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发S级任务后,系统含泪代打(穿越重生)——星空的规律

分类:2026

更新:2026-11-03 09:05:59

  他没有走正门,他太熟悉这栋房子的结构了,他来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从花园东侧的仆人通道进入,从厨房的后门进入主楼。
  沿着那条熟悉的路线无声地穿行,靴子踩在碎石和枯叶上,发出的细微声响被夜风和远处的狗吠声掩盖。
  沿着楼梯摸上二楼,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那扇门下方透出一丝光线,走到门前后,他听了听里面的动静,没有声音,格雷应该已经睡了。
  轻轻推开门,门没有锁。
  房间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灯火调得很暗,只照亮了床边的一小片区域。
  床上躺着一个人,背对着门,被子盖到肩膀,露出灰色的头发和睡衣的领口,他看着那个背影,握紧了口袋里的手术刀。
  他想起那封信上的字句,我不能让无辜的人替我受罪。
  无辜的人。
  那他的妻子呢?他的孩子呢?她们难道就不是无辜的人吗?那些人在针线街放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在睡梦中被活活烧死的人是无辜的?
  他提供帮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些死去的人是无辜的?
  现在才来说无辜,晚了。
  不再犹豫,他拔出手术刀,无声地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人影,握刀的手抬了起来——
  “你确定要捅下去吗?”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猛地转过身——
  房间的门已经完全打开了,门口站着好几个人,中间的那个他认识,此刻帽檐微微抬起,露出一双深棕色的眼睛,是时见夏。
  他的左手边站着卡森,身后还站着四名手持警用左轮手枪的警员。
  约翰的目光从门口的人身上移回床上,他伸手掀开被子……
  被子下面是卷起来的枕头和几件旧衣服,带上假发被巧妙地堆成人形,从背后看足以以假乱真。
  床上没有人。
  约翰站在原地,还能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他做的局,他放下握刀的手,嘴角却浮起了一丝扭曲的弧度。
  “呵……呵呵……”
  他笑出声来,那笑声嘶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好一个局,你们是算好了我会来。”
  他抬起头,看着时见夏,眼底翻涌着不甘。
  “我自问没有留下任何破绽,你到底是从哪里看穿的?”
  “你的计划确实很周密。但你犯了一个错误,你太想把所有线索都指向霍尔医生了。”
  时见夏向前走了一步,靴子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备用器械柜里的黑色蚕丝线,放得太刻意了,一个真正的凶手不会把证据留在明显的柜子里,等于是把它装在盘子里端到我们面前。”
  “还有登记簿上的签名,你模仿得很好,笔迹几乎一模一样,但你用的是你自己的钢笔,没发现墨水的颜色不一样,霍尔医生习惯用蓝黑色的墨水,而你那支笔里装的是纯黑色。”
  “但你最大的破绽,是玛丽房间窗框上的那一道撬痕。”
  约翰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你在上面留下了润滑油。”时见夏说。
  “不是普通的家用油,是蒸汽管道专用的润滑脂,那种油脂只有一种人会经常接触,蒸汽工匠,你清理了玛丽的房间,销毁了所有的信件和纸条,但你忘了检查自己手套上沾的油有没有蹭在窗框上。”
  他停了一下,目光落在约翰的脸上。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凶手是一个能够自由进出蒸汽管道系统,对医院地下维修通道了如指掌的人。”
  时见夏每说一句话,约翰的肩膀也跟着塌了下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被抽走了。
  “而那间位于泰晤士河南岸的废弃仓库,你在那里将最后一名受害者杀害并处理,我们已经收集到了受害者的细胞组织。
  在那里练习缝合时留下的那些布头和废线,也残留在受害者指甲间,这些都是最有力的证据。
  格雷说他最初答应帮你,是因为他也恨那五个人,但他没想到你会连玛丽也灭口,每天晚上都睡不着,闭上眼睛就看到那些被缝合的嘴唇,只能靠饮酒助眠。”
  “所以你们写了那封信引我出来。”约翰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刮过铁皮。
  “模仿了他的笔迹和语气,让我以为他要背叛我。”
  “我没有模仿他的笔迹。”时见夏说。
  “那封信是他亲笔写的,我只是告诉他,如果想要减轻自己的罪责,就需要配合警方演完这最后一出戏,他同意了。”
  约翰猛地抬起头,看着时见夏,眼底的愤怒和震惊交织在一起,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像是在对自己说。
  “五年前在约克郡的针线街……十七户人家,四十三条人命。
  我的妻子,我的两个孩子,玛丽的母亲,格雷的资产,全都在那场火里没了,那些人他们放火烧了整条街,然后坐在办公室里数钱。
  没有人被追责,没有人道歉,连条像样的调查都没有,他们把灰烬铲平,在上面盖了新楼,租金涨了十倍。”
  他抬起头,看着时见夏,眼眶泛红。
  “那四十三条人命,谁来还?”
  煤油灯的火焰轻轻晃动,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时见夏看着约翰,沉默了片刻开口。
  “那四十三条人命,应该由法律来还。而不是由你手里的刀。”
  约翰低下头,没有再说话,两名警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手臂,将他往外带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只留下了一句话,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
  “法律……五年前就没有给过我们公道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渐渐远去,夜雾从敞开的窗户涌入,裹挟着泰晤士河的潮气和远处工厂烟囱的煤烟味,缓缓填满了这间空旷的房间。


