问阿苦居然也会难过时,他的同伴死的只剩下阿苦。
  “自由”的眼眶里满含泪水,他捧起“覆灭”已经在下雨的眼睛,看着那汪灰绿色的泉水,在逐渐消散之前,将自己的唇递了上去。
  理智跟那些杂乱的恨意搏斗,“覆灭”扼制着伸向神明颈间的手,他下意识咬紧爱人柔软的唇。
  唇角的鲜血夺目耀眼,“自由”浅金色的眼眸里满是不舍。
  他没力气也没时间去追逐那份公平,他只是想,想他们都死了,阿斯博亚的众民死了,阿斯博亚的神明也死了,那独独剩下的小猫该怎么办。
  这是他养大的孩子,跟在他身边,那些爱意在他的默许里疯长,因为那份爱,他生出了自我,他变成了完整的“自由”。
  可是他的小猫怎么办。
  阿斯博亚那么大,徒留满地的尸骨,失去的灵魂在耳边尖叫宣泄着恨意,这会把他的小猫逼疯的。
  就跟风得到他恩准的力量,变化成一只黑豹被蜜蜂追着嗷嗷叫一样。
  都是会把他的小猫逼疯的。
  可是他该怎么办呢。
  残破的身躯逐渐成为金色的碎星飘散在空中,“生命”的狂笑无比刺耳,“自由”只能伸手尽量去摩挲着爱人的脸颊。
  “我希望你永远自由。”
  神明说。
  “我希望我们,所有死在自私游戏里的所有人与神明,都永远自由。”
  不论“覆灭”怎么努力他都拦不住神明的消散,离别之后的重逢还未说上一句话,对方就因为他的失控而死在他的怀里。
  他甚至无法清醒的回应那个亲吻,只能看着金红色的血珠落在神明的唇角。
  他的爱人死的无声无息,消散在他的怀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会把这段故事当成睡前童话讲给自己听!”“生命”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甚至笑出了眼泪:“他被自己的信徒杀了哈哈哈哈!他被自己信徒、杀了!哈哈哈哈哈哈!”
  汹涌的眼泪怎么都停不下来,“生命”跪伏在地上捶着血色的地板笑的根本没办法抬起头。
  他想要的一切都实现了。
  那些碍眼的、烦人的存在都死了,甚至他成功创造出了新的神明,只要把对方按住吃掉,他所向往的力量一定会得到。
  他高兴啊、他开心啊!
  高兴到浑身没有力气根本爬不起来,开心到那些无用的眼泪疯狂往外涌没有任何办法去阻止。
  看啊“生命”,你完成了你所规划的一切——
  你是那么完美,又是那么耀眼,你的优秀没有任何生灵能够达到,你就是这么厉害。
  笑声跟眼泪不停,长剑砍下来的时候,“生命”没有选择躲避,他甚至连抗拒都没有。
  头颅与躯体的分离致使这一场演出终于停摆,在新日之下,阿斯博亚仅剩也是唯一的神明跪倒在地,享受无边无际的孤独。
  意识浑浑噩噩,等再恢复就是生机将尽。
  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切变化的很快,他缓慢的抬起头,眼前的一切都是雾霭,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睡着了。
  再睡醒,他听见万物跟他对话。
  名为“母亲”的女子时常温柔的抚摸他的头发,“父亲”却总是在暴怒,在生气,在张牙舞爪的宣泄那些多余的愤怒,然后难过的拥住他跟“母亲”说不要害怕,那些坏人在他的发疯之下短时间不敢上门。
  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某一天转身,他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
  大片从来没有见过的花开的正好,他蹲下身去摸着那些花的花瓣。
  母亲会喜欢。
  急促的呼吸声吵人,他扭头看见了一个从来没见过的人。
  这让他觉得熟悉,又或者让他想要靠近。
  在对方的焦躁不安里,他拽住了轻飘飘的衣摆,对上那双灰绿色的眼睛,他想,这比父亲送他的玉佩还好看。
  只是对方似乎有些痴傻,呆愣愣的看着他,从震惊变成拒绝最后沦为绝望。
  他看着对方手里变成匕首的棍子有些好奇,只是不等他触碰就听见一声怒吼。
  “任听风!你是畜生吗!”
