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风之眠(GL百合)——燕不学
分类:2026
作者:燕不学
更新:2026-11-03 09:14:57
《东风之眠》作者:燕不学 简介: 【简易版文案】 身无长技的双神后裔最大的理想就是每天醒来都能美美地吃,放开肚皮吃到饱。 有一天,她被一个小女孩*收为奴
「为什么是他想办法?这地方不是你……」安摩尔脱口问道, 「那位先祖的杰作吗?」
「并非如此。」斐兰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让安摩尔觉得自己受到轻视的口吻,「它只为奥西斯人服务。」
“乌夫之门在奥西斯建立之时即已存在, 它伴随奥西斯一同成长。”
伯尤尼缩短那支指引安摩尔走出乌夫之门的木棒,捏在手里。
一名白袍萨力弗在这时离开大门,压抑的啜泣从鼻孔溢出。安摩尔看着他蹒跚而去的背影, 只觉得写满了悲伤。
“起初它像一扇窗户,威列彻大师透过它认识到自己的使命和职责,他们是研究者、养育者。”
“养育泊·兹瓦特?”安摩尔开了个玩笑。
“哦,是的。”伯尤尼赞许地颔首,“以及所有物种。”
「奥西斯人还真是对创造世界深信不疑。」
“因为乌夫之门的存在,每个奥西斯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只是难免会有懈怠。乌夫之门为懈怠者而存在,通过这扇门,奥西斯人了解懈怠的后果。懒惰是人类最大的敌人,超过死亡。”
一片尴尬的沉默。
“警醒。”伯尤尼用气声吐出这个词,“这个世界需要奥西斯人的工作,乌夫之门提醒我们。”
“警醒?”安摩尔重复道,又一名低声呜咽的奥西斯人从他们身旁走过,“听你的介绍,我认为警告和惩罚更恰当。”
伯尤尼的表情有些纠结,像是不知道如何应对,“我们……没有惩罚,女士。”
“那些被驱逐的奥西斯人对此肯定有异议。既然没有惩罚,你们怎么解释放逐?”
“没有放逐这回事,我们称其为游历。”伯尤尼转着那根细长的木棒,“奥西斯欢迎所有人,女士,所有人。”
“前提是他们有办法来。”安摩尔指出关键,“你能告诉我有多少被放逐的奥西斯人返回这里吗?”
“我不知道。”
“有,还是没有?如果有,有几个。”安摩尔突然停下脚步,俯视着在下一级停顿并仰头看过来的伯尤尼,“我要知道确切的答案,伯尤尼。”
伯尤尼缩了缩脖子,“您一定要知道吗?”
安摩尔的神情变得冷峻而颇具威仪,“你想让我再重复一遍吗?”
不管怎么说,她还是一名学习过皇家礼仪的王储。
“不,女士。”伯尤尼弯腰鞠躬,“请您在图书馆稍事休息。”
「我还想再去一次。」到了图书馆休息室,安摩尔转换为幼龙形态,用翅膀盖住满头包,跳上盟约者肩头,「虽然我有点受伤。」
斐兰语带笑意,「受伤的是你的自尊吗?」
「你知道这个时候你只需要抱抱我,给我点安慰。」小龙拿前爪勾着斐兰的领针,往下滑了几寸,「摸摸我的头,挠挠我的肚子。」
「哦。」斐兰扬起眉,满足了盟约者的愿望。
受伤的心灵的确需要抚慰,但是撒娇往往伴随着目的。
“有时候亲人和朋友希望看到你流露真情的那面,你信任和依赖他们的那面。”母亲曾教导过安摩尔,那时候她刚赶走她的最后一任法术导师,并打算用先发制人的招数面对议院长老的盘问,“世界需要英雄,家人不需要,实际上,他们更需要你示弱。这点你得学学我。”
当天晚上,母亲向安摩尔展示了如何用示弱挽留即将返回苍穹之巅的伴侣——安摩尔甚少见面的另一位母亲。
那之后,母亲没再给她安排法术课,长老院也没再找过她。
「我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小龙枕在盟约者柔软的胸脯上,不得不说,这地方很适合当枕头,「我想知道为什么奥西斯人进去一趟会那么难过。」
「他们只是看到了苦难,阿尔。」斐兰轻轻挠着小龙的腹部,「每个人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可能你已经看到了。」
「看到无数个自己?我不这么想。」安摩尔恳求道,「我想再看看,也许能帮我从以前的经历脱离出来。有时候人们需要对比,才会对当下感恩。」
她肯定地点点头,觉得这番话很有道理。
斐兰-林德双手环抱小龙,声音柔软得像朵云,「等伯尤尼过来,让他想想办法。」
“两个……”伯尤尼带着确切的答案回来,但安摩尔已经忘了她的问题。
“我要再进一次。”
伯尤尼第一次斗胆迎上斐兰-林德的目光,表现出他在察言观色这门专业的优异成绩——他先是微微睁大眼,表示“您真的想让她再去一次吗”,然后压低眉头,“不,我没有拒绝您的意思,我只是得征求议会的意见”,接着双肩下耷,“好的 ,我现在就去。”
自始至终,斐兰-林德一言未发。
安摩尔满意地看到伯尤尼匆匆离开,拍拍手,「很好。」她说,「你觉得我是去乌夫之门等他,还是过会儿我们一起去。」
