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他想,或许风的存在就是想让他更多的了解感情。
  直到在风18岁生日,自由看着篝火的光在青年灰绿色的瞳孔里跳动,那颗沉寂不鸣的心脏终于开始回应神明,在一声又一声的鼓动中,神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诞生的第17647年,“自由”终于开始凿刻世界意志给予神明的能力——在祂们感知到情绪,并为这种情绪着迷时,神明将拥有一份自我。
  祂们不再空洞的为阿斯博亚、为众民奔波,他们拥有了自己的想法,认知的本能,他们开始认真的接触自己本身。
  容貌,声音甚至连名字都会在神明拥有自我后亲自去刻画,去雕琢,去完成这世间独一份的、脱离那份神称的自己。
  迅速想通一切重点脉络,“自由”的神明在风疑惑的目光里摘下他怕吓到小孩儿才一直戴着的平滑面具。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只一瞬间就凿刻完全,上扬的眉眼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浅金色的瞳孔倒映出风愕然的脸。
  白金混色的发微微打卷乖巧的垂在神明脸庞,自由伸手点了点风的额头,温润的声音慢慢道:“生辰快乐。”
  那一晚心跳乱的不止神明,还有发现或许自己真的能够属于神明的风。
  可他还是贪心。
  如果,他是说如果,他不想神爱世人,他只想神爱自己。
  当然,十年的陪伴也在告诉他这个想法的答案,他的神明绝对不会因为那些情爱就被冲昏头脑。
  “自由”的神明甚至连偏向他都很难,但只要他一直跟在神明身边,追随信仰,做神明最忠诚的信徒,那他的神明就永远不会抛弃他。
  这对风来说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他必定会是神明最忠诚的信徒。
  许多年后的第四次试探,眼睁睁看着粉色已经变成粉红,塔塔安洛绝望的抱住了脑袋。
  “不会吧。”厄引表情惊恐:“就这么爱?!”
  “好可怕!”塔塔安洛没办法形容这种感觉,“好恐怖的粉红,快我们赶紧去告诉自由,让自由离这小子远一点!”
  “什么?”
  从来没听过的声音响起,塔塔安洛跟厄引皆是一顿,随后僵硬的转身看着疑惑不解的“自由”。
  稳定的声音,终于有了五官的脸,熟悉的力量,对方的的确确是他们互相陪伴了一万六千多年的老朋友。
  就这么几天不见,对方嘿!就有脸了嘿!
  在厄引的惊呼中,塔塔安洛开始翻白眼像是快要晕过去。
  “不、不、不、”
  厄引担忧的抱着塔塔安洛,艰难分别对方没要说完的话:“不行?不要?还是不好?”
  塔塔安洛颤抖着指尖指向自由:“你!不!是!神!啊!”


第250章 安宁7·“生命”。
  该怎么去形容这种不甘呢。
  大概是你等了一晚上马上要开的昙花在你困倦到不行打了个瞌睡的三分钟里,它开了,开的悄无声息又无比美丽。
  大概是你拼尽全力去追赶一个人,等你好不容易来到对方身边,你猜怎么着,嘿,人家说第一没意思去末尾看看。
  大概是你好不容易登上了最高的山顶去看日出,结果在金色光芒穿透云层时突然阴天,你什么也没看到。
  大概是跟你特别要好的朋友突然有一天把一个你不认识的人拉到你的面前跟你讲,看啊!这是ta的新朋友!
  遗憾跟不甘心成为正比,在自由捂上风耳朵的一瞬间,塔塔安洛开始发疯。
  他先是哈哈大笑,然后捧着厄引的脸看了半天,然后继续哈哈大笑,指着自由的指尖都在颤抖,最后一直哈哈大笑,直到整个神趴在地上捶地。
  “一万六千多年!”塔塔安洛无助又大声的嘶吼:“我们待在一起!一万六千多年!你没有脸!没有声音!不论我们怎么期待,怎么盼望!你始终都没有五官!始终都是!”
  “‘自由’!你好狠的心啊!你就要这么对待我们是吗?你就要这么对待我们!是吧!”
  “这个跟屁虫才待在你身边多久?!先不说他粉红的让我恶心!也不说你为什么也粉粉的!我就问!你为什么因为他!找到了那份自我!”
  塔塔安洛像是一只炸毛的猫,誓要自由给他一个答案。
  自由熟练的安抚道:“好了好了塔塔,深呼吸,没什么要紧的,这都是早晚的事情。”
  “唯独这个不可以!”塔塔安洛急到从地上爬起来在地上乱跳:“唯独这个不可以你明白吗!你甚至连找到这份自我之后都没有告诉我们!”
  虽然感觉说这个不太合适,但自由想了想还是决定坦白:“其实,阿苦见过我这副……”
  “什么?!!!”
  “欲望”的神明因为太过惊讶而破音,那双被誉为阿斯博亚最美的眼睛看着有些尴尬的“自由”燃起了汹汹怒火。
  “你好的很!”
