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江逾白眸光一暗,“他们已经承认了自己侵犯过周小娥,你知道吗?”
  “或者说,你包庇了,对吗!你知道他们有人将她侵犯致死,对吗!”
  “我一定会找到的,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是谁将她侵犯致死的。”
  季予安一步上前,审视地看着魏有福。
  “许朝阳知道了这件事,对吗?”
  “许朝阳哪里去了!”
  魏有福愣住,村里人也都停下来,没想到季予安这样直接。
  赵峥更是一把攥住魏有福的领口,咬牙切齿:“许朝阳哪里去了!你说话!”
  “我不知道,谁是许朝阳。”
  赵峥几乎将魏有福提起来,刚才还互相推搡的村里人,冲上来想打赵峥。
  季予安抬脚踢过去,直接把人按在地上:“还有人要上来吗?”
  村里人面面相觑,季予安松开脚,“既然都不想上来,那我们就一家一家地去找,一家一家地去问,都回自己家里待着!”
  江逾白偏过头,看向柴明奇。
  “从局里调人,每家每户,都安排人,所有人,都是嫌疑人。”
  “告诉张有才,别再给我耍小心思。”


第310章 灰烬之下(二十一)
  第一个,就是魏长河。
  魏长河梗着脖子,咬牙切齿:“是周小娥传染给我的!她传染给我的!”
  赵峥怒火中烧:“你不去侵犯人家,人家怎么传染给你?到底是你传染给人家,还是人家传染给你!”
  魏长河理直气壮:“我侵犯她?她丈夫没了,她就是村里的!我想怎么着她,就怎么着她!”
  沈念紧抿着唇,看向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冷冷的,像是没听见,也像是麻木了。
  江逾白深吸一口气,强撑着不踹人。
  “刚才打架那些人,应该都去过吧。”
  “都是这个死女人,都是她传染给我们的,她就该死!”
  “是她该死,还是你们杀了她。”
  “谁杀她了?我没有杀她。”
  “你们没有杀她?”
  季予安反问他,“刚才你们可是有人说,每天都去的,她就是被性侵致死,每天都去的人,岂不就是凶手?”
  “你有没有每天都去,你说。”
  沈念走到他妻子身边,抓住她的手,带着恳求,“他有每天都去吗?”
  女人垂着头,没动,魏长河则是一脚踹翻凳子,江逾白眼神一横,脖子的青筋凸起:“我还在呢?你就敢威胁她?”
  魏长河破罐子破摔,十分狂妄:“我威胁什么了?你们查呀!我看你们能查出来什么?我们就是没有!”
  “我就是干她了!又能怎么样呢?都是这么过来的,谁让她丈夫死了呢,她丈夫死了,她就是我们的,我们就是这样的!”
  赵峥火彻底压不住,“你算什么东西?”
  “我算什么东西?她就是我们的,又能怎么样?”
  “怎么,你们调查员要杀人吗?你要杀了我吗?”
  赵峥逼近他:“那我问你,许朝阳呢?许朝阳哪里去了?”
  “什么许朝阳,不认识什么许朝阳?”
  魏长河看着拉着妻子手的沈念,邪笑:“不过,条子的……”
  他没说完,赵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刚准备教他好好说话。
  沈念已经站起来,走到魏长河面前冷笑,一只手攥住魏长河的衣领,另一只手抓住他的大臂,脚底下往前一送,腰一拧。
  魏长河整个人从门框上被拽起来,在空中翻了半个圈,后背砸在泥地上,泥地上扬起尘。
  沈念的膝盖压在他胸口上,手攥着他的衣领,讽刺又轻蔑:“凭你吗?”
  “你也说了,你侵犯了她,对吗?”
  江逾白慢悠悠走上前,低下头,对着他笑笑,拿出兜里的录音笔,“不小心,刚才按开了。”
  魏长河挣扎,“你凭什么打我!”
  “打你?她只是想抓住你而已,你自己亲口说了,你违背她的意愿,侵犯了她,我就能抓你。
  “你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你们村子这么大吗?这个世界大得去了?”
  别家也是如此。
  “我干什么了?是他先干的,而且她是愿意的,她愿意,她就是愿意的!”
