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小师弟说得没错,他如今这副模样,有谁敢认他是余清觉?
  余清觉一时静默,盘旋在他心中的情绪并非是悲伤,而是对变故的无可奈何与些许怅然。
  不过,纵使如此……
  “我一日未离宗门,便一日是你师兄,庇佑同门是我职责所在,不必怕我。”
  余清觉神态恢复如常,回应了谢天音先前的话,让他不必小心他。
  “怕?余清觉,你以为我会害怕你变成这样吗?恐怕全天底下都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样为此欢欣鼓舞的人。”
  谢天音笑出声,上扬的眼眸里溢满了愉悦,让人感觉到他恨不得拊掌叫好的真心实意。
  “大师兄,没人比我更喜欢你这副模样了。”
  少年的芙蓉面因快意而泛着潮红,漂亮的狭长眼眸里鲜明的恶感招摇,一如既往。
  即使清楚谢天音的本意,余清觉还是为此怔怔。
  这双眼里没有对他丑态的恐惧,不在意、不厌恶也不排斥。
  小师弟说错了,有人始终认得他是余清觉。
  那就是小师弟本身。


第50章 小师弟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变成了怪物,但你最好永远是这样,这下谁还能说你比得过我唔……”
  谢天音笑着说出谎言,话语却因陡然出现的凉意被他吞回腹中。
  冰凉的蛇尾混着潮湿的夜露划破他的腿侧布料向上钻,鳞片在大腿内侧刮动,盘旋着绕到他的腰上。
  修真界的衣物虽然一层又一层,但显然没有现代文明的产物,所以在衣料被划破后,硕大的蟒身碾过柔软粉白,产生格外怪异的触感。
  身体自发产生汗毛倒竖的发麻感,微微轻颤。
  谢天音惊奇于这近乎恐惧的神经反射带来的奇妙滋味,眼含光亮地感受着。
  夜色下,猩红的蛇瞳倒映着皎洁的圆月与少年透着怪诞欢愉的靡丽面庞。
  余清觉直直地望着,剧烈的心悸致使躯体亢奋活跃,理智在此刻昏沉,识海内有声音不断催促他将眼前泛着甜香的交尾猎物吞下带回巢穴,可残存的微弱认知却让他抗拒这种等同于伤害的行为。
  人的意志与妖的本能不断抗衡,这种挣扎色彩也显露于他的眉眼间。
  属于蛇类的竖瞳自带阴冷感,内里是浓郁到溢出的灼热渴求,可那双温柔的凤眼却冲淡了其中的攻击性,显得可怖又缱绻。
  谢天音恍惚了一瞬,明明不像的,可他却想到了已经远去的熟悉的人。
  余清觉的青衫被风吹起,微微飘动间,像是盘踞在竹林里的毒蛇,又像是碧管上盛着露珠的竹叶。
  那水珠似乎顺着风滚落,滴在了谢天音的面上。
  谢天音抬头,发觉又有几滴水落下,风里的潮湿气味加重,显然是要下雨了。
  余清觉因凉意有一瞬的恍然,下意识从储物戒中取出物件遮在谢天音的头顶。
  细密雨滴打在伞面上,朦胧夜雨中,半人半蛇的青年手握伞柄,银白色的蛇鳞因游动在草叶间隐现。
  余清觉的眼神已然清明,缓缓道:“谁对你说‘你比不过我’?”
  他的声音温和,却沁了几分雨丝的寒凉。
  他的注意力落在谢天音先前的话语上,全然没注意他又做了何等过分的亵弄行为。
  “这不重要。”
  谢天音随口说的,原主也不记得他从哪儿听的那些话,但记在了心里。
  “无论是谁,都不怀好意,不可亲近。”
  余清觉眼眸微冷,没想到居然有人在他们之间挑拨离间。
  “你的天赋承袭师尊,若是肯潜心修习,日后成就必在我之上,何况师弟你的阵法同样出色。”
  余清觉不欲提及比较的话语,只是诚恳地勉励。
  “你若想与我争先,那便剑法上见分晓。”
  余清觉有心想让谢天音上进,却也知道小师弟软硬不吃,平常的劝学手段不管用,只能试试这样反向刺激。
  若是他变成这样小师弟的心魔便能散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听着余清觉循循善诱的话语,谢天音漫步在雨雾中,懒洋洋道:“大师兄,你的激将法可真低级。”
  “师弟这么说,是承认自愧不如了?”
  余清觉唇角噙着笑,淡然地挑起眼前少年的怒火。
  按照小师弟骄横自我的性格,必然不会承认这一点。
  回应他的是一道剑光,在伞下方寸间,划破雨幕而来,迅疾如雷霆,余清觉抬手以本命灵器格挡。
  剑与笛碰撞,在雨水击打江面的波涛声中发出清脆的声响。
  谢天音并不会和主角进行比较,但他也不喜欢被催促做任何事,索性让余清觉闭嘴。
  短短几个瞬间两人交锋了数十个来回,谁也没有用灵力。
  余清觉唤出剑时将玉笛归置,剑法比以前少了几分飘逸。
  他的腿还是蛇尾的状态,而他还没习惯怎么以妖形借力。
  雨滴被双方的剑气震起绞碎,在锵锵的声响里,绵绵的雨丝越发细密。
  某个瞬间,谢天音反手斜刺,剑出其不意地落在余清觉的喉间。
  “自愧不如?”
