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不管他是愿意还是不满,不管他反抗还是顺从,他始终会被推上那个位置。
  至于剩下的他们,迎接死亡是唯一的结局。
  “去见一见他们。”那起身,走到白知久身前在青年有些抗拒里握住了对方的手腕:“去道个别。”
  属于“秩序”的权柄源源不断的涌入,拼凑成新的纹路汇聚在白知久的右臂。
  在几近力竭时,那松了手,给自己留了一些生命力。
  见他没有消散,白知久松了口气,下一瞬就被那轻轻抱住。
  “很高兴见到你。”那闭上有些黯淡的眼睛:“自由,希望在我死前,我们还能再见一面。”
  白知久喉咙有些堵,他攥紧那的衣服问:“你去哪儿?”
  “他一直都是一个人。”那声音很轻:“从头到尾,从一开始到现在,可是我现在想陪陪他,以一个废物的身份。”
  “别担心,现在的我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人随时都有可能死去,我什么也干不了,也什么都帮不上,我只是想陪在他的身边。”
  没有意见相悖,没有争吵,没有痛骂,以一个凡人之躯,在生命的最末尾,陪在他的身边。
  “他只有我了,自由。”
  那轻笑了一下像是无奈,却更像叹息。
  “如果说,一开始的错是我身不由己,那这一次的错。”
  那停顿了一下,他温柔的后退一步,白知久下意识松开了紧握着对方衣摆的手。
  “就当是我这个废物发现改变不了这一切的不回头吧。”
  “他该死,我也该死,所以自由,毁掉一切,推翻一切,改写一切,把新的秩序,生命,审判,记忆,所有所有的一切,带回来,都带回来。”
  “仅以此身,抚平一切乱流。”
  熟悉的裂缝在那背后展开,在那离开前,白知久看见裂缝那边的黑袍一角。
  神明的离开让祈神域的境界开始坍塌,白知久安安静静的站着,一个眨眼的瞬间就来到了阿斯博亚,被任听风一把搂进怀里。
  白知久没有开口,他抬起右胳膊,看着上面的银色纹路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那透露出两条信息,第一,他快死了。
  第二,黑袍人的真实身份存在于一开始的神明之中,但应该不包括“死亡”。
  “怎么了久久。”宁晚弦有些担心,仔细观察着白知久的情绪:“‘秩序’,他也付出了生命吗?”
  白知久摇头否认,将右胳膊拿给宁晚弦看:“他没有死,但也差不多,好像把所有力量都给了我,然后要去陪那个黑袍人。”
  听到疑点,秦松竹耳朵支棱起来:“陪黑袍人?那他是坏蛋吗?”
  白知久还是摇头。
  正如那自己所言,他现在顶多算是一个普通人,就算想帮或许也帮不上忙。
  对方算是坏人吗。
  被控制的时候下令造成如今的局面,死而复生又面对着无法打破的困局被封上“无能”的标签。
  他或许有错,可这个对错实在难以判别。
  直播间打开,白知久抬头望过去问:“那,那跟我们关系很好吗?”
  一直等着的塔塔率先回复:[应该说,我们八个关系都很不错,毕竟漫长的岁月里,只有你我才算是同类,哪怕众民的平均寿命有221岁,对于我们来说也是很短的时间,在数不清的日夜里,我们只有我们。]
  应该是儒禾接着迪再尔的话继续道:[其实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他很温柔,或许应该说是柔和,虽然顶着一张冰块脸,但其实很温暖。]
  绿绿宝贝草:[哇,感觉这种事情很难说了……]
  开因大人:[怪不得咱们是小兵呢。]
  胸腔像是堵了一团膨胀的棉絮,不管是呼吸还是心脏的跳动都收到不小的影响。
  白知久抬头看着阿斯博亚阴云密布的天闭上眼睛。
  他没有记忆。
  记不起跟那的相处,也记不起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更记不起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他需要赶快拿回那份记忆,成为真正的“自由”。
  天上开始落小雨,砸在人身上轻轻绵绵,白知久想起很久在第二个副本安乐谷,那群人骗自己,说祈神域的雨,是众民的眼泪。
  白知久呼出口气,对等在一旁有些担忧的宁晚弦笑了笑:“走吧姐,我们回家。”
  S81号的灯在暗了两个半小时后重新打开,外面暴雨侵盆,里面的在炖骨汤,晚饭吃火锅。
  江知秋三人第一时间赶过来的报道,面上的神色都不太好。
  白知久感觉自己大概能猜到:“是被强化的迷失者越来越多了吗?”
  明白瞒不过去了江知秋沉重的点了点头:“在我们离开的两个半小时内传来的最新消息,很多迷失者周身有黑气缠绕,也正因如此玩家存活率下降了很多。”
  白知久一时间没有回答,他想不明白黑袍人此举的原因,但他知道玩家的死去应该不算真的死亡。
  小粉毛没有抬头,就这么问出声:“如果,如果我真的摧毁又改写了一切,那些死去的玩家还能回到现实世界吗。”
  [或许,他们以游离者的身份存在,就算回不去也会变成阿斯博亚的众民。]
  [?什么大团圆剧情,哦对,我们得死。]
  莱依:[亲爱的塔塔,可以请您闭嘴吗。]
  “真是烂手回冬啊。”白知久看上去有些无奈:“说真的,迪再尔你这小子要是不会说话就少说。”
  秦松竹好奇:“塔塔说什么了?”