  其他人没魏长河那么嚣张,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话,他们只能把魏长河带走,做笔录,魏长河也慢慢反应过来,开始不认刚才的话。
  “我没有,我没有说,我就是口嗨而已,你们有证据吗?有证据你们就抓我啊。”
  他们又恨又急,可……他们没有证据。
  魏长河扬着下巴,鼻孔看人,趾高气扬地走了。
  几人看着他趾高气扬地离开,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样的场面,他们不能说没有经历过。办案本就艰难,尤其是对他们来说,很少有那种非常直白的案子,能立马发现凶手,又立马把凶手抓起来。
  那样的案子太少,太少。
  更多的时候,他们是在一条一条线索当中去找,在一个人一个人当中去判断。
  凶手当着他们的面离开,这样的情况,他们不是没有见过。
  他们甚至见过更恶劣的人,黑恶势力的保护伞,上层的压迫,他们不少见。
  可是,当看着这个人的背影慢慢离开的时候,沈念只觉得痛。
  她分不清,自己这个痛,是出于办案人员的无力,还是出于女性。
  她不愿意称之为共情,因为她始终觉得,案件不应该归为女性、男性,而应该归结为受害者和施害人。
  看着这个人离开的背影,看着这个施暴者得意洋洋的样子,沈念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人,一定要坚强地活着。
  她知道,这样对周小娥而言,可能有些苛责,有些勉强。她在那样艰难、困难、痛苦的环境当中活着,也许死对她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
  可是她还是觉得,也许人真的应该努力地活着。
  尤其是,当你身处于一个被暴力、被霸凌、被伤害的环境里,你一定要努力活着。
  如果你想要一个真相,如果你想要一个公平,如果你想要一个正义,即使它遥遥无期,只要你想要这个,你就一定要活着。
  因为如果你没有了,即使有无数的人要为你发声,要为你做事,都没有用了。
  死人是不会张口说话的。
  死人是没有办法为自己争取的。
  死人是可以被别人粉饰太平的,死人是可以被别人颠倒黑白的。
  人只要死了,那张为自己发声的嘴,就真正地闭上了。
  即使有万千的人为你发声,似乎都显得那样无力。
  她知道,让一个这样的人去等待这样一份没有来时的正义,是艰难的,是痛苦的。
  她不应该去要求受害者如何做,她应该去惩罚施害者。
  这是他们的责任,是他们的使命,是他们要去做的事情,是一代一代的人要去改变的事情。
  他们要扭转这个世界的目光,不要再去对准受害者,而是要去对准施暴者。
  他们要把施暴者的丑陋一一揭露下来。
  可是在这一刻,沈念觉得,也许对受害人而言,也是有一个条件的,也是有一个要求的,她要活着。
  因为如果她不在了,她的清白也好,她的苦难也好,全部都被埋没了。
  她诚心地希望,这个世界不要再去刻画受害者的苦难,而是去告诉受害者,你要怎么做。
  面对这样的情况,不要再去渲染,你是肮脏的,你是被玷污的。
  不要再刻画女孩会洗掉自己身上的肮脏,不要再刻画女孩会从楼上一跃而下,女孩会跳入滔滔的江水当中。
  而是要告诉女孩,这不是你的错,你是无罪的人。
  人的清白,人的干净,人的所谓的纯洁,如果是靠外人来决定的,如果一个人能够去定义另外一个人是否纯洁,如果一个人能够去污染另外一个人,那人似乎和其他动物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
  人应该是能思考的。
  人应该是自主的。
  人不应该被外界定义的同时,也不应该被外人定义。
  镜头总爱去对准苦难,受害者的脆弱、伤痕,全部都展露在施害者面前。
  没有人去告诉受害者,你应该怎么做,你要怎么做。
  没有人会把施害者如何遭受惩罚展露出来。
  所以受害者只能化成灰烬,在草垛之下,而施害者可以得意洋洋地离开。
  他们别无办法。


第311章 灰烬之下(二十二)
  几个人回到小院,屋都没进,随意坐在台阶上。
  沈念失魂落魄,“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江逾白看着远山,乌云密布,似乎要下雨了,他一愣,突然想到什么。
  “草垛为什么会着火,六月末,应该没有那么干?”
  那为什么会着火,是不是被打乱计划,所以……要毁尸灭迹?
  季予安看向他,“你觉得火是村长点的。”
  “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已经成为一具白骨了,又烧了,还能剩下什么呢?什么都剩不下了……”
  江逾白点点头,“我们面对的就是一个死局。”
  如果是他们做的,那目的达到了。
  白骨化的尸体又被烧焦。
  性侵致死。
  他们知道性侵的人是谁,可是证据呢?
  他们没有证据,那些人不懂法,可以不遵法。
  他们守法,是执法人,他们没有办法越过红线做任何事情。
  毁尸灭迹,只需要一把火。
  赵峥咬着牙,腮帮子鼓起,粗喘两声。
  “那许朝阳呢……”
  为什么会突然焚尸,是不是有人发现了秘密,这个人……是不是就是许朝阳?
  如果这样的话,那他大概也尸骨无存。
  赵峥捂着心口,说不出话,可是……小朝才二十六岁啊!
  沈念用力摇头,声音尖锐,显得固执,第一次这样坚决地反对其他人的意见。
  “不!我觉得我们还是要从女性出发!”
  “我不相信她们完全不想抗争!我不相信她们什么都不知道!她们一定什么都知道的!我们一定要救她们!”
  “周小娥就是这样死的!她们其他人也会这样的!在那个村子里,女性根本就不是人,他们把周小娥当成公共用品去使用,他们村子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得了性病,周小娥是被侵犯致死的,我们一定要救救其他人,要不然她们都会死的。”
  说着说着,她的泪落下来,随手摸了一把,“也许她们只是现在麻木了,她们不会一直都麻木的,她们一定有救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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