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万一沈念吃了他哥的炭烤生肉吃坏了,他良心上过不去。
  季予安安慰他,说自己会,到时候他可以在旁边观察。
  他们以前被扔到山里求生过,生活技能拉满,不管是程父一代,还是喻不言一代,都是吃过苦的。
  当初训练他们的时候毫不手软,深山老林,荒野求生都是常有的事。
  但,江逾白还是不放心,展示男性魅力的花孔雀,很可怕。
  周六下午。
  几辆车在郊区度假村门口停下,林昭抱着胳膊,张大嘴巴:“这是度假村?怎么跟庄园似的。”
  江逾白也抱着胳膊,撇撇嘴。
  他哥这个审美,怎么说呢,从二十岁去北欧谈生意开始就迷上了,后来装什么都是这个调调……
  他想吐槽一句,但咽回去了。
  他不做他哥的僚机,但也不能破坏他哥的爱情时机。
  他闭嘴。
  几个人往里走。
  露台上支着烧烤架,旁边的长桌上摆好串好的肉和蔬菜,调料罐排成一排。
  炭火已经点上了,烟升起来。
  江晦明穿了深灰色的冲锋衣,里面搭配白色T恤,头发没有像平时一样梳得一丝不苟,自然地垂下来,额前落着几缕。
  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不少,甚至有一点少年感。
  优秀青年企业家今天穿得像个户外博主,也是拼了。
  江逾白感慨,又四处看看,真没人……
  “我们今天是要自己团自己建是吧?”
  “东西都准备好了,我们烤就行了。”
  江晦明走到烧烤架前面,把炭火拨了拨,动作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
  “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赵峥有点怀疑,虽然看着很专业,但……
  “你哥还会烧烤?”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江晦明把串好的肉从盘子里拿起来,摆在烤架上。
  炭火烧得正好,肉放上去,滋啦一声,白烟升起来。
  他拿刷子,蘸了油,往肉上刷。
  动作挺潇洒,一看就是练过的。
  刷完油,他等了一会儿,把肉串翻了个面,翻得也很潇洒。
  一把抓起来,手腕一抖,整排肉串齐刷刷翻过去。
  江逾白感觉他彩排过,毒舌技能不自觉刷新。
  “你是在给这串相面吗?要给它算一卦?”
  江晦明:“……”
  他强忍着踹江逾白一脚的心,笑笑,但过了一会发现,还得是亲兄弟。
  “我跟厨师学了怎么加炭、怎么翻、怎么刷油,昨天晚上特意学的……”
  他一顿,“但他没教我熟没熟怎么判断,本来是有个步骤的,刷完油等多久翻面,翻完面等多久撒料,但我刚才翻得太潇洒了,把时间忘了。”
  他拿着孜然瓶,悬在肉串上方,不知道该不该撒。
  沈念正在切水果,看着这一幕,轻轻笑笑,低下头。
  柴明奇眼尖,看了两人的反应,用手肘怼了怼赵峥。
  “你觉不觉得……”
  赵峥正盯着肉串,摇摇头。
  “我就说吧,他烤串技术一看就不行,这串肯定烤不出什么好味儿。”
  他把袖子往上捋捋,“要不我来吧,我干过这个。”
  柴明奇:“……”
  你是烤串梦男吗?
  江晦明摆摆手,这可是他的表现机会。
  “我还行,这个,这个,还行。”
  季予安知道江逾白嘴挑,要是料撒完了不好吃,也把袖子卷起来。
  “我来吧,之前在队里带拉练的时候做过。”
  江逾白一键跟随:“我也来,我是被练的。”
  江晦明无奈,往旁边让了让。
  拜托,他就是刚才装一下,失误一次,怎么这么不容错。
  江逾白码肉串,季予安刷油,一个翻面,一个撒料……
  搭配非常默契,谁也融不进去,连烧烤梦男都只能退居二线。
  江晦明看着牙酸,不是他追小念吗?怎么变成吃狗粮了?
  他正想开口说江逾白,就看着沈念拿着湿纸巾走过来,他不经意把手摸了一把碳灰。
  沈念递给他一张纸:“擦擦汗。”
  他无辜地伸手,“欸,手脏了。”
  沈念抿抿唇,红着脸帮他擦脸,江逾白半蹲着,头发丝都透美了。
  季予安和江逾白把过程看了个遍,季予安疑惑地说:“你们俩……追人的手段是遗传吗?”
  这一招,江逾白用过一样的,但他和沈念一样,看出来了。
  抹上的碳灰和烤串弄上的是不一样的,沈念作为痕检不可能看不出。
  看来……是两情相悦。
  江逾白抱着臂,这可不一样。
  “我二十岁就用这招了,我比他聪明多了。”
  季予安笑笑,也给他擦擦汗,江逾白也美了。
  柴明周又推推赵峥:“这回看懂了吧。”
  双向奔赴啊~
  赵峥忙活着小菜,万一烤的不好吃能增增味。
  “看懂什么?”
