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少年的专注与乖驯,连旁观者都看得分明。
  沉下心探完脉的卫葳瞥到后,差点忘记脑子里刚刚在想什么。
  明明谢楼主没有做任何算得上是轻挑的动作,他在等她说话,没有触碰渐星的面颊,甚至没有看着他,只是指尖随意地缠绕着红绳拨着玉佩玩,却让她的面颊都忍不住发烫。
  “我、我好像有些想法了,只只是还没想清楚,我先回去再翻翻古籍。”
  卫葳匆匆起身,有些结巴地说完,拎着自己的药箱离开。
  陆渐星还等着听她的诊断,没想到她风一般的就离开了。
  只是没一会儿门又被打开,是卫葳来送昨夜被救的谢礼。
  “这是我自制的金疮药、解毒丸,我平时容易磕磕绊绊,这是一些消肿止痛去疤生肌的药膏。”
  卫葳把自己带来的东西挑了几样,一股脑的堆放在了桌上,又闷头离开了。
  谢天音拿起桌上小瓷罐,内里的脂膏呈现淡绿色,散发好闻的草药气息。
  那姑娘大抵是把她精心调制的存货都拿来了,旁边还有桂花和桃花味的,气味宜人。
  “是位妙人,”谢天音看向从梁柱上下来的陆鸣冬,示意道,“回头传信,让六号取一株鬼兰给她。”
  澐兰他还不能送出手,但他发现并培育的鬼兰倒是无妨,这种奇特稀有的毒草,卫葳这种喜好钻研奇诡药毒的医者应该会喜欢。
  陆鸣冬颔首,拿起其中一瓶药膏,对谢天音道:“师父,茶水还烫,先上药么?”
  虽然他先前已经给师父上过药,但现在也过了大半日,何况药王谷的药,总归是比他在药铺买的好些。
  正取下玉佩的陆渐星闻言一顿,一边懊恼于他不如陆鸣冬细心,一边连连点头。
  客房的门被拴上,以免被风风火火的来客误闯。
  支着的窗也放下,明亮的光透过窗纱,落在屋内摆放着的花上。
  放了桃花汁的药膏呈现粉白色,被指尖蘸取,落于熟红桃珠上。
  单看实在是有些可怜了,肿大的娇嫩惹眼,齿印陷在一旁的晕红上,交错的指痕留下淡淡的淤痕,久久不散。
  让人愧疚自责,又忍不住痴迷狂热。
  既爱且怜,又恨不得更加过分地毁坏。
  谢天音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的卷着头发玩,模糊间记起怎么弄成这样。
  虎鲸般的少年不言不语,去极会寻找他的弱点,为了让他放松,时刻捏着亲咬以免他过于紧绷。
  他的双生兄弟便不同了,有着如海豚般纯真友善的外表,也有着其下流的本性,花样百出,不知是不是受到他的启发,哪儿他都顶着磨。
  像是标记信息素的亚成年兽类,兴致勃勃地在任何地方留下痕迹。
  不只是心口,腋下腿弯似乎都被涂了一遍。
  出自神医之手的药膏,果然与普通的不同,淡淡的清凉感并不会伴随刺痛,甚至拂去了夏日的些许燥意。
  桃花的芬芳浓淡合宜,不会过分刺激,也不会在药草气味中显得突兀。
  被体温融化后,留下淡淡的甜意。
  陆鸣冬均匀地将药膏涂抹,指尖也有着挥之不去的桃花香。
  不过即使他个高手长,也终究有个限度。
  “我倒是有带着师父赠我的笔,只是用过,不大干净。”
  陆渐星眨眼间便给出了办法,苦恼的神色看起来有些为难。
  自从他把师父送的笔时时用秃后,师父每年都会给他送一匣子,这次他出行也带了一支,不过沾了墨,不大适合涂药。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显,驱使师兄去跑腿,这样他就能名正言顺的多单独占着师父一会儿。
  而按照师兄默默做事的性格,喜欢追求速度和效率的杀手,往往会为了快速达到目的而亲自前去。
  “其实也不用这么麻烦,怎么弄的怎么涂药就是了,不过这样一来,似乎是有些不够用。”
  谢天音提出了他最喜欢的上药方式,不过想了想,这样对药膏的消耗量太大。
  上个世界钟却就总是这么给他上药,现代购药方便快捷,不用担心不够用。
  同样是两根,余清觉倒是不必用这样的方式,不是因为他是修真之人不会受伤,而是余清觉的灵力会渗透进深处,达到另一种程度的修补。
  “师父,这样只会伤得更厉害吧。”
  陆渐星虽然跃跃欲试,但还是给出了理智的回答。
  “如果是你的话,确实如此。”
  谢天音捏着下巴点头,对他的话给予肯。
  想要不伤上加伤,当然需要克制。
  钟却虽然有着无所顾忌的劲儿,但事实上身为警察的他却有着非比寻常的意志力,当他想要达到他的目的时,他甚至可以放置着他,只让他过过眼瘾,虽然事情的结局总是他气急败坏,不过在上药这件事情上,他总有分寸,涂完药后冲凉或是再用别的地方。
  长期经过训练的陆鸣冬令行禁止,倒也可以,但陆渐星大抵是忍不住。
  “师父!我什么时候不听你话了,怎么说的好像我不如师兄似的。”
  陆渐星加重了语调,嘀嘀咕咕地撒娇。
  陆鸣冬淡淡道:“那你去买笔。”
  他平日里并不爱说话,但也从不说废话。
  陆渐星将脸埋在谢天音的掌心里,语气闷闷道:“师父,我的心口好像有些疼,不知是情毒未散,还是蛊虫作祟。”
  师父你看他!我都惨成这样了,浑身是伤,他还指使我干活!
