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整整三天,连着搜了三天的山。
  第一天,一无所获。
  第二天,还是一无所获。
  第三天,仍然一无所获。
  大家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已经是累到极点的麻木。
  赵峥的嗓子哑了,林昭走路都打晃,柴明奇眼底的青黑能挂到下巴,沈念虽然看起来疲惫,但也能撑着。
  舆论的压力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第一天的时候确实铺天盖地,省R大代表被杀害,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点进去全是十万加。
  但到了第二天第三天,风向就变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讨论的重点从“谁杀了她”变成了“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瑾的生平被人翻出来,一条一条放在网上,她帮过的那些家暴受害者,她提的那些议案,她做的那些事。
  有人在评论区说“这才是真正的好人”,有人在下面反驳“好人没好报”,还有人在阴阳怪气“谁知道真的假的,陈裕德不也是大善人吗”。
  陈裕德也被翻出来了。
  诈捐、潜规则、洗钱的事,不知道从哪儿流了出去。
  网上开始有人扒他,一条一条,扒得底裤都不剩。
  于是舆论变成了两拨,一拨在怀念宋瑾,一拨在骂陈裕德。
  真正的凶手,反而被挤到了角落。
  周长林说这是好事,至少压力没那么大了,但也是坏事,因为民众关注的只是舆论,而非真相。
  但案子还得查,人还得找。
  可往哪儿找呢?搜了三天的山,什么都没搜到。
  大家坐在会议室里,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今晚还要不要继续搜,大家都有些迟疑。


第43章 红花审判(三十八)
  季予安坐在角落,控制不住地咳嗽一声。
  江逾白立刻抬起头,看向季予安,他低着头,用手掩着嘴角。
  江逾白微垂眼,嘴巴半张,只觉得嗓子发涩。
  深冬,他们一起去东北出过差,零下三十度,季予安怕穿多不好抓捕,只穿一件薄夹克,站在雪地里等嫌疑人,一站就是两个小时。
  他冻得直跺脚,季予安站在旁边,跟没事人一样,身体素质极好,不怕冷也不怕热。
  他也见过他冬天赤膊打拳,在雪地里追捕,大半夜跳进河里救人,跟铁打的似的。
  办公室里不止季予安一个人不舒服,大家都累,都扛着。
  也许他是自私的,他的眼里只有季予安微红的眼尾,苍白的唇色。
  他甚至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吐血了。
  他知道这是胡思乱想,季予安没那么严重,就是累的,有点感冒,休息一下就好。
  可他控制不住,三年的分别,长久的失联,他对这个的了解几乎清零。
  他只知道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明明那么好,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
  季予安又咳了一声,江逾白看着面前的笔记本,心神不宁,没来由地惶恐,担忧,甚至难过,总觉得自己差点错过什么。
  江逾白拎着一个大袋子进来的时候,林昭正趴在桌上装死。
  袋子往桌上一放,哗啦哗啦响。
  林昭抬起头,就看见江逾白从那袋子里掏出一盒又一盒。
  “999感冒灵。”柴明奇张大嘴,快赶上山东药盒,“这是要给咱们开药房啊?”
  江逾白整整齐齐码了十几盒,有点嫌弃地说:“都吃点,预防一下,别到时候全倒了,案子没人查。”
  赵峥凑过来看了一眼,乐了:“你这是把药店搬空了?”
  “少废话,一人冲一包。”
  林昭拿起一盒,翻过来看了看,清了清嗓子,用特别标准的播音腔念道:“暖暖的,很贴心……”
  赵峥一巴掌轻拍在他后脑勺:“你还是不够累,念广告词了还?”
  林昭捂着后脑勺,嘿嘿直笑。
  柴明奇去烧水,沈念接过一盒,拆开往杯子里倒。
  季予安也拿了一包,撕开包装,把药粉倒进杯子里,轻轻搅着。
  江逾白轻呼一口气,收回目光,自己也冲了一杯,喝完药,江逾白把杯子放下:“这么拖下去不是办法。”
  “今天晚上再搜一次,如果还是没有,明天白天放警犬。”
  “不管会不会惊动别人,我们必须确认方向对不对,如果方向错了,在这山里转一个月也没用。”
  柴明奇喝完一大杯,舒服地眯眯眼:“也只能这样了,这种无差别抓人杀人的案子,最难找,没有线索,没有目击,没有规律,只能硬搜。”
  赵峥靠在墙边,耸耸肩:“那就搜呗,反正都搜了三天了,不差这一天。”
  林昭也跟着点头,干劲十足:“对,再搜一次!”
  沈念则是开始收拾自己的勘验箱,季予安哑着声音开口:“我同意,今天晚上再搜一次,如果还没有,明天放警犬。”
  江逾白看着他因为喝了药,而显得水润和红润的唇,勾勾唇角,收回目光:“那就这么定了,大家准备一下,天黑之前进山。”
  大家陆续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季予安又拿了一包感冒灵放在口袋里。
  江逾白眨眨眼,一包够吗,要不再拿两盒?
