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8:17

  他凭什么敲?
  他敲了门,进去说什么?
  问他的手怎么了?
  问他怎么受的伤?
  问他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问了又怎么样?季予安会说吗?
  季予安才不会说,他就是哑巴,是个闷葫芦!
  江逾白又把手放下来,觉得自己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笑。
  想进,不合适。
  想走,又不甘心。
  他站在门口,进退两难。
  门里面,季予安坐在椅子上。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亮着,光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摘了手套,手露出来,在灯光下显得苍白。
  骨节比从前粗大了一些,有些地方还能看见淡淡的疤痕。
  他把手放在桌上,开始活动手指,活动完一遍,他才停下来,轻轻握了握拳,仍旧不能握的很紧。
  他叹了口气,又做了一遍。
  一遍一遍,似乎不厌其烦,唯有眼角逼出来的红意,泄露出他并非这般平静。
  他好像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在保护他了。
  似乎成了……
  一个累赘。
  走廊里,江逾白站了许久。
  最终还是转过身,走了。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越来越远。
  门里面,季予安猛地抬起头,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支着桌子想站起来,又因为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手的存在,而颓然坐下。
  检验室的门推开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沈念回来时,脸上是明显的疲惫,又因为没什么重大发现而显得格外萎靡:“都是他的,头发、皮屑、衣服纤维,全是陈裕德本人的。
  “没有第二个人留下的痕迹,至少从车里提取到的,没有。”
  柴明奇靠在墙上,后脑勺轻撞,也不太乐观:“吴玉芬那边也是死胡同。”
  “我们去她家看了,人早就不在了,邻居说至少半个月没见着人。”
  “房东那边也问了,最后一次联系是上个月底,她说要续租,后来就没信了,房租也没交,东西都在屋里,人却没了。”
  江逾白诧异:“什么时候失踪的?”
  柴明奇站直了身子:“按照房东的说法,大概在陈裕德失踪前一周左右。”
  前院长失踪,后院长有动机,但没时间,陈裕德也失踪。
  是巧合吗?还是蓄谋已久呢?
  柴明奇重新靠回去,歪着脑袋:“忙活一圈,什么都没捞着。”
  江逾白显然不这么认为,无巧不成书,怎么就能两个大活人同时失踪,哪有这么巧的事。
  多一个人,就多一条线索,江逾白拍了拍手:“没事。”
  “起码现在咱们又多了一条线,吴玉芬,如果真是她把陈裕德抓起来了,那咱们就查她的日常路线、社会关系、活动范围,一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总会留下痕迹。”
  他又看向沈念确认:“那个车,你看了,如果是一个女性单独操作,能把车弄成那样吗?”
  沈念仔细想了想,说:“把车开到路边,车屁股朝外,一脚油门退下去,这事本身不需要多大力气,关键是敢不敢做,有没有那个心理素质。”
  “至于车是怎么从路上到坡底的,其实不重要,你说是开下去的也好,推下去的也好,反正最后的结果都一样,关键是有没有能力把这辆车开到那个位置。”
  她看向柴明奇确认:“吴玉芬会开车吗?”
  柴明奇立马翻自己的调查记录看,赶紧点点头:“会,有驾照,但是技术到没到那个程度……”
  他合上资料,按了按太阳穴:“不知道。”
  江逾白敲了敲桌子,决定方向:“那就查,她之前住哪儿,在哪儿上班,常去哪儿,认识什么人,全查,一个人失踪前总会留下点什么。”
  “但是今天也查不了了,下班吧,回去睡吧,明天接着干。”
  大家陆续站起来,往外走,林昭已经困得走路打晃,赵峥拎着他后脖领子往外拽。
  柴明奇和沈念边走边说着什么,声音越来越远。
  季予安最后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江逾白低着头,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抬头,在看什么资料。
  季予安转过身离开,没注意到身后人抬起的头。
  季予安有些茫然地走着。
  他是不是错了?
  也许自己不该来这,好像也不该留在京都。
  他来北湖是因为担忧,也是因为局势所迫。
  可他真的能为他做什么吗?能保护他?
  想到这,他既心疼又欣慰,江逾白已经成长到可以独当一面了。
  可……
  他还是忧心。
  他走到门口,脸上一凉,又下雪了吗?


第30章 红花审判(二十五)
  深夜的市政大楼前,空无一人。
  大楼的窗户黑漆漆的,只有门厅的灯还亮着,照着台阶上的雪,照出一个拖长的影子。
  一个人从黑暗里走出来,拖着一个很大的袋子。
  袋子在地上划过,在雪地上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
  袋子看起来很重,因为这人拖几步,就要歇一下,才能再拖几步。
  走到台阶下面才停下来,慢慢弯下腰,解开袋口。
  一只手从袋子里滑出来,苍白,僵硬,手指微微蜷着,然后是手臂,肩膀,头……
  竟然是一个人。
  躺在雪地里,眼睛闭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腹部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早就干了,周围的衣服结成黑褐色的硬块。
  这个人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朵花。
  大红花,绸缎做的,鲜艳得刺眼,把花别在尸体胸前,正了正位置,才站起来,退后两步,满意地欣赏了一会躺在雪地里的人,才转身,往黑暗里走去。
  “就让这个城市的模范,来迎接大众的审判吧!”
