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降专家是我前男友(近代现代)——放过一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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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11-03 09:08:17

  看来希望又到了技术科身上了。


第189章 围炉食罪(三十八)
  在市局也暂时没什么进展,只能等着摄像头确定身份,又怕打草惊蛇不能直接传唤。
  几人带着沉重的心情下班了。
  季予安和江逾白回到家也才十点钟,对于有案子的时候,可以说是前所未有。
  江逾白半躺在沙发上,季予安倒了杯水递给他。
  江逾白接过水,却没喝,一眨不眨地看着季予安。
  “你已经确认他是记者了。”
  季予安没否认,也坦言自己的想法。
  “你是队长,需要让大家稳定,不能给太大压力,案子已经够重了,你再把那些最坏的可能性一条一条地摊在桌上,大家别想睡了。”
  “但我不一样,我是顾问,我可以激进一点,提供一些激进的意见。”
  “比如,我认为有连环的可能,如果死者真的是记者,而且他的死跟他记者的身份有关,那他可能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针对记者的报复杀人,不是没有过。”
  “还有更激进的,我认为也有激情杀人的可能。”
  “如果他记者的身份完全没暴露,那他在厂里就是一个普通的工人,一个没有名字、没有身份证、没有人记得的黑工,他可能跟某个工人吵了一架,可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可能只是运气不好,杀他的人可能根本不知道他是记者,只知道他是那个戴眼镜的,但如果他的身份暴露了……”
  “那杀他的人就更多了,老板、厂长、被他拍过的那些人、被他以前报道过的那些人,两条线,完全不同的方向,都有可能。”
  季予安的思路呈现着和他本人完全不一样的大胆,又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不似表面的平和。
  江逾白撑着沙发向前,对上季予我的眼睛,无奈笑笑。
  “顾问先生,您知道您这些意见,在我们身上有多沉吗?”
  季予安伸手捏着江逾白有些紧绷的肩膀,帮他放松。
  “我知道,但我也知道你可以,案子往复杂了走的时候,大家都会往难了想,越想越深,越想越怕,从一条路想到十条路,从十条路想到一百条路,每条路都是黑的,但我相信你能找到亮的路。”
  “因为也有可能……这个人他就是爱好摄影,他就是喜欢记录这些东西,他可能不是记者,就是一个普通的、喜欢拍东西的工人。这也都是可能的。”
  说实话,听着这些路,江逾白挺头大的。
  他把下巴搭在季予安肩膀上,听着季予安对于自己一定能找到正确方向的论断感慨.
  “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聪明啊。”
  季予安拍了拍他的背,从不吝啬夸奖。
  “当然了!”
  又凑近他的耳朵说,“你很有名哎。”
  江逾白咧嘴一笑,自从自己抱怨季予安没夸自己有名之后,这人好像上了瘾一样。
  “不过……”
  季予安手指向上,怜惜地摸了摸江逾白眼下的青黑。
  “再有名的江队长,今天都要早点睡觉,不管他是工人还是记者,确认他身份这件事,我觉得问题不大,那个摄像头很专业,不是随手能买到的东西,查型号、查厂家、查购买记录,应该能查到他是谁,只要确认了身份,这条线就能往下走了。”
  “如果是记者的话,那接下来好几天都别想睡了。”
  江逾白知道如此,也正是因为知道,才更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责任和压力,但他并不畏惧。
  逢山开路,遇水搭桥。
  “线多不怕,线多说明有路走,总比没路走强,你负责发散,我负责兜底,你想到的那些可能性,一条一条地摆出来,我看看哪条能走、哪条不能走、哪条要先走、哪条要等一等再走,你激进,我稳当,咱俩……”
  他偏过头,朝季予安眨眨眼,“配合得不是挺好的吗。”
  季予安捧住他的脸,在他眼皮上落下一吻,“嗯,我们配合得很好。”
  江逾白放松下来,整个人靠在季予安身上,困意也卷席而来。
  他懒得走,也知道有人会把他抱回卧室,索性就赖在这了。
  如他所料,季予安见他迷迷糊糊的,也不问,直接将他抱起来,往卧室走。
  将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也上了床。
  江逾白感觉到身侧的床塌陷,非常熟悉地一翻,翻到季予安怀里。
  季予安以为他睡了,也闭上眼,却听见怀里人低喃道:“你觉得,我在你离开的三年,成长得好吗?”
  季予安搭在他腰上的手一紧,又放开轻轻拍着他的侧腰。
  “你成长得很好。”
  “我并不认为我在的话,能为你提供多少帮助。”
  “就像我从来不认为在总局的时候,你是我一手带起来的,可能我的办案方式,甚至会局限你,你是一个很聪明的人,幸亏你聪明,所以我的办案方式没有局限你,你有你自己的办案方式。”
  “就像现在林昭一样,他有他自己的少年期,那种冲劲,那种什么都不怕、什么都敢试的劲儿,不是谁教出来的,是自己长出来的。”
  季予安将他又往怀里揽了揽,两个人肌肤相贴,胸膛共振,竟是分不出是谁的心跳。
  “但我知道,你的少年气一直都没有被磨灭,对于我们这一行来说,少年气是很重要的东西,无论是刑警也好,记者也好,消防员也好,医生也好,要在黑暗里走很远路的人,心里都得有一团火,烧不灭,你的那团火,一直都在。”
  季予安的声音低下来,指尖从江逾白的轮廓划过,诉不尽的缱绻与温柔。
  “我也会心疼你。”
  “你从被人带着,到带着别人,从跟在后面跑,到站在最前面扛,这个过程很辛苦,我知道。”
  “这份心疼,不是作为指导员的心疼。作为指导员,我只会为你骄傲,你带的队,你破的案子,你扛下来的那些事,每一步都走得很好,但是作为你的爱人……”
  窗外的路灯一闪,将季予安眼里的爱意和疼惜照亮,让江逾白看得分明。
  “作为你的爱人,我心疼你。”
  江逾白抱住他的脖子,抖着唇急迫地吻上他。
  看似骄傲的人,也需要一份肯定,勇敢的人,也会有迷茫的时刻,也需要一份鼓励。
  而来自爱人的肯定和鼓励,是双倍的,是无可比拟的,是他需要的,亦是他渴求的。
  三年来,无数疲惫和迷茫的夜里,他都在等这一双眼睛。
  一吻完,两人舍不得分开,唇贴唇,呼吸纠缠在一起,嘴角都沾着对方的津液。
  季予安贴上来,没有再吻,而是轻柔地蹭着江逾白的脸颊,像两只小猫互相舔毛一般的安抚。
  “你成长得好不好,其实只用问你自己。”
  没有人有资格去评价你的成长,除了你自己。
  唯有你是你自己的主导,唯有你能主导你的人生。
  哪怕我是你的爱人,亦不能。
  江逾白的人生,无人可指摘。


