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我有,我自己来。”
  她刚把纸巾从口袋里摸出来,没等她蹲下去,他的手又伸过来了。
  指腹再次按在她的鞋尖上,把剩下的灰印子一点点地蹭干净。
  他的手指很热,隔着帆布鞋面,温度渗到她的脚背上。
  他低着头,蹭得很认真,眉心微微蹙着,像在办一件顶要紧的大事。
  温晴看着他头顶的发旋,忽然就不想催他了。
  “好了。”
  他站起来,个子很高,她得仰起脸才能看他。
  五月下午的太阳在他身后,把他整个人照得发亮。
  “你好。”
  他开口,声音更低沉,也更稳,“我叫齐家轩。”
  他抿抿唇,脸微微泛红,“我想……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温晴眨眨眼,他以为她不愿意,又飞快地补了一句。
  “我踩了你的脚。万一脚疼了,我得负责。”
  “负什么责?”
  温晴见他一本正经,没忍住,笑了一下。
  “就是……”
  他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一路红到耳垂。
  “我个子高,份量也沉,这一脚下去真说不准,你留我一个电话,走路要是不利索了,随时找我,我随叫随到。”
  “好。”
  温晴看着他垂下的脑袋,不忍拒绝,“我叫温晴。”
  “你不沉,没踩坏。”
  齐家轩松了口气,立马拿出手机,加上联系方式。
  两人加完联系方式,都有点不知所措,齐家轩硬着头皮想好一个话题,那边却有人喊他。
  “轩啊~过来搭把手!”
  “来了!”他也不能当没听见,恋恋不舍地看着她,“我先过去,回聊。”
  他跑出两步,又回过头来,冲她扬了扬手机。
  “别……别忘了!”
  温晴站在原地,看着他跑远,混进人群里。
  那天阳光很亮,操场上全是人,可很多年过去,她仍记得那个背影,也记得那个被光照亮的少年。
  门被一脚踹开了。
  门板从她后背上弹开,她的后脑勺失去了依靠,整个人往后仰了一下,一只手撑住地面。
  魏长顺站在门口,逆着光,黑着脸,迈过门槛。
  “干什么呢!怎么还不做饭!”
  她撑着地站起来,垂着头。
  “刚才调查员来问话了。”
  他走到她面前,随意地扬起手,一巴掌甩过去,落在她脸颊上,她的头偏过去,左耳嗡嗡地响着。
  “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没有。”
  “这还差不多。”
  他往炕上一躺,两只手枕在脑后,闭上眼睛。
  温晴面无表情,蹲在灶台前面,把柴火塞进灶膛里。
  火光照在她脸上,把那几道指痕照得忽明忽暗。
  “别磨叽,快点做饭!”
  里屋传来两声小孩的声音,她没有回头。
  那两个孩子是魏长顺的,不是的她的孩子。
  她看着灶膛里的火,眼睛里面满是恨。
  季予安站在门外的样子又浮上来了,她咬着唇,眼里闪过一丝犹豫,又重新坚定。
  你们不该来这,这个地方脏死了。
  温晴很快做好饭,把饭端上去。
  魏长顺盘腿坐在炕上,接过碗筷,扒了两口,摔了筷子。
  “真他妈难吃。”
  他站起来,狠狠地撞了温晴一下,温晴被撞的一晃,后腰撞在柜子上,她疼得瑟缩。
  魏长顺迈过门槛,脚步声穿过堂屋,从院子里往外走了。
  院门被甩上,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咣”的一声。
  温晴蹲下去,把地上的筷子捡起来。
  炕上的两个孩子有样学样,也把筷子摔了。
  “好难吃!”
  小的那个从炕沿上滑下来,走到她面前。
  温晴看着他,无波无澜,如同看一个死物。
  孩子打累了,手放下来,转身跑回炕上。
  她把筷子搁在桌上,走到灶台边蹲下来。
  灶膛里的火快要熄了,她把柴火往里塞了塞。
  “我会亲手结束这一切。”
  她的声音很低,被灶膛里的火声吞掉。
  “阿轩,对不起。”
  “别等我了……”
  “我回不去了。”


第315章 灰烬之下(二十六)
  季予安在凌晨惊醒,猛地坐起来,胸膛起伏,呼吸不畅。
  他梦见齐家轩了。
  梦里那个人是他自己,又不是他自己。
  他站在一间地下室,墙角蹲着一个人,两只手被吊在头顶的暖气管上,脚尖勉强点着地面,十个手指的指甲缝里都插着竹签。
  那人抬起头来,正是齐家轩。
  他站在旁边,想动,动不了,想喊,喊不出声。
  绳子勒住齐家轩的脖子,一点点收紧……
  那是他经历过的,现在一件件用在齐家轩身上,他只能站在旁边看着……
  江逾白也跟着起来,伸手轻轻顺着他的心口,季予安的心跳的很快,震颤着江逾白的掌心,也牵动他的心
  “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季予安转过身,用力抱住他,两人紧紧贴着。
  “我梦见了……阿轩。”
  梦里的一切又浮现出来,季予安只觉得心疼,没法冷静。
  他捧着江逾白的脸,没有章法地吻着,几乎是撞上去,嘴唇碰着嘴唇,牙齿碰着牙齿,几乎是啃咬。
  江逾白顺从地张开嘴,任由他索取,季予安如同溺水之人,寻求氧气。
  如果没有江逾白呢?
