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江逾白撇撇嘴:“不麻烦。”
  一天到晚麻烦,麻烦,哪有那么多麻烦。
  他看他才是个大麻烦!
  不过,他突然想起一件事……
  季予安还在他黑名单里。
  他拉黑了他三年,偶尔会拉出来看一眼,看看他发没发朋友圈。
  但季予安几乎不发,所以他每次看完,又把他关回去,现在要接他,就得联系他。
  车子快开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江逾白不经意开口:“我到时候联系你。”
  季予安明白,这是给他拉出来黑名单了,他眯着眼睛笑:“好。”
  江逾白把车停在他楼下,季予安推开车门,下去之前,又说了一句:“谢谢。”
  谢谢他把他拉出来。
  江逾白偏过头,不想接他的“谢谢”,也不想要他的“谢谢”。
  季予安关上车门,往楼里走,江逾白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单元门里。
  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点进去,把他放出来。
  盯着那个头像看了一会,才锁屏,认命般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
  发动车子,往自己那栋楼开去。
  回到家,关上门,季予安有些脱力地靠在门板,过了一会,才慢慢走到沙发坐下。
  手捂着心口,心跳得很快。
  一关上门,强撑的平静全都塌了。
  他低着头,深吸几口气,才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来,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备注名是两个字,白宝。
  他定定地看着,眼神留恋,手指珍惜地抚过。
  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江逾白总说他把他当兵训,一点都没有谈恋爱的感觉。
  有一次,江逾白气呼呼地跑过来,把手机怼到他脸上,说:“我是你的宝贝吗?我是你的宝贝吗?我难道不是你的宝贝?你为什么不把我备注成宝贝?”
  他没反应过来,眨眨眼:“备注什么?”
  “宝贝!”江逾白瞪着他,“我是你的宝贝,你必须把我备注成宝贝!”
  白宝,小白宝贝。
  他把手机举起来,靠近自己,好像怕离得远,看不清一样,头像是一片白,什么图案都没有,江逾白说这是极简风。
  他又看了会,才放下手机,开始活动手指。
  摘了手套,手露出来,在晨光里有点苍白。
  这是每天必做的复健,医生说的,不做会僵。
  一边活动,一边想事情。
  搜山,如果搜到了,有生还者,那一切都好办,直接问出来是谁干的就行。
  但如果搜到了,没有生还者呢?如果那些人都死了呢?
  那线索就断了。
  只能靠尸体、靠痕迹、靠现场,慢慢拼,拼得出来还好,拼不出来……
  他皱了皱眉,继续活动手指。
  窗外的光越来越亮。
  同一时间,另一栋楼里。
  江逾白躺在床上,睡不着,他翻了个身,掏出手机。
  打开微信,翻到置顶的名字,备注是六个大字,负心汉王八蛋。
  他看着那六个字,嗤了一声,这是分手那天改的。
  三年了,一直没改。
  每次看到都气,气完又不舍得删。
  他盯着头像,是一轮月亮,两个人在一起时换的。
  江逾白那轮月亮,往上滑了滑,滑到聊天框的最后一条消息,三年前,他发的:“季予安,你真行。”
  对方没回。
  他一直却一直留着,来警示自己被甩了。
  江逾白不想看那句话,翻了个身,脑子里又开始转案子的事。
  转着转着,眼皮越来越沉。
  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亮着,月亮挂在手心,他睡着了。
  另一间屋子里,季予安也睡着了。
  手机滑落在沙发缝里,屏幕还亮着,停在白宝的对话框。
  他梦见以前的事,梦见精英组的宿舍,早上的敲门声,江逾白赖床不起,他站在床边看着他,江逾白迷迷糊糊地伸出一只手,攥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拉,把他拉进被窝里。
  “再睡五分钟。”江逾白说,声音黏黏糊糊的。
  他被他拉着,半躺在他旁边,看着他闭着眼睛,睫毛很长,睡得很乖。
  他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江逾白往他怀里拱了拱。
  江逾白也梦见以前的事,梦见他追季予安的时候。
  他天天往季予安跟前凑,带早餐,送咖啡,帮他整理档案。
  季予安隐晦地拒绝过他,但自己不听,季予安一要正式说,自己就跑,季予安拿他没办法。
  但仍旧很照顾他,每天早上在门口等他,晚上给他留灯。
  他觉得这就是喜欢,但他每次表白,季予安都说“不行”。
  “为什么不行?”
  “我们是同事。”
  “那又怎么样?”
  “我比你大四岁。”
  “那又怎么样?”
  季予安拿他没办法,或者舍不得有办法。
  后来,他们在一起了。
  晚上他加班到很晚,出来的时候,季予安总站在门口等他。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应急灯亮着。
  季予安看着他,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他只愣了一下,立马反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你怎么啦?”