  这座山不在他们最初的选择范围内。
  既不在孤儿院附近,也不在回城的必经之路上,和之前搜的那几座相比,显得有点偏僻。
  但山就是山,只要有可能,就得搜。
  所以它被排在了后面,搜到第四天晚上,才轮到它。
  夜里的山黑得吓人,手电的光柱刺进去,照出的永远是几米外的树和石头。
  雪还没化,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脚步声在寂静的林子里传得很远。
  江逾白这次走在前头,不理会季予安的反对,还挡风呢?
  再瘦瘦都要比他瘦了,能挡个屁。
  也不知道一米九的个子怎么瘦成这样的?
  走了一段,后面传来一声咳嗽,他脚步顿了顿,没回头,继续走。
  又走了一段,又是一声。
  他停下来,转身,季予安站在身后,肩膀轻微抖着。
  又在压咳嗽!
  江逾白走过去,二话不说,伸手拉开他的背包拉链。
  季予安顺从地转过身:“怎么了?”
  江逾白没理他,手伸进去翻了翻,翻出保温杯拧开,又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包感冒灵,撕开,倒进去,盖上盖子,用力晃了晃,递过去。
  “喝了。”
  季予安看着药,又看看他,犹豫开口:“我还没到喝药的时候吧……”
  江逾白看了一眼时间,确实没到吃药的时间,但季予安没水喝了……
  他看着季予安因为压着咳嗽而泛红的眼睛,睫毛轻颤,把自己的保温杯掏出来,直接塞到季予安手里:“喝这个。”
  季予安低头看着保温杯,摁开就能喝的款式,嘴对嘴的那种。
  季予安觉得自己嗓子更痒了,江逾白看着他犹豫的样子,嗤了一声:“装什么呢,都不知道亲过多少次了,赶紧喝。”
  季予安低下头,唇贴着杯嘴的位置,将翘起的杯嘴裹住,红和黑的对比,垂着的睫毛,滚动的喉结,吞咽的声音……
  江逾白的呼吸有些急,快步向前走:“多喝点。”
  他抬头看着江逾白差点同手同脚的背影,这次喝得快了些,不过舌尖还是不小心擦过杯嘴。
  这座山比之前搜的那些更深,更幽静。
  树木密集,遮天蔽日,白天进来都透不进多少光,晚上更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越往里走,路越难走,脚下全是枯枝和乱石,雪盖在上面,踩上去深浅不一。
  江逾白走在前面,季予安跟在后面,江逾白不回头,也不看季予安,一时间只有脚步声和偶尔的呼吸声。
  季予安却突然停下来,踩了一脚脚下的土,又踩了一脚,朝前面喊了一声:“江队。”
  江逾白转过身,手电的光照在对面,特意避开季予安的眼睛:“怎么了?”
  季予安蹲下来,用手电照着地面:“这土好像有点不对。”
  江逾白走回来,蹲在他旁边。
  雪被扒开了一点,下面的土露出来,和旁边其他地方比,这块土的质地不太一样,更松,更软,像是被人翻动过,又填了回去。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开始扒。
  两个人用手扒开积雪,扒开土层,土下面有东西。
  是一只手,已经僵硬,甚至发青。
  俩人没停,继续扒,脸露出来了,是陈裕德。
  眼睛闭着,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
  尸体已经出现了轻微的尸僵,也有了一点腐败的迹象,但五官勉强还能认出来。
  江逾白观察了一会:“死了一个有几天了,可能跟宋瑾的时间差不多。”
  两个人又看了看尸体的状态。
  头部有一道很深的伤口,撞在石头上留下的。
  周围没有凶器,没有挣扎痕迹,像是被扔在这儿,头磕在石头上死的。
  他们没敢再动,得等法医来。
  江逾白站起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没信号。
  这座山太深了,彻底进了盲区。
  他从腰上摸出一个小型信号发射器,按了几下,发完,他把信号器收起来。
  “等他们过来。”
  他看向周围,夜风吹来,带着刺骨的凉意:“再找找,吴玉芬应该也在附近。”
  两个人开始在这片区域搜索,手电的光在黑暗里晃着,扫过一块又一块可疑的地面。
  两个人继续在周围搜索,又发现一处土质异常。
  扒开,又一具尸体,却不是吴玉芬。
  一具男尸,躺在一个浅坑里,脸上也出现了腐败的迹象。
  胸口有一道伤口,衣服被血浸透,又干涸,变成黑褐色的硬块。
  江逾白有些诧异,蹲下看了看,又站起来,往前走几步,又一处。
  是一具女尸,但不是吴桂芬,同样胸口有刀伤,同样死了有几天。
  两个人站在那两具尸体旁边,手电的光落在僵硬的、青灰的脸上。
  不认识,完全没见过。
  季予安看着那两张陌生的脸,眉头微微皱起:“这两个?”
  江逾白感觉自己太阳穴突突跳:“不知道,从来没见过。”
  季予安蹲下来,仔细看了看,确实没见过,只能往案子上推:“如果他们是和善人案有关的……那他们也是善人?”
  江逾白烦得一屁股坐下:“不知道,也可能是被误抓的,或者其他原因?”
  他又抬头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山林:“但……如果没有关系,那他们为什么死在这儿?谁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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