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人生,易如反掌[快穿]——小吾君

分类:2026

作者:小吾君
更新:2026-10-31 18:33:53

  陆渐星习惯了这份同等,并且在和胞兄分离后渴望这份同等,但他从未设想过,他现在说的希望哥哥也有的话,在未来会拥有截然相反的含义。
  “当然。”
  谢天音当然不是真的要收回来,看着小鱼仓鼠进食一般享用,觉得自己选择的实验样本好像错了。
  这种酸甜的糖果或许小孩子都喜欢吧,越甜的越喜欢,看来下次得让他们吃点某人不爱吃的酸辣食物,这样或许才能进行区分。
  “那就好,”陆渐星露出笑容,比方才卖乖时显得真切灵动些,他吸溜着糖葫芦问,“你为什么要把我们分开呢?如果是要留一个人给武林盟,为什么是我不是哥哥?”
  剧情使然,不过谢天音没这么回复,而是说:“你看起来……会比较爱哭。”
  如果他是原主,他肯定也带陆鸣冬走。
  杀手不喜欢脆弱的事物,唔,其实是他受不了爱哭事多的麻烦幼崽。
  “我最爱笑了,”陆渐星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强调,他看了一眼门外,压着嗓子再次强调,“我最爱笑了!”
  父母叔叔婶婶们都说看见他就很开心,这人为什么会觉得他爱哭,就因为那天他因为吓坏了躲在哥哥后边吗,可是他就是很害怕啊,哥哥只是不擅长把害怕表现出来而已。
  “可是你看起来好像要哭了。”
  谢天音凑近看着小孩不自觉红了眼眶,十分没有同理心地戳破事实。
  “才没有。”
  陆渐星胡乱抹了一下眼睛,用力地咬下了山楂,把糖壳咬得咔咔响。
  是这个人身上太香了,熏到他了,就是这样。
  欺负小孩,太坏了。
  没哭啊,谢天音有些失望,想起了自己到来的目的,问:“如果你现在可以变强,但要承受一定的代价,你会去做吗?”
  陆渐星不知道话题怎么跳跃到了这里,但立刻给出了答案。
  “当然。”
  他恨不得现在就长大变强,付出点代价算什么。
  谢天音点头,这个也通知了。
  “你这有纸笔吗?”
  谢天音想起来这小子以后会失忆,万一说过的话不认怎么办,得留个字据才行。
  嗯,陆鸣冬也需要,回去让他补上。
  陆渐星点头,不明白为什么要写这个,好奇道:“是带给我哥哥的信物吗?”
  “算是凭证。”谢天音敷衍道。
  由于掌灯容易被发现,陆渐星拿着纸笔踮着脚在窗台上借着月光写,用来涂画的干涸的墨笔用茶水化开,歪歪扭扭地写了一张大字,并在下面留下了落款。
  大功告成,谢天音吹了吹墨迹,准备走了。
  陆渐星舔着糖渍含糊道:“你先别走,等我把这个吃完,不然会被发现。”
  其实自己处理也不是难事,但他想和这个只是第二次见面的人多待一会儿。
  陆渐星也说不出来原因,只是觉得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或许是因为他掌握着哥哥的去向,对他们没有明显的恶意。
  为了避免被拒绝,他连忙使用别的话题进行拖延,道:“他们说我的根骨很好,是练武的奇才,武当和少林都欢迎我入他们门下,方盟主也愿意收我当弟子,白叶山庄的柳庄主说我可以把白叶山庄当家。”
  “除此以外,我还碰见了有些奇怪的人,有的问我玩不玩虫子,有的问我想不想皈依圣教,你觉得我去哪里比较好?”
  虽然这么问,但陆渐星心里早有了答案,只是想从少年的口风里探听一些东西。
  谢天音哪能看不出他稚嫩拙劣的试探,摇头道:“那是你的事。”
  即使他知道陆渐星最终会去哪里,但那是他要选择的道路,无需旁人多言。
  陆渐星也不失望,将最后一颗山楂的核吐到帕子里包好,将竹签折成几段也裹着,看着谢天音说:“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
  “十六。”
  谢天音给了代号,倒不是因为他昨天才和陆鸣冬约定了姓名的秘密,而是陆渐星反正会失忆。
  如果陆渐星是,那到时候再自我介绍一次,如果陆渐星不是,那就没有这个必要了。
  “我叫陆渐星,漂亮哥哥,下次记得去白叶山庄找我。”
  小少年挥手作别,殷殷叮嘱。
  作者有话说:
  小虎鲸:你最爱笑了[摸头]
  小海豚:谁爱笑谁笑[柠檬]
  猫:哎嘿[猫头]


