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的我手握地图在无限流杀穿了(近代现代)——山阙点

分类:2026

作者:山阙点
更新:2026-11-03 09:25:37

  握剑的手有些酸,希望在变化成长剑之后无论怎么样催促都无法再改变形体,好像在彰显着一场早就预谋好的落幕。
  他是不是有点菜了。
  朦胧的声音飘飘荡荡,在一派混沌里,他听见宁晚弦撕心裂肺的喊他的名字。
  “久久!”
  青年有些茫然的扭头去看。
  发生了什么?
  生命的最后,秦松竹躺在宁晚弦的腿上,口中的血断断续续,血呛进鼻腔,让他的呼吸更弱了几分。
  眸中光芒撤离前的最后一刻,秦松竹望向那双早就惊惶一片的琥珀色眸子。
  缥缈的音节东拼西凑才勉强凑成该有的声音。
  白知久听见一声“白鸽”。
  秦松竹迎接了一场兵荒马乱的死亡。


第181章 菲比尼特庄园5·回家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
  褪去“胆小鬼”的武装,秦松竹不过是一个手拿画笔,日夜颠倒还不好好吃饭,得被亲妈拎着耳朵才乖乖睡觉的青年。
  他还小,才23岁,西部客一战看似困难,但那些迷失者只是迎着刀刃撞过来而已,并没有什么威胁性。
  所以到目前为止才参加了五个副本,除了菲比尼特还都没什么危险的秦松竹只能算得上是一个很新的新兵蛋子。
  他的技能是强,但没了技能,他就什么都不算。
  虽然有沈长生看护,可围过来的士兵就有十几个,更别提还有五个骑兵,哪怕沈长生再厉害,没有“不死鸟”照样一刀下去就死。
  秦松竹不想让沈长生死。
  其实在沈长生失踪的这一年多,秦松竹真的以为他死了。
  因为父母的原因,他讨厌沈长生,但当对方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还是偷偷摸摸哭了一场。
  他总能想起很久之前沈家的小书房,那个时候沈长生脸上还有笑容,抱着他坐在太师椅上,握着他的手描摹大字。
  弯折的风骨被沈长生带着跃然纸上,小竹子举着那张宣纸跑到父母跟前,笑着得到一句夸奖。
  所以在看见长刀刺过来时,秦松竹学着小时候沈长生护着他的样子,一个闪身挡在了沈长生身前。
  冰凉的刀捅进胸口,搅他的五脏六腑都疼,在慌乱间他被晚弦姐一把抱住拥进怀里,温热的泪砸在脸上,他说:“不哭。”
  疼痛复苏折磨神经,秦松竹却好担忧,他死了,白鸽怎么办啊。
  小月亮白鸽就见过两面,可小月亮身死之后白鸽不仅吃不下更睡不好,那这么多天跟在白鸽身边的他死了,白鸽要怎么办啊。
  呕上来的血让他呼吸愈发粗重,他只能拼尽全力扭头去看白鸽,浅浅的琥珀色里满目疮痍。
  “白鸽……”
  不要难过,不要睡不好,不要吃不下。
  “竹子?竹子!你听姐说话,你听姐说话!”宁晚弦搂着没有生息的秦松竹跌坐在地,她的指尖轻轻去碰秦松竹的脸,眼泪如同断了闸飞速下坠:“竹子,竹子、你,你不是总抢不到酸菜鱼吗?我给你做好不好?我给你一个人做,不让你白鸽插手,竹子,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膝盖一软,有什么东西从后背捅了进来,白知久满脸茫然,他呕出一口血,不太明白。
  薛明从眼看着白知久被数十支箭击中,他红着眼眶朝着那些士兵大骂一声,毅然决然的举着刀冲向砍了朱谓之头的前排兵。
  小朱话真的很少,队长总说他是闷葫芦,但薛明从没这个感觉。
  他看见过朱谓之跟树枝上的小鸟对话,喋喋不休,眉眼弯弯,好像真能沟通一样。
  薛明从很好奇,非要凑过去横插一脚,枝头上的小鸟歪头看了他一眼飞走的十分迅速,徒留朱谓之仰头大笑。
  那是两人确认搭档后,朱谓之头一回跟他闲聊,小朱说:“明从,小鸟不喜欢你。”
  薛明从一把搂住朱谓之的肩膀,他大声道没关系,小鸟不喜欢,小朱不离不弃就行了。
  小鸟飞的很远,小朱的头没了,他反正也活不了,不如跟杀了朱谓之的坏蛋同归于尽。
  只是设想的很简单,在他扑到前排兵身上之前,骑兵一柄长枪要了他的命。
  副本时间17:42,从菲比尼特失守到现在不过22分钟,八个玩家死了四个。
  金色的长剑穿透敌人的胸膛,白知久喘着气踹开面前的盾兵。
  他想冲到那个角落,可敌人没完没了的阻止,任凭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往前迈出一步。
  白知久只能机械的抵挡,防御,他感觉自己变得麻木,但又什么感觉都没有。
  就像是一具被挖了心脏的骷髅,透明的鱼线拴住他的四肢,牵引着他的动作,在万众瞩目之下,跳了一场早就准备好的舞台剧。
  面前的景象开始重叠,白知久后知后觉自己的后背好像中了几箭。
  他看见最后一个不熟悉的玩家被割了喉,面前寒光一闪,他被人猛的扑倒在地。
  “活下去,你要活下去,久久,你听姐姐说,一定要活下去。”
  来人絮絮叨叨念个不停,白知久侧身呕出一大口血,被迫跟着对方狼狈转移。
  “没关系的,什么都没关系的,不要害怕,更不要难过,实在不行我们不做了,什么拯救,什么停下这一切,我们都不做了。”
  “你要平平安安的活着,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家去,谷老头在等你,你知道吗。”
  “谷老头已经65岁了,他得有人给他养老你明白吗?你要回家去,去照顾谷老头,你要活着。”
  “久久,姐姐爱你,姐姐很爱你,所以回家去,一定要回家去。”
  那人拖着他走了一会儿,恍然间不堪重负般跌倒在地。
  两人摔得有些分开,白知久看见了刺眼的红。
  他小时候跟着谷老头看武侠片时不太明白为什么劈一刀人就会死,现在他明白了。
  蜿蜒的血拼凑成跌跌撞撞的路,宁晚弦后背的伤深可见骨,失血过多让宁女士的脸惨白一片。
  她挣扎着想要离白知久再近一些,酒红色的发披散被血迹粘在脸上,宁晚弦声泪俱下。
  “怎么能让我的弟弟经历这些,怎么舍得让久久这么难过,久久,久久、”
  颤抖的指尖终于触碰到白知久的衣角,宁晚弦死不瞑目。
  轰隆、
  惊雷落地,能够撕碎一切不堪。
  白知久什么都不知道,他努力爬到姐姐面前,伸手挑开黏在姐姐脸上凌乱的发。
  “姐,你还是很漂亮。”
  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宁晚弦听,白知久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抬手遮住宁晚弦的眼睛:“姐,睡觉要闭眼。”
  可是没有回应。
  绝望要比惊雷大声,白知久用尽全力堪堪将宁晚弦搂进自己怀里。
  他想,他要回家去。
  可是只有他一个人吗。
  他姐姐呢。
  他想,他要回家去。
  可是姐,他好疼啊。
  他好像无法呼吸。
  他想,他要回家去。
  就算丢掉他自己,他也要回家去。
  回到那个早秋,谷老头会摘酸甜口的葡萄给他留着,宁女士会给他买想吃的冰淇淋。
  可是这又算什么。
  温热又绵软的尸体毫无动静,他抬起头看见一地血色。
  竹子死了,沈长生后背插着三把剑拥着他,垂着头,好像也死了。
  八个玩家死的只剩他一个,也只剩半口气,他后背戳着的箭不止一支。
  任听风的轮椅被掀翻,脖颈间横着一把剑,入肉三分,淌了一地的血,可他还是没死,只抬头看着他。
  这到底算什么。
  白知久想。
  可他想不明白。
  丢失的情感一寸又一寸的回归破烂的身躯,愤怒被顶到首位连绝望都自愧不如,算的上蛮横又混乱的力充斥着他的全身。
  金银色的符文在身上游走,白知久的发无风自动,从发根开始被白金替代。
  他在接受自己的身份,他在承接一开始就还给他的权柄。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都毁掉就好了。
  把菲比尼特、祈神域,甚至其他的神明,都毁掉,一个都不要留。
  仅以此身,赌上残缺的灵魂,他要祈神域给他陪葬。
  噌!
  血红色的箭矢破空而来,径直穿透白知久的心脏。
  一切力都毁于一旦,白知久瞬间失去所有生命力,只来得及把宁晚弦抱进怀里。
  姐,我们从小就说好了,一家人,哪怕死了都要埋进同一片墓地。
  我没有食言。