  季予安不说话,安静抱着他,回了宿舍,两个人窝在沙发,他躺在他怀里,他的手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发。
  江逾白忍不住问:“你以前为什么一直拒绝我?”
  季予安的手一顿,:“因为我……一直在失去。”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明显的忧伤和罕见的无措。
  “父母,师长,战友,很多东西,没有什么是我能留得住的。”
  “所以……我怕。”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爱人:“我怕我也留不住你。”
  江逾白抬起头,表情挑衅,眼底却满是心疼:“那你现在呢?你现在敢留我吗?”
  季予安轻笑着蹭蹭他的头顶,坚定回答:“敢。”
  “因为太想了,想得比害怕还多。”
  江逾白眼眶有点热,往他怀里又拱了拱,把脸贴在他胸口:“有没有很喜欢我?”
  季予安的手停在他头发上,爱怜地摸着:“我很爱你。”
  “比你想象的更爱你。”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江逾白在梦里笑了,往季予安怀里又靠了靠。
  梦很长,很暖。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


第42章 红花审判(三十七)
  季予安难得睡了一个好觉,他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踏实了。
  从ICU出来之后,他就不太敢睡。
  怕睡得太死,醒来的时候身边站着什么人,怕一睁眼,又是地下室,又是一根根银针扎入指缝,指骨被根根敲断……
  即使是回了总局,他也还是睡不好。
  每天晚上要醒好几次,醒过来都要确认周围是安全的,才能再闭上眼睛。
  顾川说他是PTSD,需要看医生,他看了几次,没等有用,就来了北湖。
  今天他睡得很好,梦里全是以前的事,梦太好了,好得他不想醒。
  手机响的时候,他迷迷糊糊摸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备注是“白宝”。
  他本能接起来,声音沙哑,没太睡醒:“宝宝……怎么了?”
  电话那头罕见沉默,过了一会才说话,嗓音发紧:“……没事,你先睡吧。”
  电话挂了,季予安握着手机,有些迷茫,缓了一会,才慢慢清醒过来。
  他刚才叫了什么?他会不会生气?
  另一栋楼里,江逾白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心跳得有点快。
  他犹豫了半个多小时才打出这个电话,结果那边一声“宝宝”,把他所有话都堵回去了。
  江逾白站在原地,缓了好一会,才放下手机,拿起外套,出门。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就是想去买点东西,要不然脑袋发晕。
  买了两份午饭,放在车里,开着车往那栋楼走。
  开到楼下,他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坐在车里,看着单元门。
  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一声“宝宝”,就把他叫成这样?
  可他又想起季予安刚才的声音。
  他一直以为自己恨他,恨他把他推开,恨他用那种拙劣的理由,恨他让他一个人等了三年。
  他以为再次见到他,他会骂他,会恨他,会让他也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可真的见到他,他发现他不想让他惨。
  他不想让他受苦,不想让他疼,不想让他一个人扛着他不知道的事。
  他希望他好好的,希望他健康,平安。
  季予安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才坐起来,揉了揉脸,去洗手间洗了把冷水。
  凉水扑在脸上,把人激得彻底醒了。
  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眼底还有没睡好的青黑,脸色有点白,头发乱糟糟的。
  他叹了口气,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地去接近江逾白,控制不住地想对他好,控制不住地看他的眼睛,控制不住……
  他想起刚才那声“宝宝”。
  真是……
  他低下头,又洗了把脸,眼神逐渐清明,他按着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对着镜子说:“在伤好之前,不能再连累别人了。”
  不能再连累他。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出洗手间,走进厨房,打开冰箱,拿出鸡蛋,火腿,面包,生菜。
  点火,热锅,煎蛋。
  鸡蛋煎得刚刚好,边缘微微焦,蛋黄还是溏心的。
  火腿两面金黄,滋滋冒油。
  面包烤了一下,有点脆,夹上生菜、火腿、鸡蛋,切成两半。
  他做了两个三明治,装进袋子里,穿上外套,出门。
  他不知道江逾白住在哪一栋,打算下楼之后发个消息问一下。
  走出单元门,江逾白的车就停在路边。
  江逾白坐在驾驶座上,手里也拎着一个袋子。
  两个人隔着挡风玻璃,四目相对。
  江逾白看着他,有些僵硬抬了抬下巴:“上来。”
  季予安走过去,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两个人同时把手里那个袋子往前一递,季予安先开口:“要吃吗?我做的三明治。”
  江逾白不想白吃,答道:“我买的炒粉。”
  两个人默契地交换了手里的袋子。
  江逾白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是熟悉的味道,也是久违的味道。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双份早午饭,又赶着去调查局工作了,一声意料之外的“宝宝”却没有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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