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药囊并非被缝死,抽绳的设计让人能很容易打开,看清内里的药包。
  “你知道这出自谁之手吧?”
  陆渐星对着师兄晃了晃手里的药囊,从他的神色里得到了答案。
  陆鸣冬当然明白,有些不解地等着他的下文。
  “真是一点都不能放心你,你就在师父身边,怎么这么大意。”
  陆渐星嘟囔着,难掩埋怨和嫌弃的意味。
  他拆开了药包,从里面取出了两味格格不入的药材,轻声道:“当归、合欢,这些和驱虫可没关系。”
  他指尖微微用力,化为粉末的药材碎屑从他的手中掉落。
  “我从初见那天就觉得不对了,果然别有用心。”他的唇角下压,天生一副笑颜的面庞带着些冷色。
  只是介于对方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事,加上拂衣楼和药王谷的关系以及他和卫葳的交情,也只能暗暗生闷气,再把这点不满对闷石头似的兄长发泄。
  怪不得说什么七月之约想见师父,要是他早知道这人心思不纯,他根本不会让师父答应来药王谷见面,解毒他拜托卫葳在他处就好。
  陆鸣冬反应了过来,神情微凝。
  他下意识地拧眉,随后道:“师父对他无意。”
  “师父当然对他无意!”
  陆渐星脱口而出,这不是废话,师父对他有意还得了?
  “只是你在师父身边,你都不知道防着点吗,你就知道防我?”
  他指了指自己,简直快被气笑了。
  他和师父亲近的时候陆鸣冬没少有意无意地隔开,对别人就不会?
  明着不行不会暗着来?当杀手都不会抓人把柄或者用别的方式威胁吗?
  陆鸣冬张了张唇,又闭上了。
  他的确没发觉谷清对师父的心意,毕竟师父并不常与他见面,也根本没有提及他。
  药囊里藏着的玄机,若不是师弟明白地告诉他,他恐怕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
  陆渐星将药囊重新束好,抬眼看向陆鸣冬道:“今后知道就行,往后不动声色地隔开就好,以免师父反而注意到。”
  “不是所有人的心思都像逐花客那些人一样明显,往后你注意到什么,告诉我便是。”
  陆鸣冬颔首,师弟的心眼多,在这方面确实可信。
  两人难得达成了共识,毕竟谁是里谁是外,他们分得很清。
  谢天音正在熟睡,倒是错失了双鱼共谋的精彩画面。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毕竟游戏实在耗费体力。
  成倍的索取便是精力的成倍消耗,好在双鱼会在他睡去后用内力帮他活络气血,按压穴位疏通经络,再加上涂满的药膏,他醒来时倒没有太多不适。
  只是被侵入太久,以至于身体内部似乎还残存着某种异物感。
  “师父,我用泥炉煨了粥,我去盛。”
  陆渐星准备好了洗漱的水,又倒了一盏温茶放在桌上,在帮谢天音穿好鞋袜,在他面上亲了一口后,风风火火地往外跑。
  还未完全清醒的谢天音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抬手揉了揉脸,走到置物架前洗漱。
  被慢慢煨着的热粥米粒已经被煮开花,顺着舌尖流淌进胃里,驱散了些许倦意。
  谢天音离开了竹林,打算去看看陆鸣冬的解毒情况。
  卫葳的药庐在药王谷内较为偏僻的位置,这是她自己选的风水宝地,既清净不易被打扰,也靠近她开辟的药田。
  “陆大哥,你再试试调动气血,或者,想一些让你生气的事?”
  卫葳看着眼前波澜不惊的少年杀手,神色有些苦恼。
  她改动了方子配置的药浴想要被快速的吸收,需要借助内火之力,可陆鸣冬小时候就是块望师石,现在也一如既往地冷硬,这一点实在难以做到。
  陆鸣冬片刻后睁开了眼眸,低声道:“抱歉。”
  做不到。
  他没有什么生气的事。
  在生死关头也要保持冷静是拂衣楼杀手的必修课,若是他没有失去记忆,或许会因仇恨而心绪难平,但如今他确实很难情绪动摇。
  卫葳绞尽脑汁地说:“嗯……比如说谢楼主不要你了?”
  回应她的只有黑眸少年平静到近乎诡异的目光,让她忍不住反思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陆鸣冬开口:“你会为谷主驱逐你而愤怒?”
  “怎么可能,我师兄才不会把我赶走。”
  卫葳不假思索地回答,而后干笑了两声。
  陆鸣冬没再言语,无声表达着他的意思。
  师父不会不要他,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也会是哀伤而不是愤怒。
  “楼主被人偷袭了、你被欺骗了、拂衣楼被围攻了、渐星被暗算了、楼主和渐星成亲了你被赶出家门、你最看重的的东西被偷了……”
  卫葳说了一大堆,心不在焉地思索着能不能用针刺的办法来达到目的,逐渐胡言乱语,都不清楚自己说了什么。
  等到她已经考虑好要从哪儿下针后,木桶内漆黑的药液呈现沸腾状的翻滚,让人心惊下一刻厚实的容器便会因承受不住而爆开。
  “等一下陆大哥,别太生气,桶要是坏了药就要流出去了!”
  卫葳急忙大喊,桶坏事小,这些配出来的药液浪费就不妙了。
  她刚刚到底说了什么,怎么真把人说生气了!