第182章 菲比尼特庄园6·时间的循环
  “腿都残了还非要乱走,呵。”
  倘若真的可以迎接死亡。
  “表弟怎样都好,倒是长姐、管的太宽了吧。”
  不、
  谁都不会死。
  被假花簇拥着的地板上,衔尾的蛇灵活游动转了一圈,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任听风掌心轻轻盖在白知久的手背,青年睁开眼,这一个月发根长出来的黑色被白金替代。
  他望向宁晚弦,又看向秦松竹,有些踉跄的往前一步。
  “久久。”宁晚弦早就泣不成声,抹着眼泪冲过来把白知久按进怀里,“久久!我以为,我以为、我们一起回家去,一起回家!”
  秦松竹也抹着眼泪站起来,没第一时间过去,他想着让姐弟俩拥抱他先不过去掺和,可白鸽跟晚弦姐一块扭头看他,秦松竹的泪马上绷不住,哭着冲过去埋进两人怀里。
  “吓死我了!”秦松竹嚎着乱哭:“真的吓死我了!”
  “哭吧。”白知久跟宁女士一块揉着秦松竹的头:“想怎么哭就怎么哭。”
  副本时间17:02,距离菲比尼特失守还有26分钟,八个玩家全员存活。
  被“时间”选中的副本好像面临着时间的难题,在没有解决完问题之前,时间不会往前一步。
  等宁晚弦跟秦松竹的情绪稍稍平静一些,白知久看向剩下的几位玩家。
  白知久出声道:“我们谈谈。”
  没有用处的伦理剧不用再上演,简单的自我介绍后,白知久了解到了大致情况。
  三个自由,两个厄,一个欲望,一个秩序,一个时间。
  根据来自时间的沈长生所述,通关菲比尼特的玩家少之又少,而且有的甚至连自己为什么通关都不太明白,更别提在菲比尼特不能用任何商城道具,也不能用技能,相当于把玩家的整个后路堵死。
  怀景的信途是欲望,他在一旁补充,据塔塔安洛,也就是迪再尔讲,“时间”的神明齐奈尔疯的彻底,不仅无法沟通还拒绝沟通,所以有关时间的副本大多数都挺混乱。
  来自的秩序陈若闻想了想又补充了一个点,比如菲比尼特的循环很奇怪,或许存活的人下一次睁开眼,身旁的玩家就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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