  抛下这么一句,塔塔安洛扭头就走,厄引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最后只能给了自由一个表情。
  你看看你看看,情商这么低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下好了吧,哄去吧。
  目送塔塔安洛跟厄引离开,自由揉了揉鼻子轻咳一声。
  怪他了嘿。
  好吧,的确怪他。
  但是他还是坚定的认为,不管是做人还是做神都应该诚实,所以与其让阿苦点破还不如他自己招认,再说了,塔塔最好哄了。
  然而这次甚至不用他哄,“死亡”的降生与对方平安活下来的喜讯,足以让塔塔安洛将生气抛在脑后。
  当小小的婴儿用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他们时,这种感觉非常奇特。
  毕竟之前的所有诞生的神明都没挺过那个说不清楚的“必然”,唯有“死亡”越过了死亡,在他们面前活了下来。
  “他真的好小。”厄引轻声感叹,“你们诞生的时候,也是这么小吗?”
  作为阿斯博亚的第一位神明,自由摇了摇头。
  他试探着伸手,指尖就被“死亡”一把握住。
  小小的孩子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瞬间俘获了在场所有神的心。
  儒禾直接用学到的木匠知识为对方打造了一个摇篮,那亲自为“死亡”吟唱并为对方梳理那些拿捏不准的秩序,阿苦慈爱的抱着“死亡”,赐予对方一份生机。
  安比跟齐奈尔将阿斯博亚诞生至今的一切简化辅助“死亡”能更加融入这个世界,塔塔安洛给予一份最纯粹的欲望,厄引为“死亡”带走所有厄运。
  到最后自由,他握着孩子的手轻笑着道:“你会永远自由。”
  金色的纹路经久不衰,“死亡”笑着接受“自由”的赐福。
  所有神都在开心,甚至在“死亡”睡去之后,除却照顾“死亡”的阿苦跟需要时刻订正秩序的那,其他神明聚在一起,想着送“死亡”一些礼物。
  本来这个环节并没有太过着重,直到塔塔安洛掏出一筐“塔塔安洛之眸”,紧接着安比拿出了一块儿比他脸还大的蓝宝石。
  纷争从此刻开始,面前的老友们好东西越掏越多,自由从一开始的放松到后面逐渐紧绷。
  可他回望自己的宝库,能拿得出手的,居然没有。
  自由沉默,自由决定反抗:“等一下!怎么只有我什么都没准备!这不太对!”
  在老朋友们的大笑里,自由再次提议:“所以要不咱们就都别送了吧。”
  神明们看向他的眼睛里满是疑惑,似乎在问他是不是傻了。
  自由无力反抗,含泪在塔塔安洛那里用道歉兑换了一柄尾端镶嵌着红宝石的匕首,随后为匕首加上了“自由”,好让这柄匕首可以在“死亡”手里随意变换,拼凑成对方熟悉的模样。
  六位神明在期待里说笑,每个神都在开心,甚至来不及等到天彻底亮起来就要去探望“死亡”。
  他们穿过长长的走廊,甚至专门绕了一圈去到儒禾在领地里的花园,挑挑拣拣摘了一大捧的花,想把所有最好的东西都带给“死亡”。
  可到最后,只有跪坐在摇篮边失魂落魄的阿苦。
  空空荡荡的摇篮里,没有“死亡”。
  阿斯博亚也再没有“死亡”的气息。
  在所有神明的期待里,在“死亡”本该活下来的命运里,对方接受了一场死亡。
  这个结果无疑是让神感觉到愤怒的,连那都罕见的皱了眉,不用其他神明多说,他直接选择叩问世界意志。
  去问问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自由也在这么做,他想如果这次的答案还是一句“必然”,那他干脆就打翻这一切。
  在长久的沉默里,世界意志似乎轻叹了一口气。
  祂像是无奈又像是惋惜,只说了一句,“生命”。
  自由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疑惑的皱眉,等到了一个沉默的“秩序”。
  在数次询问对方却仍旧不开口之后,“欲望”的神明终究还是爆发了。
  他红着眼指着那的鼻子问,问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为什么要当哑巴,为什么什么话也不说,为什么要接受当一个提线木偶,为什么要当世界意志的狗。
  “这狗你要是想当,那就当去吧,‘欲望’会摒弃一切枷锁,我会给‘死亡’一个公平。”
  “‘秩序’,你今天当了哑巴,今后就只能是哑巴,你失去了开口的机会。”
  粗略的激将法没让那开口,在对方哀伤又绝望的视线里,塔塔安洛咬牙转身离开。
  “秩序”又轻又快的看过他们每一个神明,最后目光定格在“生命”身上。
  这让始终望着他的“自由”微微一愣,随即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凉透、倒流。
  他几乎是无法接受般逃开这片地方,自然没注意到他们离开之后,生命里就只剩下遗憾与孤独的那。
  自由想不明白,他也不敢想明白。
  浑浑噩噩的回到风身边,看着对方担忧的视线,自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他在心里问,问世界意志告知“秩序”的答案。
  世界意志的回复出乎他的意料,悠远莫测的声音答道,祂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
  自由心里升腾出一些希望。
  弱小的火光在狂风暴雨中摇曳,似乎随时都要熄灭。
  侥幸心理成为神明此刻的唯一想法,他想,不会的,一定不会是他想的那样。
  可世界意志似乎不肯将这件事情挑过,祂仍旧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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