  那个有些瘦的人骂的话好难听,这让他下意识捂住了耳朵,随后就在灰绿色眼睛的默许里,他被瘦瘦人一把抱走。
  “自由,自由、”
  瘦瘦人一直在嘀嘀咕咕,说他怎么能回来,怎么要去淌这趟浑水,怎么就没办法放下这一切。
  他不太明白,在摇摇晃晃之间被灰绿色眼睛追上,然后回到了对方怀里。
  “你不能这么对他!他只是一个孩子!他就是一个孩子任听风!你不能这么对他!”
  “不要杀他,我求求你!就当是我求求你!他还小,你怎么能忍心,别杀了他,求你了任听风,别杀自由。”
  “你放了他啊!你放了他!你别这么做!你让他活下去!你让他走!你送他离开这儿!”
  絮絮叨叨的话是最完美的催眠,他听着有些犯困,迷迷糊糊之间闭上了眼。
  灰绿色眼睛的腿很舒服,他在昏睡之间醒来。
  他很难受。
  身体上的疼痛折磨了他许久,但没办法,爸爸妈妈都没有放弃,他只能咬牙挺过去。
  只是他总能梦见一双灰绿色的眼睛。
  十岁那年,在全家人的鼓励中,他再一次勇敢的穿上手术服给自己打气跟着护士姐姐走进手术室。
  只是这个地方怎么走两步就变了样?
  他有些懵懂的观察着四周,茫然的试图找到回家的路,一扭头就看见那双让他无比熟悉的灰绿色眼睛。
  “我见过你。”冷空气与尘土让他开始咳嗽,他只好努力让自己继续说下去:“你总出现在我梦里。”
  “是吗?”对方扯开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或许是因为我想去梦里陪一陪你。”
  他没问怎么回家,他好像知道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
  于是他握住对方的手,在陌生的世界里面问了对方许许多多的问题。
  在没有任何不耐烦的回答里,他还是有些冷,到最后只能缩在对方怀里。
  “我有点困。”他睁不开眼睛,只好轻轻握住对方的衣摆,“你还要来梦里陪我,不哭,好吗?”
  “我永远会陪在你的身边。”
  像是一句不够,对方再次重复。
  “永远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第256章 安宁13·我们都要自由
  生命里总是有太多太多的意外。
  他时常这么安慰自己却又败在下一次霉运来临的瞬间。
  天啊,他怎么就能如此不幸。
  一天的课程结束,他唉声叹气的看着自己手中每一个离中奖号码只差一点的数字再次感叹命运的无情。
  鸣笛声一声高过一声,在路人的惊呼里,看着直直冲自己冲过来的大卡车,他十分了然。
  好嘛,真的要撞大运了。
  眼前的景色变换,他踉跄一下看着陌生的地方不是惊奇与害怕,而是单纯的熟悉好奇。
  “哇!”他不由得轻叹出声,“这是哪里,那辆大卡车呢?”
  他打量着所有的一切,一转眼就看见了那个呆呆看向他的青年。
  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笑着道:“我梦见过你。”
  不顾对方没有回答,他十分熟稔的凑近开始东问西问,像一只止不住好奇的猫。
  或许是他话太多,又或许是他太吵,没说上一会儿他就看见面前的人哭了起来。
  那双梦里经常见到的灰绿色眼睛里是掩盖不住的绝望,就这么望向他,沉默却又像是已经说了许多话。
  那些眼泪就像是被一根透明的丝线串连在一起,从对方的下巴不住滑落,没有一刻停歇。
  好漂亮。
  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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