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世不攻(古代架空)——飘沙流云

分类:2026

作者:飘沙流云
更新:2026-11-03 09:17:35

  “阿玩,今晚,我还是要与你同去拜谒二王爷的。”白泱说道。
  这一日,他们谈得太多,而白泱听得多,想得更多,到这会子已然累极,伸了手,轻按自己颞顬,道:“我略有些乏了,阿玩,你扶了回屋小憩稍许可好。”
  赵玩无言,似有不愿。
  “阿玩。”白泱本就有七分虚,再作两分弱,便唤得赵玩毫无办法了,只得扶了人回屋。
  白泱侧躺在床上,见赵玩绷著脸坐於案前不言不语,不由叹道:“你若不想睡,便不要睡了,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麽办也好。”他顿了顿,又道,“还是那句话,成大事者,需步步为营,容不得半分迟疑与不慎。”
  赵玩站起来,行至床头,坐下,倾身将白泱抱了个满怀:“阿泱,没有你,我不行。”他说,“我心知你最讨厌这些朝堂纷争,可是没有你我不行的。”他蹭了蹭白泱的颈窝,又愧疚地吻了吻白泱毫无血色的唇,闷哼说道,听了几个时辰的恩怨情仇和利害分析,他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想躲得远远的,什麽也不管了,可是偏偏却不能,他已然是身不由已了。
  白泱回以浅吻,却是笑了:“你是当局者迷,如今思绪杂乱,才有所无措,待理清了头绪,自然不会如此了。”他又道,“我说了,会一直陪著你,便决不食言,我以为……”白泱欲言又止,他身子虚弱,常常精神不济,虽有李青竹竭力帮助调理,却终究不知还能有几年好活,但他诸葛胤嘉却大不相同,那人身体健康,才思敏捷,其族又权倾朝野……
  “阿泱?”见白泱忽然失神,赵玩担心他是身子不适,不由抚了他的脸,轻唤。
  思绪万千的白泱被唤回了神,不由心中轻颤,转了话头道:“真是累了,阿玩不如陪我躺一会子,可好?”
  赵玩自不会拒绝,脱了外袍,在白泱身旁躺下,想了想又侧了身将白泱愈发瘦削的身子抱个满怀,这才问他:“我能抱著你睡麽?”他还是有些担心会挤到身子不适的白泱。
  白泱失笑,却并不答话,他伸了手去搭在赵玩环著他腰腹的臂上,闭了眼,渐渐睡去。


