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世不攻(古代架空)——飘沙流云

分类:2026

作者:飘沙流云
更新:2026-11-03 09:17:35

  赵珦不说话儿的时候,赵玩便看著他了,觉得这位只比自己大了大半年的兄长就像一顶上好的瓷器,精美绝伦,晶莹剔透,这笑意盈盈地开了口,他才发现这人不是瓷器,而是玉器,还很可能是一等一的蓝田玉!皇帝赏的酒啊,他都能劝了自己不喝,这得有多大的宠耀多大的分量啊?
  “哥哥教训的是。”赵玩缩回手,放下杯子,躬身作揖,可那带著三分醉意,七分清明的眼神儿却从未自一袭月白纱袍的赵珦身上移开过。
  “谦恭有礼,看来那个白泱真是教了你不少!”这回走上来搭话的是老五赵珀,身後跟的不是自小便与他形影不离的老四赵琤,反而是当年那个比赵玩更为人所忽视的老六赵玧。
  於是赵玩只得又作揖与这两位兄长行了礼。
  毕竟多年未见,又身为皇亲贵胄的,本就不大亲密,兄弟四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了稍许,那赵珀与赵玧便有功劳却仍不受皇帝重视的赵玩晾在了一旁,兴致勃勃地与人脉广博、呼声极高的赵珦攀谈起来。
  约莫是习惯了众人的关注,明豔卓尔的赵珦全不以为杵,兀自拉了微笑旁立的赵玩避到鲜有人至的月景苑,赵玩倒觉得奇怪了,四皇子赵琤没到便罢了,即便夏君再怎麽不重视他这个庶出无势的皇子,可大军回朝这毕竟是天大之事,如此盛宴,怎也不见太子赵珏和二皇子赵瑒出席?
  作家的话:
  我又感冒了,而且也是比较严重的感冒+咳嗽!!
  我烦躁+暴躁了,要知道我离上次感冒恢复还不到十天啊!!!肿麽会这样啊啊,有木有我这麽惨的?!
  这个年实在太折腾人了,先是感冒二十多天,然後闹肚子,完了之後正好大姨妈来访,昨天刚刚新年开工,对桌的同事感冒,免疫力正好处在低谷的我又悲剧地中招了~泪奔~


