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赵峥皱着眉,说:“那就奇怪了,既然不认识,为什么要把他们弄到一起?”
  林昭在旁边挠了挠头,小声嘀咕:“是啊,为什么要把一个真善人和一个假善人放一块儿?”
  江逾白转着手里的笔,目光落在季予安身上,他不知道想到什么,胸膛的起伏都变大些,江逾白倾了倾身子:“怎么了?”
  季予安抬起头,微张着唇:“有没有一种可能,凶手不知道陈裕德是假善人?”
  “如果凶手以为陈裕德也是真善人,那这三个人,在他眼里,就都是真善人。”
  江逾白眼神一变,脸色也严肃起来:“你觉得,凶手抓真善人,是为了做什么?”
  季予安和他对视,脸色也算不上好:“研究,实验,测试。”
  “我在想,三个人够做实验吗?”
  江逾白腾地一下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一段,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的意思是,还有别人?”
  季予安点了点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应该不止他们三个,其他人可能也失踪了,只是没人报案,或者报案了没引起重视。”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江逾白想起三个人的资料,摇了摇头,嗤笑一声:“如果陈裕德真是因为假装善人被抓了,那他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其实几人也都挂上有些嘲讽的笑意,只不过都不达眼底。
  只有林昭没笑,他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挠了挠头。
  “那个……”他忍不住开口,“江队,顾问,您俩为啥这么有默契啊?您咋知道顾问在想啥?我咋猜不到?”
  季予安笑笑,好像两个人真没什么内情都样子:“可能因为我们之前在车上讨论过这个问题。”
  林昭“哦”了两声,挠了挠头,好像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沈念坐在旁边,目光在江逾白和季予安之间来回转了两圈,轻轻嘶了一声。
  江逾白转过头看她:“嘶什么呢?还不赶紧给分局打电话,问问有没有类似的失踪案。”
  沈念赶紧坐直了,拿起电话:“哦哦,马上。”工作要紧!
  她开始拨号,其他人也陆续动起来,收拾东西,准备下一步的工作。
  分局那边的反馈来得很快,但也快等于没来。
  柴明奇挂了电话,往椅背上一靠,揉了揉眉心。
  “怎么说?”江逾白有些急地问。
  柴明奇叹了口气:“失踪人口倒是不少,但至于是不是善人……他们说不清,这个没法筛,而且光是把名单过一遍就得几天,暂时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这个情况也是能想到的,江逾白倒是算不上失落,他垂着头,想到什么,立刻抬起头:“柴,宋瑾跟青山镇有什么关系吗?”
  “虽然他们三个人生平没什么交集,但有两个人都跟青山镇有关系,陈裕德在那儿有项目,吴玉芬在那儿当院长,如果这三个人真是被一个人带走的……”
  “青山镇应该是个关键。”
  柴明奇眉头皱了皱,赶紧翻资料,惊喜又震惊:“宋瑾也是青山镇人。”
  “不过她只是在青山镇出生,很小就离开了,后来一直在北湖市里,跟那边没什么来往。”
  但他又补了一句:“你想啊,她要是常在青山镇,能发现不了陈裕德那些诈捐的事?要是让她发现了,那陈裕德早就……”
  赵峥在旁边插了一句:“那会不会是陈裕德把宋瑾和吴玉芬都抓了?”
  几个人看向他,赵峥眨眨眼,接着说:“他现在搞出这些假象,让大家以为他死了,其实他跑了。他杀了人,跑了,这不是挺合理的?”
  “宋瑾祖籍也是青山镇,万一她发现了陈裕德的那些事,以她的影响力,真能把陈裕德彻底搞垮,陈裕德一不做二不休……”
  柴明奇率先认同:“这个想法也对。”
  江逾白没说话,他看向季予安:“你怎么想?”
  季予安抬起头:“我更倾向于他们三个是被同一个人抓的。”
  “主要是这个死法……”
  “把尸体放在市政大楼门口,戴上大红花,这个做法太诡异了,太激进了,不像是一个正常的凶手会做的,他应该是要达到某种心理目的。”
  他看向赵峥和柴明奇:“陈裕德达不到这种心理状态。”
  柴明奇砸吧砸吧嘴,反正思考了一下说:“也未必吧,万一他就是觉得,你不是想当善人吗?那我成全你,这个心态,也谈不上多难达到。”
  季予安摇了摇头,不太认同:“把一个人杀了,放在市政大楼门口,戴上红花,这不是冲动杀人,也不是报复杀人,这是一种……”
  他停顿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这是一种宣言。”
  他看着江逾白:“你觉得呢?”