  北湖市今天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惊天动地到什么程度?
  总局一大早就知道了,隔壁几个省市也都知道了。
  再过一会,估计全国可能都知道了。
  季予安是被电话吵醒的,手机在枕头边震得嗡嗡响,他摸过来看了一眼,接起来,声音沙哑:“怎么了?”
  顾川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有些着急:“你们那边出大事了,知道吗?”
  季予安如今在北湖,这案子就是他的责任。
  季予安茫然地坐起来,揉了揉眉心:“什么大事?”
  “市政大楼门口,有具尸体。”
  那边传来一声更低沉的“靠”,是程骁。
  顾川叹了口气:“而且胸前还别着一朵大红花?你说邪不邪门?”
  季予安感觉自己可能在做梦,或者没睡醒,闭了闭眼,又睁开:“你说什么?”
  顾川深吸一口气,又说了一遍:“市政大楼门前有个特殊装扮的死者,你觉得这事有多大?”
  季予安已经站起来了,一手拿着电话,一手去够衣服,猜到了顾川为什么这么着急。
  “你怀疑是天堂?”
  顾川不置可否:“不是我怀疑,是现在这件事,已经引起了非常大的重视,你们手头所有的案子都得停,只处理这一件。”
  他咬咬牙,“我跟你说白了,正常人干不出来这种事,太像精神病了,心理变态!这太有天堂的味道了。”
  季予安套上外套,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我马上过去。”
  顾川连忙说:“如果你们那边人手不够,随时跟我说,我让三组的人过去帮你。”
  “但你记住,千万不要逞能,如果真是天堂,你就是一号,你就是他们头号要盯的人,你知不知道?”
  天堂但凡有一个人活着,都想弄死季予安。
  毕竟西海天堂总部,老巢,甚至前身,都毁在他们家人手里。
  可以说是一句不共戴天了。
  季予安拉开门,往外走:“知道了,你放心。”
  同一时间,江逾白的手机也响了,他眯着眼摸过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周长林。
  接起来,那边劈头盖脸就是一句:“你们现在所有人,立刻去市政大楼门口!发生命案了!”
  江逾白一下子清醒了:“什么命案?”陈欲德真死了?
  “有人死在市政大楼门口!还放了一朵大红花在死者身上!”
  周长林的声音又快又急,“现在马上带人过去!所有案子都先放下!”
  看来死的不是他。
  江逾白坐起来,一边找衣服,一边问:“那个失踪案呢?”
  “那个放一边!”周长林说,“先把公开记录走完就行了,现在赶紧处理市政大楼这件事!快点去!”
  “现在别说整个北湖市了,全国都在关注这件事,必须马上查出来凶手是谁,明白吗?”
  “明白。
  市政大楼门口已经围满了人,警车横七竖八地堵在路口,警戒线拉了好几层。
  上班的人被拦在楼外,挤成一堆,伸长脖子往里看。
  记者举着相机往里冲,被拦下来,又退回去,换个角度继续拍,无论拍到什么,都是大新闻。
  看热闹的群众围了一圈又一圈,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江逾白拨开人群往里走,柴明奇跟在后面。
  季予安从另一边挤进来,沈念拎着勘验箱小跑着过来。
  几个人在警戒线边上碰头,互相看了一眼,头发乱的乱,衣服皱的皱,脸都没洗,全是睡梦中被叫起来的样子。
  林昭站在警戒线里面,被这阵仗吓得有些懵,赵峥拍了拍他的肩膀。
  沈念戴上手套,往里走,刚走两步,一个身影从人群后面绕过来。
  方景深。
  法医室主任,四十八岁,瘦高,微驼,戴着一副眼镜。
  他走过来的时候,周围自动让出一条路冲江逾白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蹲下去,开始看尸体。
  尸体躺在台阶下面,仰面朝天。
  方景深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必须马上把尸体带走,他只能给出一点初步判断。
  “死了三四天,最多一周。”
  方景深指了指那道伤口:“致命伤在这儿,一刀捅进去,失血过多。”
  他看了一眼那朵大红花:“这个你们溯源吧,我这边暂时没什么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给沈念,沈念蹲下去,开始工作。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相机快门的声音和人群的嗡嗡声。
  忽然,人群里爆出一声尖叫。
  “啊——”
  “这个人……这个人怎么那么像宋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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