第61章 可怜滴失意人,身子还垮了~
  “八哥是要带我前往何处?”待不见了宫人宾客,赵玩微微一挣,脱开被赵珦握得紧紧的手腕,站定了身子恭敬而又疏远地望著这人,美人虽好,却不是他赵玩能享得起的,且不说他兄长的身份,就他方才打发那两位哥哥的架势,只怕这天下之於他,已如囊中探物。思及此,赵玩蓦然一怔,从何时起,自己竟也关心起天下谁属了?!对了,是从那日开始的,那日他接了赵珦命人送来的密函……
  “你……”赵玩张了口,却又觉唐突,於是重又沉默下来。
  “你想问什麽,说吧。”赵珦若有所思地望著赵玩,伸了手去,想要拨开他垂在眼侧的长发,好好看一看这个叫他日思夜念的弟弟,他原想、原想……
  赵玩本能地後退一步,他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可对方僵在眼前的手却一再提醒他二人的生疏。
  呵,不过事与愿违又有何妨?这个人,他要定了!不能共用江山也好,不能许他安乐一生也罢,他的退而求其次他的委曲求全,不也是被这人给逼的吗?
  赵珦收回手,覆於身後,笑盈盈地侧了脸,无声地隐现出一身动人与绝美。
  “他……”赵玩发了个单音,便立马折了话头,“今儿好高兴的日子,怎地太子和二哥没有见著?多年不见,是都忘了我这个九弟了麽?”
  “阿玩真爱说笑,要是大哥二哥在这,哪儿轮得到我来陪父皇阅兵啊?”赵珦掩著唇儿似笑非笑地说著不像玩笑话的玩笑话。
  经了这两年的军戎生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语和察言观色的本事,赵玩不能说已经学到炉火纯青,但也很够火候了,於是顺势堆上笑脸,拉了赵珦的手,轻轻一推,恬著脸央道:“八哥你就别卖关子了,二哥到底在哪儿?那日港琼一别,都快两年了,这还不来接我!”
  赵珦柳眉轻挑,要笑不笑的看著赵玩好一会子,才道:“在薰承的庄子里养著呢,怎麽你不知道?父皇也是,可够狠心的了。”
  “养?养什麽?!”赵玩直觉抓著重点追问。
  “还能养什麽?那些年他在岩国也不知吃了什麽苦,回来身子就垮了,怏怏的,也没个人气,大抵是在外年头久了,与父皇也生分了,回来就说身子要静养,要去薰承呢!你说父皇也是的,哪里不能静养的,竟也许了二哥去薰承那麽远!更奇怪的是,二哥这一去就去了一年半,父皇竟不闻不问的!”赵珦话里又惊又叹,可面上却一直是淡淡的,循著当口瞥了赵玩一眼,见这人默默地只是听,也没搭话的意思,於是又道,“上个月不你二哥生辰麽?大哥便邀了小诸葛大人一起前去探望。”
  赵玩微微点头,可细一想又觉蹊跷,赵瑒生辰乃是上月初九,这都什麽时候了,怎能还没回来?赵珏什麽人,太子!早听说父皇近年精神不济,许多国事都交给了几个皇子,赵珏怎麽也离不了这麽久的,更何况还带个朝中新锐诸葛胤嘉呢!
  赵珦沉沉地叹了口气,赵玩觉得这人是要自己开口问呢,想著这骄傲智慧之人到了眼下这个无人之处,竟会生出这般可爱的情绪来,倒经不住一声轻轻地哼笑出来。
  见赵玩如此,赵珦也觉得自己的失常,於是黛眉轻蹙,恢复了颜色,抿了红唇冷冷缓缓地说:“听说二哥病得狠了,大哥回的摺子上说他形容枯槁,於是便与诸葛大人留在薰承盼著这人能好一些起来,图个安心。”
  形容枯槁?赵玩实在不能将昔日那个风度翩翩、儒雅不凡的贵公子赵瑒与这四个字联系到一起,不过……有道是此一时彼一时,那年白勇绝然离他而去,尊贵如他,都哭了求了,当著旁人的面泪流不止,那人还是不见了踪影,自那以後他便如失了半身,三魂七魄跟丢了一半似的,被说是形容枯槁,倒也能够理解……赵玩暗叹在心,心中越发思念起那个同样来自岩国的人儿!
  作家的话:
  高烧38.5,还码字……
  精神可嘉,你们要多多投票鼓励下,哈哈
  明天就不知道有没有更新了……如果烧不退的话,你们懂的~~唉