  江逾白没说他怎么觉得,而是顺着季予安说:“你是觉得,他把人放到市政府门口这件事,是想彰显什么。”
  季予安点点头:“对,他的动机和行为,都太大胆了。目前我们怀疑的这些人,刘永旺、郑国强、陈裕德,都有动机,但他们的行为模式,跟这个现场对不上。”
  “如果是陈裕德,勉强能说得过去,但还是勉强。”
  柴明奇往后一靠,长长地叹了口气:“那现在怎么办?不管是陈裕德抓了这两个人,还是他们三个被同一个人抓了,还是这三件事根本就是分开的,我们现在都毫无头绪。”
  “一点确凿的证据都没有。”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办公室里只有头顶的灯亮着,照着每个人脸上的疲惫和茫然。


第36章 红花审判(三十一)
  十点多,办公室里的人陆续走光,灯一盏一盏灭掉。
  江逾白还坐在自己位置上,盯着面前的笔记本,一个字都没写。
  脑子里乱糟糟的,三种可能来回转,陈裕德干的,三起独立案件,一个人把他们仨都抓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又走回来,走到门口,停下来,往外看了一眼。
  隔壁季予安的办公室还亮着灯,江逾白站在门口,有些犹豫,他想去跟他聊聊。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遇到棘手的案子,就会这样,晚上加班结束,两个人窝在家里,或者坐在办公室里,把案件从头到尾捋一遍。
  他有什么想不通的,季予安就帮他理。
  季予安有什么没注意到的,他就补一句。
  当时他觉得,这世界上没有他们两个一起想不明白的事。
  江逾白攥着手里的笔记本,指节发白,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来。
  踌躇。
  他江逾白这辈子,什么时候这么犹豫过?
  门忽然开了,季予安站在门口,探出头看他,像是早就知道他在外面,招招手:“进来吧。”
  “我……”
  江逾白偏过头,举起手里的笔记本,以示清白,“我就是想来跟你讨论一下案子。”
  季予安被他别扭的模样逗笑,侧身让开。
  好乖。
  江逾白目不斜视地走进去,季予安坐回自己的位置,江逾白在对面坐下。
  季予安指了指他的笔记本:“先说说你的想法。”
  江逾白把笔记本翻开,却不用看,直接开口,都在脑子里:“目前看来就三种可能。”
  “第一种,陈欲德干的,他把宋瑾和吴玉芬抓了,杀了宋瑾,自己跑了。第二种,三起独立的案件,陈欲德失踪是一回事,宋瑾被杀是一回事,吴玉芬失踪是另一回事。第三种,一个人把他们仨都抓了。”
  他看着季予安,伸出手比了个“三”:“我倾向于第三种。”
  季予安抬起左眼,示意江逾白接着说。
  江逾白知道这是季予安也这样想,清了清嗓子:“首先,他们仨的共同点太明显了,都是善人,再加上宋瑾胸口那朵大红花,太有仪式感了,这不像是一般的杀人案。”
  “第二种可能,三起独立案件,我觉得说不通,陈欲德是假善人,有人针对他,说得过去,但宋瑾呢?她那些仇人,刘永旺、郑国强,有动机,但他们的行为模式跟这个现场对不上,吴玉芬呢?一个孤儿院院长,她能得罪谁?而且她们两个不会主动失踪,她们都有放不下的事,吴玉芬有那些孩子,宋瑾有那些她还没帮完的人。”
  “如果是一个人想杀宋瑾,用她做什么名声,那他一定是在做一件比较大的事,单独杀一个宋瑾,太单薄了,他应该是想用宋瑾证明什么,关于‘善人’的什么。”
  他说着说着,语速慢下来,支着下巴,有些苦恼:“所以我觉得,他们仨是被同一个人抓的,那人在做实验,或者做对比,真善人和假善人,那么……”
  “陈欲德的尸体,会不会也在某一天出现?”
  他说完了,季予安的眼睛始终没离开过他,目光专注中带着鼓励,似乎是遇到不可多得的宝物。
  江逾白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他想移开眼睛,但又舍不得。
  从前他也总是这样看着自己的,在会议室里,在案发现场,在深夜的办公室里。
  那时候,他还年轻,刚进精英组,什么都不懂,什么都要问。
  季予安就这样看着他,听他说话,分析,把案子从头捋一遍。
  他以为这种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可惜……
  后来没有了。
  是一个人分析案子,一个人想事情,一个人站在窗边发呆。
  现在这个人又坐在他对面了,江逾白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想起那些年的吻,想起季予安吻他的时候,也是这样看着他,专注的,沉静的,像是要把他的样子刻进眼睛里。
  想起他们第一次接吻,是在季予安的宿舍里。
  两个人刚在一起,他恨不得粘在季予安身上,当然之前也很黏。
  他缠着季予安问了一晚上案子,问完了还不肯走,赖在那儿东拉西扯。
  季予安支着上半身,把他圈在怀里,看着他闹,见季予安无动于衷,不允许自己留下来,他垂下眼睛,一脸可怜。
  季予安伸手托起他的脸,打算哄他,正好和他狡黠的眼神对上,季予安还有什么不知道的,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
  江逾白却被他眼里的温柔蛊惑,控制不住地仰起头,追着季予安的唇吻上去。
  第一次接吻没什么技巧,江逾白只能凭借着本能,像小狗一样舔来舔去,委屈抬眼,季予安笑着摸着他的后颈,轻启着唇:“乖,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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