第145章 双生
  因为拿到了双倍的玉琼引,谢天音没有再赶回拂衣楼,而是在武林盟总部所在的边溪城西边赁了个小院子。
  杀手得到的报酬颇丰,即使在抽成过后原主也小有积蓄,除去住行的钱,可支配的仍有不少。
  谢天音拿着剩下的钱去几个药馆买了不同的药材,分别处理后配置好用来药浴。
  他本来不想这么麻烦,因为都会痛,没什么差别,但出于不想被絮叨的心理,他在要了凭证后还是决定把准备工作做得更加充分些。
  春日的阳光晒在院子内抽了新芽的石榴树上,落下大小不一的光斑。
  紧闭的窗内热气随水雾一并蒸腾,红棕色的药液沸腾,将少年的肌肤也染上血一般的殷红。
  逆脉重修相当于摧毁重建,其中滋味不必多提。
  谢天音咬紧缠绕着布条的木棍,眉毛紧蹙。
  再受到这些痛楚,竟然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嗯……也算是隔世了,隔了三世呢。
  想到这里,他又不免有些烦躁,头一次厌恶起似是而非的感觉。
  左思右想中,经脉中的痛楚似乎随着忽略而减轻。
  谢天音一连泡了七日药浴,而后闭关修炼新的心法。
  小院中安宁,不知岁月流逝,院外的世界时事更迭。
  继鱼儿岛神兵现世却疑云重重不知所踪后,江湖人最新讨论的事便是鱼儿岛遗孤居住白叶山庄一事。
  “要我说去武当多好,七星各有所长,鹤山掌门亦是独步天下,往后行走江湖也有门派照拂,白叶山庄以器见长,拳脚功夫么,还是差了点。”
  “要说拳脚功夫不得去少林,熬打筋骨,十八铜人岂是浪得虚名?”
  “啧,谁想当和尚,要我说男儿还得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日子才叫快哉,霸道功夫丐帮亦有打狗棍法,醉拳亦是不差。”
  有猥琐之人挤眉弄眼说:“哈哈哈说得对,谁要做和尚,男儿岂能不近女色,要我看不如进峨眉,姐姐妹妹绕堆,脂粉里不知多快活。”
  人群中亦是有人冷哼:“不当和尚当乞丐,丐帮也能和少林比,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让人笑掉大牙。”
  “贼人安敢!哼,快活,女侠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快活。”
  嘈杂的茶馆内有人拍桌而起,戴着斗笠的女娘手中利器飞射向口出狂言之人,又飞身抓起回刺,引得人抱头鼠窜。
  “是峨眉刺,谁叫那人嘴贱,也是活该。”
  众人有的抄起酒壶有人拿起菜碟,在一旁叫好。
  没人看见墙角里的乞丐睁开眼,从刚刚讥讽丐帮之人的身上撞过,摇头晃脑地离开。
  “有贼!谁偷了我的钱袋!”
  一片鸡飞狗跳里,有人怒喊。
  茶馆掌柜习以为常地拿着算盘站在一旁,在打完架的女娘想走时,快速拨打算盘报出损失,并侧身露出墙上钉着的布。
  有人善意提醒道:“那布上画的是百晓生的独家标志,若是不想逃单臭名流传江湖,还是付清较好。”
  女娘摸了摸钱袋,果断拎起地上的男人,示意他付账。
  “承蒙惠顾。”
  掌柜赚了三倍差价,笑眯眯地收下,吆喝小二让他再去库房搬新的桌椅。
  一辆马车从茶馆外驶过,撩起的帘子露出稚童好奇的目光。
  陆渐星并不知道他看得热闹由他的选择引起,怀揣着对未知环境的紧张,吐出一口气。
  在和第一眼看到的白梅姨了解了江湖情况后,他在深思熟虑后做了这个决定。
  峨眉只收女弟子,故而白梅姨并未提及让他加入,只说武当是不错的去处。
  可他注定要复仇,与武当道法自然清净无为的理念并不一致,而他也没有当和尚习佛法的念头,更主要的是他习的断水剑法颇为飘逸,与少林的金刚劲力格格不入。
  白叶山庄并不以武学闻名江湖,而是驭用巧力,以诡变的机关利器立足,承接了不少豪族世家的坞堡外防,三教九流乃至江湖之外都有联系,这种信息渠道正是他需要的。
  他摸着脖子上挂着的半边玉坠,闭着眼在心里祈祷。
  哥哥,如果你和那位漂亮哥哥有联系的话,一定要让他多来看我,让他带来你的消息。
  一字楼内,正在站桩的陆鸣冬忽地鼻子发痒。
  他忍住了打喷嚏的冲动,望着从天井照进的光,猛地抓住一旁的绳索上跃躲过挥过来的鞭子。
  “杀人不是比武,是你死我活,若我手里是刀剑,你们早就尸首分离,未能躲开的废物自觉认罚。”
  戴着面具的教头冷冰冰地训斥,甩出的鞭花发出刺耳的声响。
  陆鸣冬看着一旁未能反应及时的同伴捂着伤口眼眶发红的模样,心想还好谢天音带走的是他,如果是渐星,不知道要偷偷哭鼻子多少次。
  他有些走神地想,谢天音也是拂衣楼培养出来的杀手,他受训的时候,会因为疼痛而落泪吗?
  从天井落下的光慢慢变暗,偶有几点星光闪烁。
  今日无月,天色朦胧黯淡。
  几名书生打扮的男子面色酡红脚步虚浮地从花街离开,边笑谈边往家的方向去。
  穿着淡蓝锦衣的男子告别同伴,面带笑容地往胡同里去,走向巷弄最里,摇头晃脑地念着风月词,将铜锁打开。
  他独自居住,家里冷冷清清。
  他的脚步不知为何迟疑了一瞬,扫过不变的庭院景色,笑话自己多心,转头将门锁上。
  在这一瞬间,他忽地汗毛倒竖,二话不说准备运起轻功离开时,一把细刺已经抵在了他的颈侧。
  “好汉饶命!”
  他牙齿颤动地求饶,手却悄悄伸向了袖中。
  只是还没得逞,他的腕骨便被折断,与此同时他被点了哑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挤出些惊恐的嗬嗬残响。
  “半月前,玉柳城桃花坊,还记得吧,刘家舍了大半身家,买你的项上人头。”
  耳畔的声音清越,听得出来人正值年少,他的语气平静,话语却如同阎王索命。
  男子下颌收紧,在看见眼前垂下的木牌时,瞳孔骤然放大,五官因惊恐而扭曲。
  木牌之上,血色的小巧阁楼在昏暗夜色下如同勾魂锁,扼住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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