  噗嗤的轻笑声从外传来,卫葳回头,看见了手肘撑在窗边的青年。
  “没事,你继续,我只是来看看。”
  谢天音没打算进去打扰医师解毒,但仍觉场景好笑,所以又笑了一会儿。
  卫葳回头看见木桶里的药液停止了波荡,长舒了一口气,但这口气还没松太久,她就看见了地面逐渐扩大的湿痕。
  药液从木桶的裂缝里渗透出,提醒她放心得太早。
  卫葳立刻说:“漏了,赶紧换一个新的!”
  “……抱歉。”
  陆鸣冬抿唇,起身走出。
  他身上的内衫被药液浸透,手背上还带着药渣。
  他打算去帮忙拿新的木桶,但谢天音已经示意陆渐星帮忙。
  陆渐星将新的木桶放在之前的位置,笑得浑身颤抖。
  陆鸣冬将药液倒进新的桶中,忍住了把旧桶砸到大肆嘲笑他的师弟身上的想法。
  “陆大哥,你再找找刚刚的感觉,只是程度再轻一些。”
  卫葳不记得自己刚刚说了什么,但也不在意,脑子里只有药效。
  “师兄,你要是找不到的话,我可以帮忙,我这就带师父离开。”
  陆渐星已经走出了门外,声音从窗外那飘了进来。
  回应他的是一滴含着内劲的药液,直奔他的面门而来。
  陆渐星抬手用手中剑抵挡,二者相击发出了金石相撞的清脆声响。
  “师父,你看他……”
  陆渐星立刻告状,下巴搭在师父的肩上告状。
  “嗯,在看呢,”谢天音接话,挑眉道,“你还挺心疼他。”
  轻飘飘的一句话,直接堵住了两人的喉口。
  陆渐星转头,陆鸣冬闭眼,一场风波就这么消弭。
  谢天音眼眸弯弯,端平一碗水就是这么轻松。


第198章 双生
  谢天音在药王谷待的日子并不算长,和原定的命运轨迹一样,卫葳成功地找到了解毒的方法。
  不过月余,中毒不算太深的陆鸣冬身上的毒性已经去了七八分,只要坚持服药休养,很快便能痊愈。
  卫葳想将精力全部都放在谢天音身上,对付他身上更为棘手的毒时,柳无过也从快活城返回了扬州,开始筹备婚事。
  陆渐星自然要回白叶山庄帮忙,药王谷在喜宴开始的前月也收到了喜帖。
  谷清拿到的是白叶山庄以及峨眉派寄来的信,卫葳则是收到了柳鸣风私人名义派发的请柬。
  这场中原武林的盛事,谢天音没有受到邀请。
  于公,白叶山庄和峨眉派都不会想要和拂衣楼扯上关系,于私,新郎新娘们和他确实也没交情,甚至是持怀疑戒备的态度居多。
  不过他也不在意名义上的这点事,毕竟‘不请自来’这种事他可太擅长了。
  他要去什么地方,可不考虑别人欢不欢迎。
  “九月十一,的确是个宜嫁娶的吉日,不过邀请的地点……怎么在武林盟?”
  谷清将手里的烫金贴置于阳光下观赏,念着上面的内容,说出地点时有些疑惑。
  白叶山庄少庄主和峨眉派掌门亲传弟子结亲,不在各自的地盘办喜事,反而将地点定在了离双方都有不短距离的武林盟总坛?
  “兴许是方便广迎宾客?这样也不必在两个地方分办两场了。”
  卫葳想了想,觉得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谷清若有所思道:“或许是吧。”
  “师兄你的身体不好,不宜奔波,二师兄和三师姐又在外未归,那这次我代你出面。”
  卫葳将手里的请柬放好,做好了计划。
  倒不是她独断,只是清楚师兄的身体状况,以及习惯了师兄的不爱出谷的行事作风。
  谷清颔首,片刻后忽地抬头,望向了一旁的青年。
  “这场江湖盛会,楼主会去么?”
  虽然他清楚拂衣楼或许不在受邀之列,但他也清楚,这根本不是问题。
  “若是有值得一看的热闹,我自然会前往。”
  谢天音捏着手里的棉花小物,透露的意思隐晦却又直白。
  卫葳被青年指尖的动作吸引,好奇道:“这物件还挺有趣,里面是有豆子吗,好像有沙沙的声音。”
  鱼状的物件被棉花填充的鼓鼓囊囊,双面的颜色不同,一面银白一面墨黑,在被捏动和回弹时能感受到颗粒碰撞的轻微声响。
  “有相思子。”
  谢天音手腕翻转,将双色鱼握在了掌心里。
  陆渐星离开山谷前给他的玩意,花样是他画的找绣娘绣好,他和陆鸣冬一块往里填的东西,最后由陆鸣冬收尾缝合。
  他的手画画和冶炼锻造倒是灵巧,但雕刻缝合这种事却笨拙的不行,被针扎了好几个孔后,陆鸣冬担心他的血弄脏布料,将他驱至一旁。
  陆渐星是以撒娇抱怨的口吻说的这些,还将肉眼都难以看见的伤口展露给他看,于是他握住吹了吹。
  这种事当然不能厚此薄彼,所以他看向陆鸣冬,询问他是否被扎伤。
  最后他也不太清楚答案,因为被拖到桌边干了个爽。
  等他醒来时,告过别的陆渐星已经快马离开药王谷,赶回白叶山庄了。
  谢天音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发奇想给他送了这个礼物,但还挺好玩的。
  卫葳刚想说什么,便听见一旁的师兄开口:“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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