第62章 用来定情的北斗七星山茶花~
  “回吧,咱们出来好一会儿了,那些个人要是发现今晚的角儿不见了,怕该到处找你了。”赵珦撇开了脸,望向灯火通明的来处,不疾不徐地说著,既然眼下这赵玩不愿与他多说,他倒也没道理拿自个儿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诶,八哥!”赵玩心中一凛,忽然有些按耐不住,开了口,又不知如何去说去问。
  赵珦挑眉望他,见这人还是所有保留不愿把话挑明了,於是哼笑一声,兀自提步转身。
  “八哥可还记得那年港琼的白泱?!”赵玩是真的急了,脱口问他。
  赵珦停下脚步,盯著身侧的树影许久,夜风吹来,夜影斑驳,带出几分骇人与迷离来。
  “八哥……”见这人没有答话,赵玩忍不住又唤。
  “阉了。”赵珦回他,清清冷冷的嗓音,像是在说“这梨花糕不错”。
  摺子上写了,别人嘴里说了,赵玩总觉得那不是事实……
  “那,他……”出了声,才意识到自己鼻尖酸涩,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赵玩闭了闭眼,竭力压下喉间的颤抖,用平缓的语调问赵珦,“他现在何处?”
  赵珦终於回了头,紧紧地盯住赵玩的脸,他暗自苦笑,面上却一派优雅的笑意:“约莫是在你的府上吧,我让云嬷嬷好生照料著他。”
  赵玩听了点点头,转身便走,不过他才走出几步又折了回来,对著赵珦就深鞠了一躬:“好哥哥,你的恩情,阿玩记下了!”本事托付给赵瑒的事儿,後来却是赵珦命人捎的信,他该想到的,帮著料理的人早成了赵珦。
  “你若这就回去,父皇定要恼你的。”仿佛没听到赵玩道谢,赵珦兀自说道,“两年都过去了,不在乎多等这一时半刻。”语毕,施施然牵了赵玩的手,带著人往那人声沸腾之处行去,“我带著你来这月景苑,自然也要送你回席上的。”两人路过一株开得火豔的山茶,赵珦厌恶地看了那花儿一眼,又回头望向身後的赵玩,嫌弃地骂道,“我就说种山茶不好,又俗又土,果不其然吧!”
  呵,怎地这兀自寻芳的北斗七星茶是哪里惹到这绝豔的美人儿了麽?赵玩方觉好笑,却突然记了起来,那年入了春,两位小小的皇子为在这月景苑种上一株美豔的山茶还是种一棵洁白的木兰而争得面红耳赤,好几日没有说话儿……那时候赵玩少不经事,转头便望了这事儿,过了两日,小美人儿趾高气昂地拖著赵玩重回月景苑,起初的时候,赵玩还不高兴呢,扁著嘴嘟囔个不停,直到见了那株小小的山茶,这才笑颜逐开,搂著小哥哥亲了好几口。小赵珦自小就别扭,要笑不笑地轻刮了赵玩一鼻子,说如果开得不好,就砍了,重新种上木兰花。不过那一年的冬天,赵玩便与赵瑒去了岩国,这花儿开得好不好,他一直都没有看到。
  赵玩抬了眼,怔怔地望著这人玉雕似的侧脸,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麽,只觉又惊又喜,心里头像灌了蜜一般甜滋滋的,被轻轻握住的手上也是暖哄哄的,又安心又舒服,心道,其实这老八对自己的好是真的没话说了。直到这会子,他才觉得,回家了,真的回家了,家里有个疼爱他的兄长在迎他……
  赵珦又带他见了好些人,有些是赵玩小时候便见过的老臣,另一些年轻的则是赵玩不认识的。
  其中让赵玩印象比较深刻的是诸葛胤嘉的父亲诸葛明,这人也不知是经了怎样的变故,苍老了很多,头发花白花白的,让赵玩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担忧来,深怕有什麽能连累了那远在薰承的诸葛胤嘉。还有一人,名唤张天尹,生得孔武有力,是个小侍卫长,赵珦说他是诸葛胤嘉的至交好友,这让赵玩不由得也多留意了一眼。
  张天尹与赵玩说起赵瑒,感叹世事无常,以为这人终於从岩国回来了,该是苦尽甘来,却不料……他轻轻叹气,若有深意地看赵玩一眼,正色道:“胤嘉兄常念著你,你可莫要学那二皇子,否则便是对不住胤嘉兄了!”
  赵玩一愣,一时没听进去。
  张天尹并不解释,只呵呵地笑了,压低音量道:“现下男风盛行,你贵为皇子,玩玩也无不可,只是玩归玩,别惹出祸端来才好。”他知道自己是逾矩了是多嘴了,可见著这人,一想到他是诸葛胤嘉心心念念的好友,他便隐忍不住,在他看来,诸葛胤嘉将这人视为亲弟,那麽这人也便是他的亲弟,提点弟弟,还不应该麽?
  赵玩吃了一惊,猛地望向这人,心中直打鼓,莫不是白泱的事儿,连诸葛胤嘉都搅和进来了吧?思及此,他不由生出几分心虚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