  陆鸣冬扫了他一眼,擦去了手指上的药膏,推开了窗户。
  “不疼了?”
  谢天音看着他从指间露出的带笑的双眼,戳了戳他的面颊。
  “师父心疼我,我便不疼了。”
  陆渐星将手掌挤进师父的腿间,带着些少年疏狂的眉眼展露出灵动的狡黠,他受到的那些伤痛也轻飘飘地被掩盖在他的笑容下。
  “师父追上那些人了么?他们跑的可真快,还有师父你看见我家的那把刀了吗,琉清说不在她手上。”
  他不避讳地将想知道的话问出,想知道事情的答案,毕竟最开始他就是追着那把刀才来到这里。
  “追上了,看见了,在莫惜君手里。”
  谢天音按照他的发问顺序回答了他的问题,并未隐瞒,只是没有将真相说尽。
  他救了莫惜君,对方并不是忘恩负义的人,许下了很有江湖义气的诺言,表示报酬之后会为他办三件事。
  不过他不需要这些,再者于怀苍多半会成为琉清的废棋,所以他们达成了交易。
  原定轨迹里琉清操控了莫惜君,如今事态变化,不过为了完成节点任务,莫惜君还得带着斩浪刀,去琉清的手底下待命一段时间。
  “糟了,师父,那我是不是也要赶去城主府,他们去寻于怀苍,莫惜君要找他复仇可能也会前去。”
  陆渐星想到了要事,求解地看向谢天音。
  “不必,那把刀会属于陆家,但不是现在。”
  谢天音指尖抚过他眉心的血痕,让他尽管放心。
  陆渐星注意到了他话语中称呼,隐隐感觉到师父似乎在谋划什么。
  师父所求的到底是什么,尽管他自诩聪慧,却也根本看不清。
  师父像是棋盘之外翻云覆雨的那只手,而他还困在局中,看不清十九道纵横。
  虽前路不明,陆渐星却也没有慌张,只要有师父在,他便有一种奇妙的安定感。
  师父不会害他的。
  “师父,我能做些什么?”
  能为你,为你的布局,做些什么?
  “做你想做的,不必顾忌任何人任何事。”
  谢天音触碰着年少的主角还带着些青涩的眉眼,上挑的狐狸眼因愉悦而弯起。
  只有这样,主角的魅力才会释放到极致。
  谢天音不希望他因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哪怕是他自己。
  “如果有一日,必须我死才能天下太平,而世上只有你能杀我,你会手刃我献祭我还是……”
  “哪有这样的世道!”
  陆渐星神色是罕见的冷硬,打断了谢天音的话,完全没法听他说完。
  谢天音险些忘了这里没有引入玄幻设定,陆渐星大概很难理解这种话。
  “假设,比方说我是集怨念诞生的邪魔,又或者说是疫鬼,只要存活于世,就必然有人源源不断地死去。”
  陆渐星虽然不知道师父为什么突然这么想,不过见他兴致勃勃的模样,认真地进行思索。
  他无法看见师父死去,也无法对他人的苦难坐视不理。
  “不能浪迹天涯,只伤我自己吗?”
  见谢天音摇头,陆渐星蔫蔫道,“师父,不然你还是让我来当这个邪魔吧。”
  若是献祭他一人便能天下太平,更重要的是让师父也太平,那也不会有什么遗恨。
  谢天音被逗笑,却无情道:“不许像小时候一样耍赖。”
  陆渐星神色怏怏,师父连说玩笑话都得折磨他一番,真是残忍。
  窗边投射下一道阴影,陆鸣冬握着笔跃入。
  “师兄快来,师父我们继续上药。”
  陆渐星仿佛看到了救星,赶紧对陆鸣冬招手。
  他不想再继续刚刚那个设想,那种莫名的犹如实质般的痛苦,如同阴影一般乌沉沉地压在他的心里,让他喘不过气。
  他想师父在他的取舍之外,甚至宁可舍了自己。
  但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如果真的有那样荒谬的情况,能让一人与苍生同重……抉择之后,他无法独活。
  陆鸣冬拿着笔到了盆边先进行清洗,脑海里却是刚刚听到的对话。
  他垂着眼眸,也拧着眉头。
  谢天音看着陆渐星那副迫切想换话题的模样,唇角上扬。
  就算他们不说,他也知道答案会是什么。
  抉择时的挣扎,与决断之后的万念俱灰,是一种非常美味的情绪。
  在所有人都欢呼雀跃拍手称赞的时候,他们高高捧起的救世主却心神皆空。
  那是值得被反复咀嚼的痛苦,世人往往难以忍受美玉有瑕,谢天音却偏爱这一瞬的游移。
  伟大光明之人的堕落并不会让他惋惜,但坚定之人刹那的摇摆,会因最后的选择而产生巨大的吸引力。
  纯粹的人与神谢天音都没有兴趣,他不喜欢看人堕落也不喜欢看人无心无欲,美玉因他而生的裂痕,纯白因他而染上的暗色,那样的动摇与执着,才有乐趣。
  “我还以为,你们至少会先问这个。”
  谢天音晃了晃陆渐星取下的玉佩,告诉了徒弟什么才叫有效的话题转移。
  “我们是想知道这个,师父,它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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