斐兰-林德摊开右手,表示“悉听尊便”。
安摩尔再次回到乌夫之门,台阶上只有寥寥四五个人,对比图书馆门前和街道的熙熙攘攘,一定程度上体现出奥西斯人的高效、尽责,毕竟只剩这几个人没完成既定工作。
她等了半刻钟,伯尤尼跳下浮空艇,手里拿着一柄黄铜钥匙——和他小臂等长,一头则是直径长于一掌的圆环。
“这是您的奥西斯身份认证,即刻起,您就是一名奥西斯居民了,女士。”伯尤尼把钥匙递给她,“需要提醒您的是……”
安摩尔一把抓过钥匙,闷头闯进乌夫之门。
眼前一暗,接着突然开阔。
她像是漫步在虚空,无数星辰环绕着她。
「这里真的不是天文馆吗?」
星空缓缓转动,其中一颗星辰尤为闪亮。
「乌夫之门……阿尔,是另一个世界。我……们……」
共生盟约的连接中断,灵魂虹桥的另一头陷入无边黑暗。
安摩尔没意识到自己叹了口气,放松的、得到解脱的叹息。
星云极速后退,那颗星星离得越来越近,一眨眼,安摩尔看清楚了她的轮廓。
克里比。
但画面的转变太快了,似乎不愿让她看清楚细节。五彩斑斓的能量洪流取代星云,萦绕在她四周。
她认得出碧绿色的内海和深蓝色的外海,认得出北方白雪皑皑的极寒天堑,迷雾高原在上方盘旋了片刻,紧接着周围变成了空旷的沙地。
这部分很清晰,是她这段时间来的梦魇,灰黄、金黄、橙红——中部高地一成不变的色调。
一道道被主色调熏染的浅黄色脉络在沙地中若隐若现,尽管脚下是一片黑暗,但黑暗如有实质,稳稳托着她。
脉络延展向南北两端,不再只是黄色,也不尽是水的蓝色,或生物聚集的乳白色。它匍匐在地底,嵌在山脉、平原以及城市间,如同一道道江河溪流,奔涌着生命能量的血流或者岩浆。
接着,大地脉络枯萎黯淡,她只能看到乌黑的云雾盘根错节。北方和南方的尚且不明显,中部异常突出。
她不由抱起双臂,疑心自己的呼吸会让脉络化为齑粉,但其中一个死结凑近她。
她看到隐约的画面在一座沙子砌成的城堡上空出现,能量光脉闪烁不定,波浪起伏。她走过去,看到一名女性。
那个女人……
她认识那个女人。
在界碑附近,她自告奋勇去触发探测针,借此引开守卫注意,给同伴们争取离开营地的机会。
到达外围,她碰到这女人,跟着她向她哭诉奔火城的侍从带走了她的女儿。
整个沙地都在追捕斐兰-林德,整个沙地有数以万计的斐兰-林德。无数人充当了盟约者的替死鬼。
此刻,这女人仰面躺在一堆尸体上,双目圆睁,无神地凝望着炽热的天空,手里捧着一张早已失去生机的脸。
“你帮她进入奔火城。”虚空中响起男女莫辨的声音,“安摩尔-陶瑞姆。”
这声音称呼的是她在克里比的化名。
“她本来会在界碑附近死去,死于守卫的猎杀,死于沙蜥和毒蛇的叮咬,死亡的痛苦持续不了多久。但是你的错误行为让她领略到世间最沉重的苦难。失去骨肉的痛苦。”那声音变得轻柔,“她本无必要承受,都是因为你。”
那女人仍凝望着天空,但她好像听到什么,眼珠缓缓移动,直盯着安摩尔。她还没死,可老鼠已经开始啃咬她的手指。
她无法形容那眼神,空洞,麻木,没有绝望,只有一片死寂。
“你做了你不该做的事,却没有做你应该做的,安摩尔。”
安摩尔静默无言。
虚空中只有一声叹息。
北方亮起画面。
直觉告诉她,她不会对那里感兴趣,但她还是去了。
她认得出那是松尾岛。
这地方现在属于七尾屿,很显然,七尾屿人热衷穿阔腿裤和宽衬衫。只有一两个是人类,其他都是哈夏。
那是什么?
远处海面上驶来浩浩荡荡的船队,轰隆声不绝于耳。
那是巴登堡的军舰。
画面晃动了下,从远景切换到近景,人们嘶吼、挥舞盾牌和宽刀,一排排士兵射出利箭。
哈夏从岸上的灌木丛冲出来,迎上从跳下船的士兵。漫天箭雨落在巴登堡士兵身上,夺走他们的性命,但夺不走哈夏的,它们本来就是往生者。
鲜血染红了斐兰-林德曾死去又复活的小湖,无数的尸体漂在湖面,这地方再也不是生命之源。大地的脉络在此中断。
一艘飞艇出现在上空。瑟吉欧……
好久不见,安摩尔抬起手,忽然意识到这不是打招呼的好时机。一支闪着绿光的箭直直地射向他,那上面有毒,而他根本没发现,他还冲着后面的矮人们叫喊什么。
两根藤蔓在最后关头卷走了那支毒箭。
亚吉——漩涡丛林来的德鲁伊乘着巨鹰从天而降,巴登堡继承人班扬紧随其后。两个人的脸上沾满血污,看不出是属于敌人还是属于他们自己。
安摩尔闭上眼睛。
“你的行为决定他们的结局,安摩尔。”虚空之音这次变成了女声。
“我不明白,你是谁?”
安摩尔张开嘴,喉咙痛的要命。心脏前所未有地狂跳着,尽管表面上看她比任何时候都要镇定、冷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室壁的那层薄膜已经无法包拢火种,火焰四处奔腾,撕扯着她身体里每一条血管和神经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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