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第一次准确感知到力量的白知久有一瞬惊讶,随即更加认真。
  三种力量,为什么是三种力量。
  如果“自由”跟“生命”算是两种的话,那剩下的一种是什么。
  或者说,剩下的一种难道能跟其他信仰相提并论吗?
  要真的是这样的话,所有迷失者的体内岂不是都有这种力量?
  再深入思考一下,如果力量源于信仰,是不是能够说明所有迷失者都在信仰什么。
  白知久脑子里灵光一闪,黑袍人能够激化迷失者的信仰,那是不是就能说明所有迷失者的信仰汇在一块就能成为新的神明?
  迷失,迷失、
  如果能有一个词代表迷失,那那个词又该是什么。
  “自由”霸道又蛮力的将黑色雾气逼到角落最后吞吃殆尽,又扫了一眼涓涓流淌的“生命”小声哼了一下,退出陆苁蓉的身体。
  说实话,六十年了,陆苁蓉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轻松过。
  她能听到很多声音,窗外的鸟叫虫鸣,风吹过树叶时的沙沙作响,屋里火灶木柴燃烧的轻微响动,老旧地板吱呀不断的哀鸣,跟青年温柔到极点的声音。
  “怎么样?好些了吗?”
  陆苁蓉有些疑惑的抬头,她看见青年背光而坐,太阳的晖给青年镀上一层神性,那温柔又平静的笑容让陆苁蓉想起那副平整光滑的面具。
  “自由”的神明曾喝过她煮出来的茶水,在一百二十多年前,她真真切切的的见过“自由”。
  她的小屋是神明周游阿斯博亚时偶然经过,她还记得,当时茶树种的太多,卖了很大一部分后有了钱,她便闲来无事自己煮来吃。
  “自由”就在这时光顾,轻敲大开的院门,笑着问能不能讨一杯。
  “哇——好茶。”
  神明小小惊呼,声线从老太太变成小孩子:“感觉比儒禾煮的好吃。”
  当时陆苁蓉还惊了一下,毕竟“儒禾”是“审判”的名字,众民一般都不会直呼。
  “哈哈哈!不要在意,其实我们并不介意被喊名字哦。”神明笑着摆手,声音变化成为男性青年,听上去很低沉:“听起来关系会好很多呢。”
  当时的陆苁蓉半信半疑,在神明离开后照常供奉“生命”时,试探性喊了一声阿苦。
  暖融融的绿意将她包围,陆苁蓉祈神成功,得到了“生命”的赐福。
  “生命”的神明啊。
  您为何如此慈悲又善意。
  “生命”的神明啊。
  您为何如此愚昧又无知。
  绝望褪去,陆苁蓉的心底一片清明,她喘息着抬起身子,端坐在玩家们的面前。
  “这里,是被库尔利维安遗弃的地方。”陆苁蓉轻声开口,她抬起头早已泪流满面:“这里,是库尔利维安诞生的新巢。”
  “谁?”白知久不太明白,为什么陆苁蓉脱离迷失状态会吐出一个从来没有听说过的名字,他有些不解:“库尔,利维安?”
  陆苁蓉轻轻点头,她看向白知久:“许久不见,看见您别来无恙,我便放心了。”
  没有任何记忆的白知久觉得陆苁蓉应该是在之前见过自己,他扭头去找任听风确认,却发现对方也是一脸莫名。
  “那是在122年前。”陆苁蓉笑着说:“您路过我的房子,向我讨了杯茶吃,并告诉我可以试着喊一喊神明的名字,由于之后一直没有机会相见,我想告诉您,我试过了,也成功了。”
  绿绿宝贝草:[所以姐姐才会教我可以喊阿苦的名字吗,原来是这样啊。]
  [啊,有记忆,回来就说我煮的茶不好吃来着。]
  [什么,这是哪位?]
  [“审判”。]
  [哈哈哈哈哈哈吃了陆姐一杯茶转头说“审判”煮的茶不好吃,久久你真的我笑死。]
  “很遗憾,我目前并没有之前的记忆。”白知久认真道:“所以我并不记得。”
  陆苁蓉摇头:“没有任何关系,您不必在意。”
  越听这个“您”字白知久越觉得奇怪,他打了个哆嗦认真道:“可以不用敬称,我不习惯。”
  与122年前同样的要求,陆苁蓉轻轻一笑:“果然,自由还是一如既往啊。”
  又简单寒暄了两句,白知久将话题引回正轨:“所以那个库尔利维安,到底是谁?”
  听他这么问,陆苁蓉反而有些惊讶。
  按理说神明应该比她更敏锐才是,还是说是因为“自由”缺失了记忆的缘故。
  想不太明白,陆苁蓉便直接道:“库尔利维安,是‘生命’为他自己新取的名字。”
  “嗯?”白知久疑惑:“好好的,他跟迪再尔一样为自己取名字干什么。”
  陆苁蓉有些讶然:“又有其他神明抛弃了自己所有的信仰吗。”
  这个信息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条晴天霹雳,反正白知久的大脑有点宕机,他在心里默念了三遍陆苁蓉的话,才堪堪拼凑出真相。
  神明,抛弃了,自己的,信仰。
  这真的可能吗。
  就算真的可能,抛弃了自己的信仰之后呢,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就完事了吗。
  不对,神明怎么能抛弃自己的信仰呢。
  “生命”不要生命之后,又会怎么样?