第106章 再见赵瑒,明争暗斗ING
  临行前,他们商量好应对之策,白泱又抓著赵玩叮咛了许久,大抵是让他莫要冲动,说话前多加思量云云,赵玩面色凝重地点头答应,倒看得白泱微微轻笑起来。
  赵玩不解,侧了脸投去探询的视线。
  白泱上前轻轻揽住了赵玩劲实的腰身,轻轻抚摸,轻道:“阿玩认真起来,真是好看。”
  肌肤相亲、翻云覆雨的事儿,他们可没少做的,可赵玩也不知怎地,因了白泱这话,略略赧红了脸。
  白泱见了凑了过去亲他刚毅的下巴,紧握了他的手,缓声说道:“好了,你放松些,莫要叫你二哥看出了端倪。”白泱以为,那人虽无争权之心,可他少时能以二八年岁便闻名天下,想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白泱特特以一根雪白的绸带束发,让赵玩扶著,他见了赵瑒,二话不说,推开赵玩的搀扶,先深鞠了一躬。
  赵瑒见他身形不稳,料想也是抱恙在身,忙让赵玩扶著白泱坐下。
  “二殿下,久不曾见,你还好吗?”他看赵瑒形容枯槁,於是伸了手去,轻轻搭在赵瑒手上。
  “二哥,你……”赵玩也是震惊,前一次见面,赵瑒虽也面露病容,却不至如此毫无生气。
  赵瑒并不答话,只微埋了脸,缩回手,一下一下轻晃手中的茶杯,而後却忽然开口对白泱道:“白兄,看你这装束,想必已经知晓那丁德东之事。”
  白泱略叹,抿了抿唇似要抑下悲伤:“是啊,昨日府里有人谈论,说如今世风日下,才出了阳城就有山贼劫道了,询问之後才知丁公公回家探亲时,遇了不测。”
  “山贼劫道?”赵瑒轻声反问。
  “是啊,那人说,十几个贼人围著丁公公追打,财务被抢光了,人也没了,死状极其恐怖,血流得满一条小径都是。”白泱哀哀开口。
  赵玩抢道:“阿泱,你莫要自己吓自己,都是那些人胡说的,这一句那一句,不知加油添醋了多少!”语毕,体贴地握了白泱的手搁到自己腿上,这才转了脸去问赵瑒,“二哥找我,所为何事?”
  赵瑒轻隆了眉心,沉吟片刻,却终是无言。
  白泱心里明白得很,这人啊,只想与赵玩谈而已,他却故作不知,於是一时间三人都没了声音。
  赵玩最耐不住脾气,好在白泱一直留意著,紧了紧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最後还是赵瑒先开了口:“那些个流言,阿玩可听到了?”
  “二殿下,我和那诸葛大人都已经说过他了,你就莫要再责怪了。”白泱看了赵玩一眼,後者忙低了头,做愧疚状,“生老病死,乃是人之常情,强掳了那说书人入府是他不对,那日我便训斥了他,後来也征得那对爷孙同意,他二人才算正是成了英王府的家奴,只是不曾想,那老人家会突发心病,就那样走了,留了小姑娘一人孤苦伶仃的。”
  “二哥,胤嘉说,外头那些人觉得我仗著点战功蛮横霸道……”赵玩抬了眼,心虚道,“其实我只是先把人请到府里,然後再与他们慢慢细谈嘛,我不会说话,可是阿泱会说,我知道听了阿泱的话,他们一定愿意留在英王府的。”
  赵瑒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听。
  倒是白泱横了赵玩一眼道:“王爷如今这般无礼蛮横,怪我,怪我教导无方,二殿下该骂的人是我!”他站了起来给赵瑒鞠躬,“殿下,我心知这阳城不比别处,日後定督促王爷谨言慎行,以免落人话柄。”
  赵瑒起的话头,都被白泱不著痕迹地一一挡了下来,於是只好转了话茬儿,问他:“你见过诸葛胤嘉了?”
  白泱心中一颤,纵然他私下将今次的会面做了数次预演,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有想到,只是当真被人问了出来,却仍觉怅然。
  “嗯。”白泱端了茶壶为二人倒水以作掩饰,而後点头笑道,“以前便常常听阿玩提起他这位胤嘉哥哥,如今总算得见真颜。”
  “你觉得那人如何?”赵瑒又问。
  “二哥!”倒是赵玩听不下去,低吼道。
  赵瑒只瞥了赵玩一眼,便重又把视线放回到白泱身上,他的意思很明显,这个问题,他一定要白泱回答。
  白泱微侧了脸,他视线移过赵玩心虚无措的脸,而後投向没有焦点的厅外,却是笑了,他说:“殿下,我想,你要说的事,阿玩已经跟我说了。”
  赵瑒略略吃惊,望向一脸别扭的赵玩,赵玩被看到发窘,躲开了视线,凑到白泱身旁,难堪地低声说著:“……阿泱,对不起……”
  纤长的手指轻触赵玩不断表达歉意的唇,白泱释然地笑道:“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而後,他转了脸,面向赵瑒,“二殿下,请听白某一言。”
  他不明白,这样的背叛,这样的裂痕,如何能被轻而易举地还原?他看不出来这赵玩何德何能,竟能叫这人死心塌地至此?而叫他最为不解的,其实是赵玩,这人、这人怎麽能放弃诸葛胤嘉而选了这身份见不得光的白泱?!赵瑒心中早已波涛汹涌,却强装平静,不动声色道:“白兄直说无妨。”
  “前些日子,白某旧疾复发,险险丧命,连青竹都觉束手无策,那段日子……”白泱不由看了赵玩一眼,轻声继续,“真真是生不如死,我也想过,倒不如就这样弃了活念,倒也成人之美。”
  “阿泱……”赵玩听了,都觉坐如针毡了,真恨不得缩成一团,直接在这人面前消失掉才好。
  白泱执了赵玩的手,放在唇边亲吻:“可我放不下他,怎麽也放不下,我想,即便是死,怕也解脱不了。”
  白泱的每一字都恰到好处地落到赵瑒的心头,赵瑒很清楚,这绝不是随口用来宽慰人的劝解,是血是泪,白泱亲身尝过的痛,而这些痛,也正是他赵瑒在经历著的。
  “自己留著点希望,不是坏事。”白泱拍了拍赵瑒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肩膀,“别为此折磨自己。”
  赵瑒无言以对,白泱的希望近在眼前,他看得到摸得著,可是他的白勇呢?红了眼眶子,也撕开了心中那层用来遮盖的幕布,将这尘封已久却依旧血淋淋的名现了出来。
  白泱知道,这场谈话结束了,他与赵玩赢了。
  临行前,白泱又为赵瑒留了一句话,他说:“你若心存希望,努力养好身子,兴许有一天还能心想事成。”
  作家的话:
  我还是缩成一团,滚回去写小白文比较好,明争暗斗什麽,实在太苦手了,写出来又不知所云,Orz


第107章 背後的神秘力量(这其实是二更!!
  赵玩终於也有背後势力支持了~
  出了赵瑒的府邸,赵玩对白泱方才的表现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那场对话,听似平和,其实暗藏波澜,赵瑒每次提起的话头都像一把利刃,想在那无从下手的圆团上开一道口子,然後长驱直入,白泱却都能以进为退,一一化解,最後更是夺了剑刃直戳赵瑒胸口,逼得那人节节败退,无力回击。
  若不是二人还在赵瑒府邸门口,赵玩都恨不得抱著白泱亲上两口,好好地夸赞一番。
  白泱说想散步吹风,喜孜孜的赵玩便屁颠屁颠地从马车里取了披风给白泱披上,让车夫先行驱车回府。
  白泱狠劲紧了紧那宽大的披风,才觉得自己发著冷汗的身子稍稍暖和了一些。
  赵玩兀自兴奋,没留意到白泱的小动作,两人走出一些距离之後,他便雀跃难耐地凑了上来:“阿泱你太厉害了,他日我若再出去打仗,定要带上你做我的军师。”
  白泱喟叹一声伸了手去,握住赵玩的,同时也将掌心的津湿触感带给赵玩。
  这是……冷汗?赵玩微微瞪大了眼睛。
  白泱点头:“他无意纷争,故而心思也软,总想著放身边的人一马,其实若换了是我,或是其他的人,也许根本不会有方才的那番对话。”他很紧张,每一句佯装无关痛痒的说辞都怕触了那人的底线,导致谈话适得其反,若赵瑒给他们定了性,那麽就离赵珏找上赵玩的日子就不远了。白泱虽认为以赵珏之能,尚不足惧,可如今他们还未做好万全准备,若二虎相争之时,让那赵珦钻了空子,就万劫不复了!那赵珏好歹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其支持拥护者众,可赵玩呢?一个在军中呆了两年、初初冒头的小将军?朝中无人的他根本只能任人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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