  谢天音的尾音上扬,重复着余清觉的话。
  他倒没觉得自己是胜之不武,余清觉受制于身体无法完全发挥实力那是余清觉的问题。
  “是我说错,小师弟,你赢了。”
  余清觉垂下手,眼尾倾泄几分笑意。
  相比竹林练剑陷害他那日,谢天音的进步何止神速,完全没有当时的漏洞百出,剑招果断毫不凝涩,他往日不爱练剑,真是浪费了天赋。
  只是有几个招式似乎并不出自他们归元宗剑脉,有些奇诡。
  “师弟你本就天资卓绝,若是勤修不辍……”
  余清觉重新将伞撑在谢天音头顶,用灵力烘干了他身上的水汽。
  谢天音没想到他赢了还要听余清觉劝学,打断道:“我若如此,师兄在我触犯宗规时不就没得罚了么?”
  “师兄与其喋喋不休地说这些,不如先赔我的衣裳,我的裤子被你的尾巴划破,如今还漏着风。”
  谢天音收起剑,利落地用话题堵住了余清觉的嘴。
  他倒是没刻意让余清觉看,毕竟被划破的位置在腿根下方,实在不好演示。
  余清觉的眼里有一瞬的空茫,而后才如梦方醒一般猛地忆起下雨前他做的事。
  下半身化为妖躯后他总有些迟钝,明明是他的躯体,却总无意识地做出他未曾设想的下作行为。
  蛇鳞上似乎还残留着温热软腻的触感,在冰凉雨水中,竟然产生些许被灼烫的感知,连带着浑身上下都泛着热意。
  以至于让他羞惭愧疚的沉郁,都蒙上一层难言的艳情色彩。
  “我携带的衣衫简陋,与师弟你不相配,其他器物,师弟尽可自取,归鸿峰的一切,亦是如此。”
  余清觉低声请罪,微微抿起唇。
  他知道这些或许不够,却也不知要如何补偿。
  他垂下眼睫看着存在于他身上妖化的特征,越发缄默。
  或许要离小师弟远一些才行,否则不知何时又会……可如今情况不对,若是离得远了,如何保证小师弟的安危。
  何况他有师兄之责,又有师尊的嘱托,不能弃之不顾。
  心念流转间,余清觉抬手往身上下了一道禁制。
  “这可是你说的,”谢天音虽然对那些东西也不感兴趣,但不会拒绝送上门的好处,看见余清觉施术的动作,挑眉问,“这禁制是什么?”
  “妖性难控,若是再冒犯师弟,我必受蚀骨锥心之痛。”
  余清觉平静陈述,淡若春水的凤眼浅浅弯起,予人拂面清风。
  这并非是慎重的诺言,因他无意强调决心,于他而言这不过是应有的约束。
  他轻声道:“雨下得更急了,小师弟,寻个去处避雨吧。”
  淅淅沥沥的夜雨中,远处横亘的江面在浩渺烟波中难辨,水边的芦苇丛身姿摇曳,一切朦胧,虚虚环在他的身后。
  谢天音看着他的眼睛,像是看见了潺潺清溪,可那若有若无的代表着欲求的腥涩气息依旧缠绕在水雾中,随着呼吸侵入他的肺腑。
  这种矛盾感带着奇异的吸引力,让谢天音看得有趣,他眨了眨眼应道:“好啊。”
  余清觉发现了一个草棚,捏了个法诀,从储物戒中拿出一个蒲团。
  从宗门出发前,因想着灵根是否有可能有反应,所以即使无法使用储物戒,他还是携带在身上,如今便派上了用场。
  这蒲团是给谢天音准备的,他如今的模样无法打坐,盘在一边便是。
  “小师弟,先前在那林子里发生了什么,我们为何出现在此处,你可还有印象?”
  余清觉提起正事,心中迷雾重重。
  “这要问你自己,你忽地变成这模样,又将我带来了这里。”
  谢天音大致将先前发生的事情说出,又道,“我连给三师兄传音都不行,谁知道是到了什么角落,我先前探到这里是凡人的村落,难怪灵气稀薄。”
  他顺势将方才看到的事说出,听到江神童子的事,余清觉的眉毛不自觉蹙起。
  “如果这是凡人尘世,不应当有四阶妖兽。”
  灵气越充裕的地方,妖兽和修士都会更强大,这是毫无疑问的事,因而凡人村庄与四阶妖兽放在一块便显得吊诡。
  何况他在周围数百里都没有察觉到其他修士的踪迹,这样一只大妖潜伏在此处,怎么没有宗门派修士前来镇守?
  “想知道这是哪儿,去问问江底的那只妖兽不就得了?”
  谢天音提出最便捷的办法,毕竟余清觉怎么猜也不可能猜到他已经不在南渊。
  “先观察一二,再行事也不迟。”
  余清觉行事风格向来是以静制动,从不轻视弱于他的对手。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余清觉希望谢天音也能谨慎些以防受伤,不过他并不打算在口头教导,磨炼才会有长进,若是小师弟执意现在就去,他随行保护便是。
  “那就等天亮,我倒是想看看这童子如何随侍江神。”
  谢天音到底不是原主,不会刻意和余清觉对着干。
  他的兴致一阵一阵的,先前下水被打断,现在也懒得去了。
  余清觉颔首,眼神却仍然落在谢天音身上。
  他时常觉得,小师弟变了不少,相较于从前,变得成熟散漫许多,不见从前的执拗戾气。
  即使是说着嘲弄他的话,也并未有深刻的厌憎,他将剑落在他的丹田与喉间时,逗弄远胜嫉恨,漫不经心地说着谎言。
  像是一只让人捉摸不透的猫,余清觉莫名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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