第91章 迷雾之都的侦探(十四)
  等到处理完事情回到警局后,已经是深夜了。
  卡森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所以,整件事的源头,其实是五年前的那场火。”
  时见夏没有抬头,手上翻过一页卷宗,轻轻“嗯”了一声。
  约翰被抓捕后,他在警察的询问下把当年的事情缓缓道来。
  时间回到五年前,那场大火发生在雾都约克郡边缘的,一处叫作针线街的聚集地。
  住在那里的都是工厂工人、码头搬运工、拾荒者和他们的家眷,向来是无人问津的贫民窟,但直到铁路公司公布了新的规划线路后。
  那些精明的资本家嗅到了气味,当铺老板出本金,地下钱庄放贷,走私中间人负责打通关节,黑市掮客找买家,律师起草一切合法文书。
  他们组成了一个松散但高效的利益同盟,开始对针线街进行地毯式的“收购”。
  大部分人实在扛不住威胁,那些资本家的打手们半夜砸窗、白天堵门,严重影响他们的生活,居民只能拿了两个英镑就匆匆搬走了,但针线街最深处,大多是住了几十年的老居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于是就聚在一起锁住巷口的铁栅栏,决心死守自己家园。
  但在某天的深夜,那片区域起了火。
  那边大部分都是木头房子,沾上火就着,风一吹,火势就能直接从巷尾一路烧到巷口,等到消防队赶到的时候,整条街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
  官方的说法是“煤气管道泄漏引发火灾”,没有追责,更没有调查,连赔偿金都被资本家瓜分干净,在那片焦土上建起了新的出租公寓,租金直接翻了十倍。
  没有人再提起那场火,除了那些死者的家属。
  蒸汽工匠约翰的妻子和两个孩子,就死在那场火里,他那天在工厂值夜班,凌晨交班后回家,远远就看到天边一片红光。
  等他跑到针线街的时候,整条街都已经烧透了,他试图冲进去但失败了,手臂上至今还留着烧伤的疤痕。
  而那些资本家在吸完血后,过得更加滋润,每天出入俱乐部、剧院和高档餐馆,穿着考究的大衣,谈论着下一笔生意。
  约翰发誓一定要为了他的家人报仇,于是他白天在工厂修理蒸汽机,晚上就钻进地下蒸汽管道网络,用粉笔在砖墙上画路线图。
  又从工厂的废料堆里找来合适的钢材,在自家阁楼里,用锉刀和磨石打磨出手术刀形状的刀具练习技巧。
  对着旧书摊上淘来的《人体解剖图谱》,在煤油灯下一页一页地钻研,直到能闭着眼画出人体的肌肉分布和血管走向。
  但一个人是不够的,他需要帮手。
  玛丽是针线街大火的幸存者之一,母亲把她从窗户推出来,自己却没能逃出去。
  约翰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律师家做了三个月短工,犹豫过后她还是点了头,因为她记得那场火,记得母亲的脸和那些哭泣的夜晚。
  除了玛丽,还有一个人。
  格雷,落魄贵族,他的家族工厂紧邻针线街北侧,那一场火也烧掉了工厂大部分资产,导致银行直接收走了他的房产抵债。
  他恨那五个人,恨得不比约翰少,为他们提供了在上流社会残存的人脉作为信息渠道,和一间位于泰晤士河南岸的废弃仓库作为联络点和工具存放处。
  于是三种不同的仇恨,最终指向同一个终点。
  卡森把格雷的供词往前翻了几页,指尖点了点其中一行。
  “虽然官方结论是煤气管道泄漏,但格雷说,是那些人花钱买通了消防队,让他们晚到了一个钟。”
  “但那朵花。”卡森问,“为什么是洋甘菊?”
  “是玛丽选的。”时见夏说。
  “她小时候在乡下长大,洋甘菊是她母亲最喜欢的花,她要让那五个人知道,他们欠下的债,还有人记得,约瑟夫双针交叉缝合法也是她教的,那是她母亲教她的手艺。”
  卡森的目光落在现场照片上,第五名死者被放置在教堂门口的台阶上,他指了指照片中的教堂背景。
  “圣玛格丽特教堂墓地的无名区域,安葬着那场火中无法辨认身份的遗体,约翰把律师的尸体放在教堂门口,是想让那些死去的人看到,害死他们的人,终于跪在了神的面前吧。”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的夜雾越来越浓,将外面的光晕成模糊的斑点。
  卡森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法律没有还给他们的公道,他靠自己讨了回来,可他最后也迷失了自我,觉得玛丽的退缩会暴露,就连她也一起杀死了。”
  时见夏没有回答,他继续翻看桌上的卷宗,翻了几页之后,他抬起头,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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