  白知久:“他说,大团圆的剧情,但是他们得死。”
  于是这条发言得到一屋子人的嫌弃与指责,烂手回冬被说了一遍又一遍,让坐在王位上的迪再尔羞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问题是他真的就是客观叙述了一下事实,怎么就被围攻了呢。
  躲开从天而降的大网,迪再尔叹着气看向第953次试图捕捉他但失败的伊芙。
  “你说你图啥呢。”迪再尔不解:“明明抓不到我还要一直抓我。”
  伊芙绷着一张脸继续努力:“你少管,等我把你抓住绑起来藏好,我看你怎么死!”
  迪再尔没办法阻止,只能躲闪着伊芙的攻击,他问:“既然知道结局,就不能好好陪陪我吗?”
  “我不要那个狗屁结局!”伊芙眼眶瞬间红起来:“塔塔,我们只要你,我们只要你!”
  迪再尔沉默。
  可他们的结局里,没有他。


第216章 阿斯博亚·每时每刻
  其实这件事情并不难察觉。
  在透支完所有力量闭眼的一瞬间,塔塔安洛想他也不算是一个很坏很坏的神明。
  可当再次睁开眼变得跟普通人差不多,塔塔安洛舍弃了这个名字,为自己取名迪再尔。
  他花了很长的时间想要打破祈神域,无一不是以失败告终。
  他不得不正视自己能活着的原因。
  作为一个神明,或者说,作为一个顺应期望而诞生的神明,他怎么不知道呢。
  是因为信徒的渴求。
  犯下滔天罪行的他只是因为敢于献祭自己就被信徒重新信赖,迪再尔觉得这群人真是傻的可爱。
  他也无法拒绝这份可爱,因为他爱着每一个信徒。
  至于为什么发觉自己一定会死,那多亏了“秩序”。
  六十年里,迪再尔保持着吃饭、串门、打“秩序”的生活,每每指着“秩序”骂一顿,对方就能吐露出一点有用的消息。
  迪再尔把那些消息拼拼凑凑得到了一个结果。
  首先,那是一个无能的废物。
  其次,只有不停踏入祈神域的自由能够拯救这一切。
  最后,他们这些神明仅剩的价值,就是将所有的力量交给自由,起码还能助对方一臂之力。
  但是他搞不懂啊,他可太搞不懂了。
  把伊芙装进网里扔出去,迪再尔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继续躺在王座上,指尖在光屏戳戳点点。
  [有时候我很想回到那个春天,因为你在来找我的时候被藤蔓绊了一跤,差点摔趴在地上。]
  正好看见这条弹幕的白知久举一反三,冷呵一声:“好想回到黄泉商场,那个能对你拳脚相加的时候。”
  骨汤炖的差不多,白知久直接去整调料,不理会疑似发疯的迪再尔。
  宁晚弦正在洗菜,手上忙个不停总觉得听到了玻璃被敲的声音,可看过去又空无一物。
  她觉得奇怪,皱着眉继续洗菜,窗户被敲的声音还是没有停止。
  宁女士把菜一扔怒目圆瞪,她倒要看看是谁在恶作剧!
  哐的一下推开窗户,没有窗框的阻挡,这一次宁晚弦真真切切看见了一个灰色的小团子在跟她招手。
  “我靠!久、久久!!”
  白知久很快闻声而来,一眼就瞅见了有些忐忑不安的小灰团,顿时开心起来。
  “怎么从这里来啦!”白知久伸手接住它:“不是能直接划开缝隙进来吗?”
  小灰团抖了抖,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了一支很鲜艳的见月蓝。
  “给我的吗?”白知久有些惊喜:“谢谢你!”
  看见白知久认识这团灰色的东西,宁晚弦把窗户关上有些欲言又止。
  这真的对吗,这么奇怪的一个,呃,史莱姆?跟白知久看上去很熟。
  不对,祈神域怎么还刷怪呢。
  察觉到自家姐姐的疑惑,白知久嘿嘿一笑,将小灰团展示给宁晚弦看:“这是听风!”
  宁晚弦:……
  “不是。”宁女士不理解:“如果这团东西是听风,那搂着你的那个是谁?”
  “也是听风。”白知久把小灰团捧到任听风脸前:“不像吗?”
  宁晚弦说话没过脑子:“你生的?”
  一旁蹲着剥蒜的秦松竹惊恐抬头,手里的蒜都没拿稳直接掉进了垃圾桶里。
  他听到了什么?!
  白知久想要解释准备开口却发现自己一无所知,正想开口去问任听风,对方捏着小灰团就丢进了裂缝里。
  “不重要。”任听风笑着问:“晚弦姐需要我帮忙洗菜吗?”
  见他不想谈,姐弟俩也就没继续问,各种配菜也很快处理好跟着锅底一块上桌。
  白知久的秘制调料仍旧得到一致好评,等吃完晚饭休息一晚,几人约定好明天一早就进副本,尽量在结局之前减少玩家的整体死亡率。
  在互相道了晚安之后,江知秋三人跟沈长生率先离开,剩下的四人仍旧排队洗漱,整理好一切在楼梯上分开各自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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