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那些设备,他跟厂商合作,说捐一百万,实际上只花三十万,剩下七十万,他和厂商分,那些捐款,转几道手,最后到实处的,能有十分之一就不错了。”
  “他……他就是利用慈善,给自己镀了一层金身,让老百姓为他花钱,替他宣传。他心里……”
  “他心里……从来没把那些人当回事。”
  另一间审讯室里,气氛完全不同。
  季予安坐在椅子上,往后靠着,姿态很放松,目光落在对面的李明远身上。
  李明远低着头,一句话不说,倒是对陈欲德忠心得很。
  季予安似乎不受他的影响,或者肯定他一定会说,温和地开口:“是你自己说,还是我问?”
  李明远不说话,季予安自顾自地开口,话却不似语气那般温和:“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你看看怎么样,你要是觉得故事里这个人有感触,你就跟我聊聊,你要是没有感触……”
  “我相信对面办公室的张会长,应该会有感触的,那我就只能去和他聊聊了。”
  “这聊天的机会可不多,我希望你珍惜。”
  李明远的睫毛动了动,但还是没抬头。
  季予安眨眨眼,看来是个嘴硬的,不过没关系,他一定会开口的。
  “以前有一个人,他发家不太好,所以想用慈善洗白自己,可是后来他发现,慈善这件事真好,可以让一个恶人变成名人,甚至变成善人。”
  “他就开始做慈善,可是他既想要名声,又不想出力,所以只能偷工减料。”
  “有一个人一直在他身边,知道他所有的事,他以为自己和这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其实……不是的。”
  他支着下巴,端着和善的笑:“他只是一口锅,一口黑锅。”
  “什么时候东窗事发,这个人就会被推出去顶罪,我想,快要到东窗事发的时候了吧?毕竟总有人来找他。”
  “这口黑锅很是担心,但是他想,这个善人一定会摆平这件事的,他没有想到,这个善人摆平的方式,就是让自己出去顶。”
  季予安忽然往前一探,手往桌上一拍,李明远整个人一抖,猛地抬起头。
  季予安目光犀利地看着他:“现在我想问问你,你觉得这口锅,对这个善人有没有杀机?”
  “这口锅,有没有做什么?”
  李明远忍不住地往后退,却因为被困在椅子上,动弹不得,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我……我没有杀他……”
  他往前探着身子,语无伦次地说:“我是想杀他……他该死!所有的事都是他逼我去做的!可是现在责任全在我身上,我什么都没有得到,我只得到一身骂名……”
  他咽了口唾沫:“我不杀他,我不杀他他就要杀了我……”
  季予安坐回椅子上,仿佛刚才逼问的人不是他,笑着安慰起人来,只不过当事人有没有被安慰到就不知道了。
  “不要激动。”
  “我想没有什么可激动的,不是吗?”
  “一口黑锅能成为一口黑锅,主要的是它也不干净,不是吗?”
  “都是阴沟里的老鼠,怎么还开始撇清责任了?”
  “他既然能威胁你,你既然一开始能跟他做,就说明你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用在这儿把自己撇得这么清,该你担的责任,一个也别想跑。”
  “那是经侦的事,我现在要问你的,是案发当天你在干什么,他失踪那天,你有没有跟着他?你有没有知道他去了哪儿?”
  李明远咬咬牙,季予安对他和陈欲德是同样的态度,自己根本撇不清,干脆不说了,打算耗一耗,谈谈条件。
  季予安不吃这一套,冷着声音说:“不管你说不说,该我们知道的事,我们早晚都会知道。”
  “如果你不说,你提供不了不在场证明,我就只能觉得你就是凶手,如果我觉得你是凶手,我就会认认真真地查你。”
  “不过看起来,你这口锅,很不经查啊。”
  李明远脸色一白,这是根本没有条件可谈了。
  “我没有跟着他……但是我知道他那天要去青山镇。”
  “你们来问我的时候,我不说,不想让你们去青山镇,是因为那边……那边上面的人贪,下面的人也贪,那个地方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慈善不到位的地方,其他的地方会好一些,因为有人盯着,但是青山镇……”
  “青山镇太偏了,经济落后,不会有人去盯着,所以那边的问题最严重,我不想让你们去……”
  季予安很满意他的坦诚,眼神却不见半分缓和,欺软怕硬的东西。
  “这样不就对了吗?脏就脏了,把自己洗干净就行。”
  “你的不在场证明,能拿出来吗?”
  李明远猛地点点头:“当天我在公司,有人看见我。”
  季予安也跟着和善地点点头:“好嘛,既然你跟他失踪这件事没关系,这件事不就结了?”