  林昭正帮着切菜,举举手:“就是江队哥哥和念姐。”
  孺子可教也,柴明奇拍拍林昭:“果然只要人年轻,看什么事都比老人快一点。”
  赵峥也不拌菜了,追着柴明奇打。
  “柴明奇,找死是吧!”
  林昭笑眯眯地看着,已经能预料到结局。
  果然,没一会柴明奇就被赵峥押着回来了。
  其他人见怪不怪,江晦明可能没见过 但也顾不上了,正和沈念在露台看落日呢。
  等江逾白抬头,就看两人越来越近的背影。
  “是要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了吗?”
  季予安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又指指单独一个盘子里的串。
  “这是专门给你烤的,加辣的,旁边的是糖醋口的。”
  江逾白顾不上哲学了,饭学比较适合他,尤其是专属饭学。
  他笑着拱拱季予安的胳膊,季予安摸摸他的脑袋。


第290章 灰烬之下(一)
  六月末,北湖已经热起来了。
  青石县,榆树沟村,傍晚七点多,天还亮着。
  村东头的草垛就是这时候烧起来的,没人看见火是怎么着的。
  等有人发现的时候,火已经从草垛底部舔上去了。
  陈年的麦草见火就着,金红色的火舌顺着草捆的缝隙往上爬。
  黑烟滚起来,被晚风扯成柱子,压在村子上空。
  有人大喊了一声“救火”,拎着桶跑过来,更多人跑过来。
  桶里的水泼上去,嗤的一声,火苗缩一下,又从旁边冒出来。
  草垛太大了,压得结实,火烧透了外层,里头的草捆还是干的,一沾火星就着。
  男人们站成一排,一桶一桶地递水,水泼上去的声音和火烧的声音搅在一起,劈劈啪啪的,像过年放鞭。
  村里的女人站在远处,成一排,隔着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的空地,看着男人们灭火。
  没有人往前凑。
  一个女人站在最边上,看着那团火。
  火光照在她脸上,把她颧骨上褪成淡黄色的淤青照得忽隐忽现,她的嘴唇紧抿着。
  今天是护林检查日。
  镇林业站的人每个月这一天都要下来,沿着村子周边的林地走一圈,检查有没有火灾隐患、乱砍滥伐。
  今天是六月最后一个周五,林业站的老周和小刘下午就到了,从村后山开始转,转到村东头的时候,正好赶上草垛烧起来,他们俩帮着灭的火。
  火烧了将近两个小时。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最后一处明火被扑灭了。
  焦黑的草灰堆成一座小山,冒着烟,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老周把外套脱了搭在肩上,看着还在冒烟的草灰。
  “得扒开看看,防火检查的要求,所有过火点都得检查,看看底下还有没有火星,不处理干净了,风一吹,明天还能着。”
  却没有人动,老周皱着眉。
  “老魏。”
  老周看着村支书魏有福,态度很严肃,要是明天又起火了,他可得担责任。
  魏有福想说什么,但看着老周的样,只能说:“扒吧。”
  男人互看一眼,只能动手,但懒懒散散。
  老周也跟着挖,扒了不到半尺深,铁锹刃碰到硬东西,他蹲下去,用手拨开上面的草灰。
  竟然是……一具焦尸!
  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皮肤和软组织已经完全炭化,四肢蜷曲,双手呈握拳状抵在胸前。
  老周半点都不犹豫,报了案。
  人群里,穿碎花短袖的女人把攥着的手松开了,她转过身,往回走。
  青石县城调查中心的人是一个小时后到的。
  除了法医,还有一辆车,两个人。
  开车的是周成,老周的儿子,二十八岁,干了五年。
  副驾上坐的是许朝阳,二十六岁,比周成晚进来三年,但整个所里的人都知道,这孩子跟别人不太一样。
  他话少,但认准了的事,九头牛拉不回来。
  这是他第一次下榆树沟村,却还不知道,他已经走进了一个……
  他再也走不出去的地方。
  七月末,北湖案件调查中心。
  赵峥接电话时,正啃着冰棍。
  “喂。”
  电话那头是周成。
  “峥哥,朝阳不见了。”
  赵峥顾不上吃冰棍,有点懵。
  “怎么不见了?”
  “他跟我说他查到了一些东西,就我们这边那个案子,草垛着火那个,你知道吧?六月末的事,他说他查到了一些东西,等回来跟我说,然后就联系不上了……”
  “已经半个月了。”
  “联系不上?手机呢?”
  “关机,住的地方没人。跟所里谁都没打招呼……”
  周成声音发涩,“所里说他不服从组织纪律,可能是查案子查到哪里去了,年轻人嘛,冒失,张所的意思是先等等……但朝阳不是这种人,峥哥,你知道的,他不是这种人。”
  赵峥握着手机,没说话。
  他当然知道,许朝阳不是这种人,那孩子从十五岁起就没让人操过心。
  “好,我们按失踪处理。”
  “你把那个草垛案子的材料准备一下。我会过去。”
  周成应了一声,挂了。
  赵峥把冰棍扔了,抹了把脸,他和许朝阳,说到底,是一条绳上拴着的两个人。
  是林叔把他们捡回来的。
  他被林叔从街上捡的,许朝阳是被林叔从网吧里拎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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