  如果当年他没有回来呢?
  如果地下室就是他人生的最后一刻,江逾白永远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江逾白清楚得感受着他的痛苦和混乱,他拍着季予安的背,开始占据主动权,吻变得温柔缱绻,怀里的人恢复平静。
  两人才慢慢放开,却还是抱着,额头抵着额头。
  季予安垂着眼,睫毛上挂着泪珠,声音破碎。
  “对不起……”
  江逾白明白季予安是又想起分开的事,也想到分开的另一种结局,从前只是想,而这一次它活生生的出现在他面前。
  他低头吻掉他的泪珠:“季予安,我永远爱你。”
  “没关系的。”
  季予安低喃着,又说了一句对不起。
  “即使你那样做,又能怎么样呢?”江逾白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即使你把我推开,又能怎么样呢?即使你不告诉我,又能怎么样呢?即使你一个人扛,又能怎么样呢?我永远爱你,没有关系的。”
  “季予安,无论发生什么事,我永远爱你。”
  季予安看着江逾白,他眼里没有一丝责怪,只有心疼。
  他想说什么,想告诉他自己没事,可嗓子却涩的发不出声音。
  他的身体在反抗,不再允许他粉饰太平,隐藏情绪。
  江逾白摸着他的脸,慢慢贴上去,一遍遍说着“我爱你”。
  季予安最后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只记得耳边从未停止的“我爱你”。
  等再醒的时候,阳光照进屋子里,自己埋在江逾白的颈窝,他眨眨眼,没觉得不好意思,又埋了埋。
  江逾白今天醒的早,感受到季予安的依赖,搂紧一些,摸摸他的脑袋。
  “我们领导今天这么娇呢~”
  季予安闷闷地嗯了一声,没反驳。
  江逾白用下巴蹭蹭他的脑袋,“老公宠你哈~宠你~”
  季予安伸手拍了他一下,江逾白磨牙,“靠!折损你老公雄风是吧!”
  他坐起来,伸手挠季予安的痒痒,被这么一闹,季予安的情绪好了很多。
  等出去的时候,虽然眼睛微微肿着,但其他的倒是看不出什么了。
  其余人都偷偷打量他,但是又不敢太明显,只能心里猜测,季予安和齐家轩关系那么好吗?
  但只有江逾白和季予安知道,齐家轩和温晴,是他们的另外一种结局。
  如果当年地下室里的人没有扛过来,如果江逾白等到的不是一个人,如果温晴没有被拐到这座山里,而是真的去支教了……
  这些如果像一把剪刀,把他们的故事剪成两条岔开的路。
  一条是他们现在走着的,另一条路上,是齐家轩和温晴走着的。
  他们想帮齐家轩和温晴,除了情谊以外,也是想帮帮差一点就走上另一条路的自己。
  几人安静地吃着早饭,除了偷瞄,都没说话,倒是季予安先开口,“温晴一定是被拐过来的。”
  江逾白想到什么,看向柴明奇。
  “你之前去户籍科,有没有什么问题。”
  柴明奇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他之前怀疑过拐卖,但是因为户籍正常,他就稍稍打消念头,但现在……
  “户籍资料本身看不出什么,不过户籍科那个人,是张有才的侄子,性格上……应该跟他叔叔差不多。”
  江逾白抿抿唇,若有所思:“今天先去一趟户籍科,我怀疑户籍科可能有问题。要不然这些拐来的人,他们是怎么结婚的。还是说根本没有结婚,直接拐过来就当老婆了。”
  “去看一下。”
  等几人来了户籍科,张树生正等着:“柴队,您来了。”
  “我想来查一下整个村子的户籍记录。”
  张树生看向后面几人,微微顿住,但还是挂着笑:“查整个村子啊,有,都有。”
  柴明奇把户籍册接过来,递给江逾白和季予安。
  张树生立马跟着看过去,笑容更大:“这两位是……”
  “我们队长和特聘专家。”
  柴明奇回道,张树生立马上前两步:“哎呀,那一会儿留下来吃饭吧。”
  两人都没回他,只低头翻着,江逾白的手突然顿住。
  魏长顺的配偶,也姓魏,原籍青石县榆树沟村,却是温晴的脸。
  江逾白抬起头,看着张树生,直接把户籍册摔倒他面前。
  “你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认识的人出现在这儿,却成了你们这儿的人。”
  张树生咽咽口水,笑容凝固。
  “您说什么呢?我们这都是他们来办的,怎么会是你们认识的人?您认错了吧……”
  江逾白紧盯着他,“是我认错了,还是你办错了。”
  “您说什么呢,我们这都是正规的,怎么可能……”
  江逾白见他不见棺材不落泪,冷笑:“那好,把你所有的户籍资料都拿出来吧,我们想查一下,你没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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