  话锋一转。
  “但是你该负的责任,到经侦那边说清楚吧,你们涉嫌慈善造假的事,一个都跑不掉。”


第26章 红花审判(二十一)
  沈念跟着季予安一起从审讯室出来,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有机会能说出来了。
  “季顾问,之前听林昭说你七十二变,我是不信呢。”
  “现在我信了,拿捏得真自如,温柔的可怕。”
  总局果然厉害,季指也确实名不虚传。
  季予安嘴角的笑意始终挂着,端着一副好脾气的温和样子,如果不是见过刚才的审讯,沈念真信了这一副儒雅面。
  这人真是一人千面。
  没等她再说什么,对面的门也开了。
  江逾白大步走出来,柴明奇跟在后面。
  “怎么样?”
  江逾白走过来,话是对着沈念说的,目光却落在季予安身上。
  季予安也时刻留意着对面,自觉开口:“他没有作案时间,但也不干净。”
  江逾白点点头:“都一样,都不干净。”
  虽然抓住一把人,可他的心却没有半点放松,眉头皱起来:“问题是,这人到底去哪儿了?”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往大办公室走,进了办公室,各自找位置坐下。
  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一夜没睡,脸上都带着疲惫。
  柴明奇把笔记本翻开,把情况过一遍。
  “家里那边,妻子儿子,还有那几个情妇,全都有动机,但是车没出城,人也都在监控范围内,没时间,没条件。”
  “赵雪那边也是,被潜规则的那些人,大部分已经离开这个城市了,没有作案时间,剩下几个在城里的,也都有不在场证明。”
  “李明远也没有时间,公司有人证明他在。”
  柴明奇抖了抖笔记本,可惜,怎么都抖不出真相。
  他的肩膀塌下来,有些不甘心道:“那现在,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跑了。”
  江逾白没答他的话,不置可否。
  柴明奇顺着自己的思路分析道:“东窗事发,他可能提前知道了风声,所以跑了,威胁他的,方厚平,还有之前那个吴玉芬,都找他要过钱,他可能觉得扛不住了,就跑路了?”
  江逾白把矛头指向另一个人:“那方厚平呢?他有可能性吗?”
  季予安也认为这条线要重视,青山镇实在是太关键了:“目前来看,只有他这一条线了,其他线都断了。”
  不过,他却把目光转移到一条从未有人想过的路,或者说最不好走的路:“但是还有一种可能,有其他人知道了他的真面目,把他绑了,他这些年装大善人,真心拥护他的人不少,如果有人知道真相,走极端,也不是不可能。”
  他转头看向江逾白,无奈笑笑:“问题是,这个范围太大了,他曾经的拥护者太多,我们没法查。”
  找人不行,那就找物。
  “我觉得现在关键,是找到他的车,他的车出了城,到了青山镇,然后就没再回来,那车现在在哪儿?如果找到了车,可能就找到他了。”
  江逾白更是犀利,也更大胆,直截了当:“我觉得他死了。”
  “他不会跑的。”
  他笃定地看向季予安:“他这种人,已经找到了洗白自己的方式,可以一直用下去,没必要跑。而且他有黑锅,李明远就是他的黑锅。真要出事了,把李明远推出去就行,他为什么要跑?”
  “这么多天没找到他,我觉得他就是死了。”
  季予安想了想,点点头:“也有可能。”
  江逾白再次把矛头指向方厚平:“如果是方厚平做的,那他肯定死了,方厚平那个孤儿院,没地方藏人,活人藏不住,就只能杀了。”
  “反正,我不觉得他会躲起来,他势力那么大,早年还涉过黑,手脚不干净得很,他怕什么?他甚至可以反杀那些想伸张正义的人。”
  他嗤了一声,满眼不屑:“别觉得他会怕,他就是个垃圾,垃圾怎么会怕?”
  季予安唇边的笑略显苦涩,但温润的面庞显露不出半点忧伤。
  “那目前来看,是这样。先派警犬去找车,车找到了,人可能就找到了。”
  还是和以前一样呢?直接,大胆,高效。
  他偏头不敢看江逾白,转向沈念:“让经侦那边也动起来,把他所有的慈善项目都查一遍,我估计没有一个是落实到位的,该给的钱,让该得到的人得到。”
  沈念点点头,赶紧联系,江逾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提提神。
  柴明奇打了个哈欠,站起来去泡咖啡,赵峥和林昭并肩靠在墙边,困得不行。
  季予安坐在椅子上,看着江逾白的背影,江逾白也透过玻璃看着季予安,却都不敢和彼此对视。
  怕泄露心思,又恨中间隔着一层纱。
  早餐送到的时候,天彻底亮了。
  豆浆油条,包子稀粥,摆了满满一桌。
  大家围过来,谁也没客气,拿起就吃。
  一夜没睡,饿是真饿,困也是真困。
  柴明奇咬了口油条,边嚼边说:“警犬那边联系好了,一会儿就能到,不过……”
  他顿了顿,看向窗外:“这雪下了一夜,现在虽然停了,但山上肯定积了厚厚一层,警犬在这种天气里,鼻子也够呛。”
  江逾白半睁着眼,麻木地喝着豆浆,季予安放下手里的包子,说:“可以先从孤儿院附近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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