  “不好意思,我没有特别明白。”江知秋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思维,她问:“你的意思是‘生命’抛弃了自己的信仰?这是不可能的吧?神明怎么能抛弃自己的信仰呢?”
  “虽然听上去很不可思议,但事实的确如此。”陆苁蓉肯定道:“我亲眼见证了库尔利维安的诞生。”
  可能是几年前,又或许是十几年前,她的记忆混乱不堪,并没有一个准确的结果。
  其实对于这个结论陆苁蓉也应该没有任何看法,神明抛弃信仰这个结论,是“生命”的神明亲自告知她的。
  她只朦胧的记得,村子里的所有人好像都陷入迷失,只有她浑浑噩噩的活着,某一天通过地道去山的另一边摘草药。
  然后在重见光明的那一刻,见证了库尔利维安的诞生。


第220章 清河村3·天亮了
  粘稠的黑蚕食神明的身体,粗长的铁链贯穿锁骨又穿透胸膛,脊椎所有骨节都没逃过铁链的摧残。
  在有些惊悚的“扑哧”声中,陆苁蓉尖叫一声猛的扑过去,试图把神明从这样的状态里解救出来。
  彼时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干涸的唇瓣嗫嚅几次,“生命”的神明伸手,将陆苁蓉轻轻推远。
  她什么也改变不了。
  他什么也改变不了。
  她唯一选择的只有接受。
  他唯一选择的只有接受。
  她只能平静的迷失。
  他只能,平静的迷失。
  在陆苁蓉不可置信的目光里,那些黑色的粘稠物质与铁链被神明彻底接纳吞噬。
  于一个晴朗,平和无风温度适宜的上午,“生命”的神明最后一次回应他的信徒,告知对方“生命”无用。
  前路有铺天盖地的绝望,所以“生命”无用。
  神明舍弃自己的信仰,背弃自己的信徒,最后遗弃所有“生命”驻扎的副本。
  他还给自己换了一个名字。
  库尔利维安。
  “然后呢。”白知久问出声:“他做了什么?”
  陆苁蓉想了想答道:“他什么也没做。”
  奇了怪了。
  这么听着好像“生命”很有嫌疑,但是白知久又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似乎最关键的一节没抓住。
  白知久抬手在自己额头上点了点,终于想明白。
  首先,“生命”抛弃了自己的信仰不等于他真的就是那个黑袍人。
  其次,他找不到“生命”这么做的动机。
  完完全全想不出来。
  单单就是为了造神吗?
  那未免太过于牵强了吧。
  阿苦,他是说库尔利维安应该不是一个很残忍的神明才对啊。
  更何况并没有直接的证据能够证明库尔利维安就是黑袍提灯人。
  “方便告诉我们一下,通往后山的通道在哪儿吗。”白知久认真道:“我有一件想要确认的事情。”
  “当然方便。”陆苁蓉起身为玩家们带路:“如果你运气好的话,或许能够见到库尔利维安,在我混沌的记忆里,他好像很喜欢待着这里。”
  白知久忍不住好奇:“诶?为什么?”
  陆苁蓉站在小屋的后门,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并没有第一时间扭开,只是笑着看向玩家们。
  “因为清河村,充满了‘生命’。”
  木门在吱呀声中推开,惊起树丛里的鸟雀。
  翩长明艳的尾羽在空中划过,清脆的鸣叫十分悦耳。
  巨大的树木拔地而起,高耸入云,各种各样的蕨类植物连带杂草都一茬接着一茬,象征着生命的生生不息。
  这里,是“生命”的领地。
  仿佛所有黯然都在清河村扫平,没有遗憾,更没有虚无的荒原。
  “虽然这话说出来很得罪人。”陆苁蓉笑起来:“但再没有任何信仰能比得过‘生命’的伟大与壮阔。”
  绿绿宝贝草:[的确如此。]
  开因大人:[无法反驳。]
  [仅以此身,不惧困苦,踏平生死!]
  话是这样说没错,白知久也认可陆苁蓉的话,所以他还是不明白阿苦为何要放弃自己的信仰。
  最重要的是,这真的能做到吗。
  信徒改换信仰是很常见的,但是神明改的话,听上去很离谱。
  更让白知久在意的是,当陆苁蓉说完“生命”抛弃信仰后,不管是迪再尔还是儒禾,哪怕是娄离都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安静的要命,全是其他众民的聊天,有对这个事实的不可置信,也有质疑,更有直接反驳说陆苁蓉或许是因为迷失状态并没有看清楚。
  众说纷纭,在触碰到真相之前,白知久不准备发表意见。
  地道位于后院一角,掀开沉重的茅草后就是黑暗的隧道。
  任听风拿出一个护目镜递给白知久,其他人也有样学样都买出护目镜戴上。
  “为什么戴这个。”白知久皱眉,抬手摸了摸透明且全封闭的护目镜,“你来过这个地方吗?”
  任听风没回答,只是帮他将头发顺好,微垂的眉眼里流动着白知久看不懂的情愫,让那双灰绿色的眼眸蒙上浅浅一层尘。
  “哥哥。”任听风捧着白知久的脸颊:“你说过的,不会恨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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