第190章 围炉食罪(三十九)
  技术科加班加点,终于在第二天终于找到了结果。
  小王也没来跑一趟,打算告知结果之后,回家休息。
  他真做不到像调查队一样,通宵完还去趟河的,估计他去的话,就躺河里了。
  型号是定制的,厂家在深市,做安防设备的,这种摄像头不零售,只走行业客户。
  他们顺着出货记录查到一级代理商,代理商查二级分销商,分销商查零售终端,最后在线上一个专门卖安防器材的店里找到了购买记录。
  买家的名字叫苏辙,身份证号、手机号、收货地址,职业是记者,工作单位在东河。
  沈念根据信息在系统里查到他的……生平。
  “苏辙,男,32岁,北湖人,A大中文系毕业,之后在东河做了七年记者,民生线,食品安全、劳动保障、消费维权、老年人诈骗,稿子写得很扎实,不是标题党,下了功夫去蹲、去访、去暗访的。”
  柴明奇则是调出他最近写的稿子,声音里充满敬意和惋惜。
  “他最大的一篇稿子,就是去前做的,东河那边有一个老年保健品诈骗组织,叫‘康健国际’,专门骗退休老人买高价保健品,涉案金额几百万,苏辙卧底进去,在里面待了几个月,把整个组织的架构、人员、诈骗话术、资金流向全摸清楚了,配合东河把窝点端了,主犯抓了好几个,从犯判了一批,但是……”
  “头目没抓着,那个组织的老大,叫刘鹏的,在他收网之前跑了,一直没归案。苏辙在那篇报道里把刘鹏的照片、名字、涉案细节全写了,发出来之后刘鹏就成了网上追逃的对象,但人一直没找到。”
  赵峥觉着不对,“嘶”了一声,“东河?他不是北湖人吗?怎么跑东河去当记者了?而且怎么又回北湖调查了”
  该不会,不是自愿回来的吧
  柴明奇知道赵峥在想什么,怕工作是幌子,其实就是有人把苏辙骗来杀,他又翻了翻资料,发现这可能真的是苏辙的工作安排。
  “在东河工作是因为这家报社很有名,他们家的曾经的主编就是二十年前,赫赫有名的岑明珠女士,一纸报道,让东河工厂非法排放核污水的事情被发现,时至今日,岑明珠女士都是新闻人心中的标杆。”
  “苏辙也是因为仰慕岑女士才到这的,七年来,一直奔走一线,不仅是在东河,也来过北湖,诈骗组织则是因为总部在东河,且他在那边配合东河端的窝点。”
  “回北湖来查这个肉制品厂,可能因为他本身就是北湖人,对这边的情况熟悉,也可能因为东河那边这几年城市建设搞得好,这种黑作坊在市区已经不太藏得住了,都往外迁了,还有一种可能……”
  沈念将电脑转过来,上面正是苏辙的报道,也贴着刘鹏的脸。
  “可能他查的不只是食品安全,那个诈骗组织的头目,刘鹏一直没抓着,苏辙在那篇报道里把他的名字和照片都公开了,刘鹏要是恨他,要报复他,不是没有可能,苏辙可能得到了什么线索,知道刘鹏在北湖,所以他从东河追过来了。”
  沈念深吸一口气,手背贴上眼尾,止住泪意。
  “他是个好记者。”
  沈念滑动鼠标,苏辙的七年慢慢浮现。
  《谁动了我的养老金——起底“康健国际”老年保健品诈骗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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